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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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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酣饭饱之后几人都困顿的很,但洛绘心里还挂念着俞铮,洛枝和赵燕两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为京城哪里路段好而吵了起来,他在战局里凌乱,打算遁了去找俞铮。
洛枝也没理他,她和赵燕辩论的正激烈,南市的铺子位置明显就比北市好!这人偏偏要和她吵,她从十三岁就开始做生意,会没有这个大夫懂?
“知道了!快走!”洛枝冲着洛绘喊。
洛绘缩了缩脖子,有点佩服的看了一眼被怼的赵燕,他姐姐就是这样,说话容易着急,不把人说的哑口无言是不会停的。
偏偏赵燕也不是什么嘴上饶人的人,一抓住机会就要回怼过去,笑话,他从小就在京城走街串巷,能不知道哪里路段好哪里客人多?,他火气也冒上来,洛枝说一句他就反驳一句,惹得洛枝肝火冒。
两人忙着打机锋都没管他,他脚底抹油就溜走了。
秋老虎来的气势汹汹,午后的太阳高挂在大有把人晒化的意思,洛绘一路小跑去了荷苑,生怕自己被晒脱皮。
进去的时候俞铮正在给自己换白纱,眼睛上的白纱里面是裹着药的,可能是他不习惯别人碰她,所以请侍女帮他把药抹上去,自己笨拙的在脑后打结。
侍女见洛绘进来之后很有眼色的拿着药箱下去了。
洛绘第一眼看见他差点笑出声,无他,实在是俞铮现在太滑稽了。
眼窝处的白纱因为裹了药渣变得黑乎乎,俞铮又生的白,远远看过去就像是有了个巨大的黑窟窿。
俞铮感知敏锐,意识到有人进来了就加快手里的动作,快速的打了个结说:“是世子吗?”
洛绘心里惊异,他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是自己来了?
不过都被认出来了,他也不扭捏,走到床铺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是我?”洛绘问。
“习武之人的基本罢了。”俞铮说,其实也有自己从小就接受类似的训练的原因,记住一个人的脚步并不难。
“这是什么门路,太厉害了!”洛绘眼里俞铮的身影顿时高大了一截,怎么这个人长得好看,知识渊博还武功高强?!
洛绘有点激动,有种绣球抛自己怀里的感觉。
本来说要向俞铮学武只是气一下霜和而已,现在他真的动了习武的心思了。
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直接要求吗?要怎么开口?
冰盆边缘溢出一缕缕雾气,给闷热的室内带来了一丝冰凉。
终究还是刚认识,两个人都拘谨的很,要是俞铮打定主意打定主意只是利用洛绘京城倒是没有那么多顾虑,可以和昨天演戏那样放下包袱,但现在人家已经是自己半个朋友了,怎么也不能这么轻浮。
想着又觉得自己好笑,怎么打算交朋友之后还更加拘谨不自在,不敢随意说话了呢?
“世子想学吗?”俞铮主动问他。
总得有人破冰,看这小世子憨憨的,那就由他来吧。
俞铮交朋友的经验也是少的可怜,天天魔鬼训练没把他练成一个冷情冷心的铁人就不错了,哪有时间交朋友。
他靠着直觉摸索,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简直完美,自己就是个交际天才。
沾沾自喜了一会。
“想!”洛绘兴奋的道。
洛绘高兴的要跳起来,郑鱼是会读心术吗?怎么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他压抑住自己欢呼的欲望,脸上的笑容怎么都下不去,午后绕着他的的困倦都消失了。
俞铮听着他的声音如此也有点开心,突然在和洛绘相处间找到了一点别的乐趣,之前自己一直以俞国太子的身份过活,现在突然放下身段还真有些新奇。
“那便等我眼睛好了再来教小世子吧。”就是可能只能教个皮毛,毕竟自己还有正事。
洛绘乖乖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畅想以后自己变成一个武林高手大杀四方了。
“那你一定好好养病,”洛绘认真的对他说,“说好了就不能反悔!”
他幼稚的单方面定下约定,不给俞铮再反悔的机会,笑话,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教自己,绝对不能跑了!
就是霜和那边有点麻烦,他又想起霜和那张冷脸,拧起了眉头。
之前他偷偷的去城东找御林军首领严将军习武,结果刚扎了一天马步就被霜和逮回去了,而且那严将军还被霜和给揍了一顿,搞的人家再也不敢教自己。
他微微鼓起脸,鼓出一点婴儿肥,很是烦恼的样子。
要怎么样才能躲过霜和的眼睛习武呢?
