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顾阑珊》佳瑞

5、凤阳城 笑声

　　笑声散尽，留下的尽是一片狼藉，临风望着北方，有种说不出去的凄凉，这也许就是曲终人散吧，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为什么总是与这里格格不入，今夜看来又是个不眠之夜了。下一步，又该何去何从……
　　“夫君，你今夜就要起身吗？”嫣儿站在我身后，手里紧握着手帕，满脸尽是担心忧虑。我轻声一笑，用手抚摸着她的脸，怜惜的说道，“晚间的天气凉，你怎么不多加件衣服啊，翠儿呢，快让翠儿给你加件披风上来！”
　　“夫君，不要顾左右言而他，是不是今夜就要动身，这次启程，需用几天，嫣儿马上为夫君准备，夫君，不要惦念我，城中大小事务，有嫣儿在，只是盼望夫君能为嫣儿保重千万千万……”说着，嫣儿尽凝噎起来，双眸含泪，夜色朦胧，我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只是紧紧的将嫣儿抱入怀中，轻轻的说道，“我带平儿去，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要守护这名女子，好似这是我一生下来的使命。
　　在朦胧的月色下，一个高大的身影远远的看着这对璧人，默默的念道，“临风啊，临风，别让我失望啊！”不知怎的，周陌初对这个长相俊美的临风有种说不出的怜惜，这步棋是对还是错，周陌初看了看天空中那一轮月亮，，竟然觉得临风像极了这明月，终究是明月染尘。转过身去，消失在这月色里。已近是三更，只见两匹骏马由南向北风驰出孤独城奔向凤阳城。
　　凤阳城郊300里处，漆黑里有一盏孤灯依旧摇曳着，应上去的是一张刚毅的脸庞，眼睛聚精会神的查看这地图，很安静，连一丝的声音都没有……
　　“报。”洪亮的声音
　　“什么事”宇文鸿都问道
　　营帐下跪着一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孤独城有异动，周陌初已在孤独城，与孤独城主结义兄弟，现大事庆祝。”
　　“哦，速让史虎将军来我营帐。”
　　…………………………
　　城的另一头，凤阳城主府内一间隐秘的房里，一盏孤灯，随晚风摇曳，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映着的是温文如玉的身影，他正是从孤独城赶来的临风。手里握着一个青铜的令牌，正是国家君王所铸造的，见此令牌，如见君王虎头令牌。侧跪在他身边的是年约50岁左右的一名老者，眉眼低垂，看不清什么表情。这是一次赌博，赌注是我和嫣儿的性命，赢了是富贵荣华，名留青史，输了是身首异处，白骨一堆啊！我到底还是不愿赌的，宁放弃这锦绣前程，归隐山林，每日粗茶淡饭，守着嫣儿安稳度日，可这乱世中哪有净土，容我与嫣儿的一世安稳呢。 我理了理思绪“凤阳城主听令，命你集结你府上亲兵，按照在册户籍，统计凤阳城百姓，明日一早鸡鸣时分，护送至孤独城里。凤阳城今冬暖，冰山融化，无天险所依，虽有战不攻通商之城的惯例，可北齐五万精兵驻扎在凤阳城外一百里之处，虎视眈眈，还望城主为凤阳城百姓安危速速带城民撤离。留下三千护城兵，即可！撤离城民，需是城中户籍在册之人，不可混杂齐国商旅之人！对外宣称，北齐违兵不攻通商之城条例，山神震怒，气候反常，地动山摇，今圣上洞察天机，心系百姓安危，特派周陌初之义弟，护北将军前来协助凤阳城主安排城民撤离之事，所有钱财物资，都计入账册，等躲过天灾人祸，回汝等家园时，财物对照账册必当分文不少！凤阳城主可听明白了！”须臾间便听见低沉有力的声音“臣领旨！”，我转过身来，正对着凤阳城主，双手将之扶起“顾老，解凤阳城之难，解越国之难可就仪仗您了”。
　　“将军，客气了，老夫乃越过之臣，凤阳城之主，理应为城民，为越国天下尽一份力！”
