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鬼灭/if） ...
-
太宰觉得自己睡了很安稳的一觉，在那漫长的黑暗里，他一个人体会着别人所无法体会的到的快乐和轻松。
当他终于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具有传统风格的天花板，月光透过窗缝倾洒进来，刚好只照亮了他的床头。
他已经睡在了旅店，身下是铺在榻榻米上的柔软床垫，身上则盖着夏川的斗篷。
“……”太宰沉默着坐起来，他拒绝思考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的，哪怕那个过程他不用想都能猜的到。
床边的餐盘摆放着食物和纸条，他拿起纸条看了一眼，清秀有力的毛笔字带着一种锋锐的势头。
“我去做潜入任务了，你好好休息。——夏川陆桃”
太宰默默放下了夏川留下的手信，又摸了摸面前的饭团。
根据墨迹干涸程度和面前食物的温度判断，夏川应该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是前期侦查的话，在有平面图的情况下想必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不过以他和夏川短暂相处的情况来看，这家伙和海樱一样，都是喜欢行动多于思考，重视关系过度保护同伴的那种类型。
所以十有八九，为了不打扰到他的休息，夏川是直接去偷名单了。
“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太宰看着那张字条和食物，从唇齿间发出微不可查的叹息。
就好像大洋中的溺水者发现了海上的浮木后会挣扎着伸手抓住，哪怕那木头只是鸟儿用来歇脚的树枝。夏川陆桃的，和主世界夏川海樱几乎一样的性格让太宰产生了一种恍惚感，就好像他面对的就是那个主世界里朝太宰伸出手的海樱，而不是大正时代正打算加入刺客兄弟会的夏川陆桃。
他看着面前的饭团和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露出了一种奇怪的，扭曲的悲伤神色，带着一种少年才会有的稚气和直白，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样子。
这是太宰四年以来见到的最简陋的一餐，可他依然拿起了饭团，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
就好像在吃什么美味的，他渴求了很久终于得偿所愿的食物。
……
夏川正在潜行。
在找到旅店安顿好太宰后，她留下了食物和手信。一个人来到了那栋宅子附近等待太阳落下去。
夜晚才是刺客的主场。
这里不是繁华都市，所以大家都还习惯性地处于一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中，等到街上的人们都散去后，夏川站在巷子里看着不远处禁闭大门的宅院，紧了紧身上的暗色羽织，像一抹黑色的影子从街上穿过。
鹰眼开启。不同于夏川海樱自己的鹰眼，太爷爷夏川陆桃并没有能和同伴共享视野的能力，鹰眼视野下周围更是一片漆黑，不过优点在于，他的鹰眼没有限时这种说法，开启的时长多少完全跟随自己的心意。
夏川沿着墙角慢慢行走，隔着一层墙壁，她看见了院子里来回巡逻红色的圣殿骑士，还有其中一间屋子里的金色目标。
而她现在只有一把袖剑。
夏川感觉自己仿佛激动了起来，身体的反应却越发轻微，呼吸声，脚步声，就连衣服在行走间荡起的弧度都小了很多。
前院里有四个，房间内没有人，后院有两个……
经验丰富的她迅速做出了判断：可以无刺杀潜入。
规划好行动路线后，夏川在一处墙壁旁站定，没有助力就轻巧地攀了上去。
鹰眼持续运作，圣殿骑士们闪着暗红色的光，一举一动就好像夜里最亮眼的星星闪烁一样清楚明白。
卡着后院两个圣殿骑士同时转头的死角，夏川翻过了墙，落进墙角的阴影里，迅速又安静地趁他们转回来之前躲进了一个通向前院的视线盲区。
夏川蛰伏在遮挡物之后，安静又耐心地等待着，趁着鹰眼关闭的时间还判断了一下面前的位置。平面图她已经牢记于心，接下来，就是考验她刺客潜行本领的时候。
在圣殿骑士巡逻第二轮集体移开视线的一刹那，夏川像一条黑色的，贴着地面安静游过的鱼一样滑到了通往前院的小巷里，又乘着前院的巡逻人员不注意，猛地攀上了房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如果香取夕纪看到了，说不定会觉得夏川陆桃是惊世绝艳的大天才，又或者成为了刺客好多年后的老手。
她一点一点谨慎又大胆地移动着，一直到了目标房间的门口才停下，大概是有恃无恐，又或者其实房间里的人只是暂时离开，所以门只是半掩着。而夏川趁着不远处那两名圣殿骑士扭头的刹那，迅速落地闪了进去。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夏川守在门内，凝神静听门外的讨论声。
另一个看守者观望了一下：“……没有吧，是不是你看错了？”
“大概……最近有点疑神疑鬼的。”
唉，圣殿骑士，一如既往的不中用。夏川听见危机解除，直接摸到了桌子边，名单就在桌子上，她迅速收好关键道具，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又溜了出去。