他把脑袋想破了也想不出,决定走一步算一步,俞铮眼睛还没好,霜和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现在霜和应该还在午睡,他们暗卫大都晚上是要守夜的,休息时间在白天。
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左右扫了一眼,确定霜和没在周围才松一口气。
他突然有了动作,手撑着床沿虚虚附到俞铮的耳边,身子压的低,离俞铮有两个拳头的距离。
俞铮只觉得有一缕兰草香扑到了鼻头,并不刺鼻,反而是很淡雅的香气,小心翼翼的绕在他身边。
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你要教我武功,”他忧心的叮嘱他,“最多只能和我姐姐说,别人都不准!”
洛绘细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一只小虫子在耳边爬,痒痒的,他不自觉躲了一下。
洛绘注意到他的动作有点尴尬,耳朵不自觉红k了,刚才自己好像是有点轻浮。
他摸了摸鼻子起开,“反正你别和别人说。”
兰草香离开自己,周围瞬间被寡淡甚至充满药味的空气填满,要细嗅才能发现遗留下的一丝香味。
俞铮头一次觉得自己耳朵过于敏感不是一件好事,也没想到洛绘是这么敏感一个人,听着洛绘的话想必是被自己伤到了。
但自己怎么解释?心里叹了口气,交朋友好难。
洛绘倒是忘性大,也记教训,有了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他暗暗记住郑鱼不喜欢别人离太近,就完全从刚才的尴尬中走了出来。
午后温度高的很,洛绘只是坐着就出了一头汗,冰盆里的冰块也化开了,变成一片片碎冰浮在水上。
他叫了下人进来把冰盆换了,自己又去把邻着小湖的窗户撑开,室内这才凉快许多。
其实俞铮根本不热,在俞国那边,比这热的天多的是,而且还得训练,久而久之也就不怕热了,面对北方人心里的酷热也能泰然处之。
洛绘觉得他是初来不好意思提要求,他可是要当自己的习武师父,怎么能被热着呢?
他认真的说:“你不必拘谨,就当是自己家了,这天这么热,你怎么不要换冰盆?连窗户都没开。”说到后面甚至有了说教的意味。
俞铮被他一通教训弄得哭笑不得,感情洛绘是觉得自己不好意思了,可是他真的不热啊,微风从窗外飘进来,冲散了屋内乱七八糟的气味,让他舒服了许多。
“以后若是有事我一定会说。”他向洛绘保证,语气诚恳。
当然,他语气诚恳是一回事,要他做又是另一回事,要做到和在俞国皇宫里一样当然不行,现在他得试着用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和洛绘相处。
至于自己身份的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洛绘背着手点点头,发觉他看不见,又凑近了一步说:“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守承诺我一定押你去大理寺!”
色厉内荏,像一只小老虎。
“好,”俞铮说,答应的轻飘飘。
洛绘这满意点头,窗外秋蝉叫的凄厉,他又想起九月的考试,对着俞铮起了心思,俞铮学识渊博,要是能把郑鱼带到书院去……
当然现在还只是一个试想,他摇摇脑袋,虽然有一个学富五车的侍从长面子,但是也得郑鱼同意了才是。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了,郑鱼现在还是一个伤员,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休息。
“那我先走了,今天的书还没温完,有什么事情你叫小尹告诉我。
小尹就是刚才帮他把药抹到纱布上的侍女。
俞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温书是不可能温书的,洛绘离开荷苑之后直接去了马市,找到了昨天租马的那个老板。
“什么?死了?”老板眼睛瞪得比铜铃大。
怎么自己只是租了一匹马,这马就死了?
老板的声音吸引了一些在挑马的客人,渐各种眼神落在洛绘身上,有猜测的也有鄙夷的,要是常人可能早就跑了。
洛绘倒是习惯了,他摸摸鼻子觉得自己今天来得不是时候,他离开前还特意去看了那马的尸体,依旧硬邦邦的,也没有野兽分食,他想知道那马死去的原因。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来赔钱,毕竟马是在自己租马的时候死的,要是不来,明天城里荣王世子恃强凌弱的谣言又要纷纷扬扬的传起来了。
不过虽然习惯被人用这种眼神看了,但不代表他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投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洛绘也有点不耐烦了。
他微微皱眉:“那马多少钱,我赔给你。”
老板或许是见有这么多人看着,心里底气也足了,眼珠子一转坏点子就浮上心头,狮子大开口道:“我那匹马可是镇店之宝,我看世子你位高权重才租给你的,如今就这么轻易……”
他哭丧着一张脸,像是洛绘对他干了什么天大的恶事,两绺胡子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周围人看洛绘的表情更奇怪了。
洛绘被他的哭诉弄得心烦意乱,抬手把腰间的锦囊取下来,银钱在袋子里叮叮当当响,他把沉甸甸的钱袋砸在桌子上。
“这些够不够?”
少了他也不会给了,他刚才看了一圈,这马圈里的马至少有四五匹比他租的那只品相更好,什么镇店之宝,想从他这里讹多点钱才是真的。
周围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他烦躁的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