　　“顾老，说的不错，复巢之下焉有完卵，顾老的家人就由在下带为照顾吧，临风不才，但也是守信之人，只要临风在这一天，必保顾老家人平安康泰。此战如胜，功在凤阳城之主；此战如败，临风自当与凤阳城共亡”我静静地看着凤阳城之主，他身体僵硬了一下。“多谢，将军！臣这就安排亲信府兵办理此事，安排撤离。”“还有将齐国商旅都驱逐越国境内吧，只说大灾将降，安排他们回国吧！”.“是，将军！”顾老向我拜了一下，就退了出去，我低头沉思着，我到底也是成了轻视人命，拿着别人性命作为要挟的人了，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双手沾满了鲜血，只为心中之人，只为她，打造一方乐土，没有战争，只有诗酒，只有我为她折下的花，和她嫣然的笑容……
　　翌日，我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天空，空旷苍凉。心想着，凤阳城主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已经带着凤阳城民赶往孤独城了，而我想要的效果也出来了，想必此时凤阳城是座空城的消息也该到北齐领军将领宇文耳里了吧。三千护城军，依旧像往日般操练。凤阳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城分为东城和西城，中间的街道是凤阳城的中心街道。要是往日也是热闹至极的，往来的北齐、南丰的商人，天南地北的货品，琳琅满目，而今，却也落得萧索二字了！
　　“平儿，帮我去凤阳府里借把古琴。”说罢，我便席地而坐，脑海里，隐约着好像想起了什么，模糊中仿是一位老者抱着约是五六岁的女孩坐在藤椅上，这两个人衣着绝不是这个时代的，又或是说，那才是我原来的地方，老者穿的是绿色的军装，笑眯眯的说，“丫头，当年你姥爷我，单枪匹马的闯入小日本步兵连一个部队，一把火燎着了小日本的军火库”，模模糊糊的片段里有老人的得意，和小女孩的孺慕之情。这样的片段第一次出现在脑海之中，虽是模糊却真实的让我知道，它属于我，属于我的过去。
　　平儿把琴放在我的前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坐垫，“主子，请坐在垫子上吧，要是着了凉，回去平儿定会让夫人骂的”
　　我笑了笑，也不反对，我是知道嫣儿的，平日里对谁都是很随和，就到我这较真，要是我病了，伤了，她定是加倍的难过伤心。
　　手里的琴弦随意撩拨着，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主子，我们就留三千人行吗，城外有五万精兵呢”平儿是我身旁的侍从，打我在孤独城时就跟着我的，聪明伶俐的孩子，每次出门嫣儿必让我带上他，“北齐不会来攻的”我静静的说着，是的，北齐不会来攻，这不过是声东击西的计策摆了。五万精兵，就想攻城南下，痴人说梦罢了，他们真正的目的在燕北城。
　　不过是兵者，诡道之术罢了。故不能而示之能也，真正的北齐十五万大军隐于北燕城之外，虎狼之势，在于北燕呵。不管如何，我也定把乾坤扭转，想不到我也会有冲发一怒为红颜啊，嫣儿，这一世，我定要护你一世安泰，一生静好。来回报你对临风的情，对我的意。想到这，我不禁哈哈大笑，意念起，撩拨琴弦的手，有力的挑起，轻捻，慢拨，曲调陡转，凌厉之音蹦出，虎啸之声，声传万里“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斯，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马强南去人北望……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越要让四方来贺”哎，差点就跑了调了，中华改大越，还是我反应快啊，奇才也，我怡然自得收了音。
　　曲毕，在操练场上操练的的护城兵，随风闻其音，虽歌声渺渺，却也为之一振，高呼“犯我大越者，杀，杀，杀！”
　　到了夜里，我把护城兵召集起来开个会，想来，我来这凤阳也有一天了，北齐也是有写动作，刚刚写了密函给周子谦，我这边也是该动手了。你有张良计，本城主也有过墙梯。
　　几名护卫拿着火把，操练场上，寒风凛冽，虽是初春，也是寒意渗人啊。但凡各城的护城兵，都是忠良之后，而且都是在军部里的精英，虽是地方部队，直接受□□，哦，皇帝，应该是我来的地方是这样说，中央吧。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临风，孤独城之主，周子谦之义弟，护北将军。我知你们对我不甚了解，我一无突出的政绩，二无军功，我没有带兵打过仗，没有上阵杀过敌。你们中间不乏有不信服与我的人，却也是有道理的。”我停了下来，笔直的站在这支三千人组成军队前方，大声的说道“可现下生死存亡之际，你们信服与否关乎此战胜负。所以不服气的站出来，我们比试比试，怎么没有人吗。都是信服于我临风的，还是你们怕了我，怕了我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我。”我目光如炬，心里暗想到，擒贼先擒王，这要是挨个比试过，累都能累死我。我看了看他们，“怎么连说话都不敢了吗。”
　　其中有一个，不经言语的挑拨，终于憋不住了，“我们不怕生死，到是怕伤了将军。”
　　我哈哈大笑，“出来，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话语刚落，我便一把抓住他的领口，一个巧劲把他带入我面前。便真的比试起来，一边和他过着招，一边仔细的观察他的武功招式环视其他士兵的反应。这一身的武艺是孤独城主特找名师教的，也许是怕我真的如他薄命的女婿一般死于非命，所以这身武艺学的甚为艰辛，但是到底真是长了本事，而且我好似以前也有些功底，虽没有这里学的招式漂亮，却很实用。我也深知，我的弱点在于耐力差，只能速战速决。见招拆招间，那名刺头兵已经漏出破绽，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转眼间我手已经抓住他的咽喉，脚攻他下盘。顷刻间他已经被我撂倒在地。我没有看他一眼，他不是这个队伍里可以称头的人。而这个必定有些智谋。“还有是没有。”我大声喝道。这个人必定有些骄傲。“你们就是如此为我大越保家卫国吗，还有是没有，你们的骨气在哪里，你们的信念在哪里，还有是没，站出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是不是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有，将军，孙炳特来讨教几招。”这时已经走到我面前来，我临风而立，环视着这支队伍，知道就是此人，这个人是这里的头，只有让他信服与我，这支部队才会信服与我。才能让上下一心，成就英勇之师，才是领军打仗之道。
　　我走到身旁的兵器架上，转身问道，“惯用什么兵器。”那人微楞了一下，拱手说道，“孙炳惯使枪。”我有心托大，手托枪身一提，身一越，脚下踢在枪把上，顺势，孙炳已接住，我两手空空，拼劲全力飞身攻去。底下的将士们已经一片哗然，我已没有退路，放手一搏，方可获胜。此战甚为艰险，但是收获颇丰。孙炳此人善用枪，性不急躁，稳扎稳打，比起刚刚的刺头兵不知强上多少，我兵用险招才使此人现出破绽出来，他枪已脱手，随之便把他的枪夺与手中。胜负已分，而我气力将尽，暗说道，好险，好险。
　　“孙兄弟，好身手。”最后拼劲力气把枪抛到兵器架上。
　　“将军才是身手非凡，孙炳佩服。”说时已经单膝下跪，“孙炳信服将军，愿跟随将军，守我凤阳城，护我大越河山。”此时，众人皆跪，“誓死追随将军。守我凤阳城，护我大越河山。”
　　我挺直身子，高声说道，“众兄弟把这份信任交付于我，我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兄弟愿与我临风出生入死，我便把生死同样交付于兄弟们。”然后转身撩起前袍，单膝下跪。双手作揖，“我临风对天起誓，定守凤阳城，护我大越江山，与众兄弟同生共死。”我看了一眼平儿，他懂我的心意，便把我的佩剑递与我。“今日，以血为誓。生死与共。大越好儿郎们，侵我家园者杀，害我同胞手足者杀，使我国破家亡者杀。杀，杀，杀。”
　　振臂一挥，后面的将士们高呼“杀，杀，杀。”身起后，双手扶起孙炳，只见孙炳依旧单膝跪于我面前。从腰身拿出一把匕首，其他众将士随之一样，在手上划了一下，鲜红的血顺着众将士的手，滴答滴答流在地上，映着月光，魄人心怀。“我们愿誓死追随将军，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后世中《临风列传》中书，临风，孤独城主，善用兵，令民与上同意，故能使之与之生，与之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