任务完成。
回到旅店的夏川看着已经打理好自己的太宰，带着些微有些得瑟的味道开口：“太宰先生，作战成功。”
太宰习惯性地端着那种标准微笑：“是吗，欢迎回来。”
夏川没忍住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太宰好像哪里不对劲，她狐疑地打量着太宰，甚至开了一下鹰眼。
太宰浑身发绿光，是正常的盟友。
是盟友就好，夏川冷静了下来，从衣橱里摸出第二床床具铺在地上，向坐在旁边的太宰提出建议：“你还要再睡吗？我们休息一晚明早就会回去？
“夏川君就不解释一下吗？”太宰敲了敲地面，他用露出来的右眼盯着夏川，虽然知道理由，但是有些问题还是要问出来的，这样有利于之后的队友协作。
安逸生活会消磨人的斗志，尤其是“队友”这么照顾他的情况下。好歹还有头脑在，太宰不觉得自己没有用处，至少在现在，他并不打算成为一个完全依靠他人的人。
“……”夏川看着太宰，敏锐的直觉在告诉她，太宰看似不高兴于自己落下他偷跑，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生气。
不过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而且这次的确是她一个人的擅自行动，所以夏川郑重其事地跪坐在太宰面前，特别严肃认真地开口道歉：“十分抱歉太宰先生，把你一个人留在旅店。”
“我能理解，毕竟我们还不熟嘛。”
“不，我觉得我们是兄弟的。”
“这样的话，夏川君是否已经不需要我了呢？”
“完全没有这回事！”
“那夏川君是觉得现在的我是累赘吗？”
“请不要这样想。”
“所以为什么夏川君在一声招呼都不打的情况下一个人行动呢？”
夏川内心挣扎了一下，看着太宰明明在微笑却没有什么温度的脸，总感觉自己好像在面对严厉的刺客导师或者福泽谕吉那样强势的上位者：“因为我认为太宰先生需要更好的休息才能帮助我。”
夏川又想起之前在她心里响起的那个声音，兄弟就应当互相帮助才对。
她鼓起勇气解释道：“因为只有更好的休息才能更好的帮助我，就我观察来看，我认为太宰先生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
下意识一样，曾经无数次回复中也和红叶的话吐了出来，又被太宰硬生生止住。他注视着夏川，这个黑发褐眼的少年倔强地看着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在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关心。
“……”
刺客对自己的同伴都是这样吗？还是说夏川家的刺客都是这样？他忍不住又想起了主世界记忆里的海樱，那是他目前最了解的刺客，明明已经杀了很多人，却还保持着那种天真纯稚的对人的信任，以及对同伴堪称病态的关切。
他看到过的刺客的多人任务，似乎他们行动多少都有一点回护同伴的影子在，不过夏川海樱这种情况是最严重的。
他本以为那是因为海樱的心理阴影，现在看来，说不定这是家族遗传。
太宰作出这个断言：“你这样，是不会成为一个好刺客的。”
夏川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太宰会突然这么说，不过她也不甚在意，记忆里的人生是被规定好的，夏川陆桃不管是不是好刺客，她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因为这些仅仅是过去的记忆罢了。
所以夏川毫无芥蒂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那我就不是好刺客，我只是我想成为的刺客。”
太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看着夏川，似乎在权衡着一些夏川无法接触到的东西。
最后他妥协了，太宰叹了口气：“我会帮你成为你想成为的刺客，下次的行动不要再把我一个人留下了。”
夏川眨眨眼，确认危机解除后麻溜地爬进自己的被子里：“那太宰先生要跟我去鬼杀队吗？我想成为能杀鬼的刺客。”
“……去吧，如果有一对一的文职工作，打打杀杀还是太暴力了。”
“好诶！太宰先生真是好心人，太宰先生晚安。”
好心人是什么称呼，太宰刚想说回去，结果那边床上的夏川直接秒睡，不出三秒连轻微的鼾声都传了过来。
太宰：……不愧是少年人，睡眠质量真不错。
在夏川看来，只是一眨眼，时间就跳到了第二天，他们已经在返程的路上。
夏川眨了眨眼，跳过的这段记忆已经载入到她的脑子里，夏川陆桃的性格真的和夏川海樱一模一样，以至于太宰压根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无缝衔接上自己太爷爷的话：“所以，太宰先生嫌累的话，要我再抱你回去吗？”
太宰本来拖沓的脚步微不可查地加快了些许：“……倒也不必。”
太宰已经换下了他的西装，绷带也换了新的，就这两个东西，差点掏空夏川陆桃带上的所有家底。
夏川摸着自己的荷包落泪：自己认的同伴，无论怎样也要养着。
因为太宰坚持的原因，他们硬生生从清早走到了下午才回到夏川家。
香取夫人拿到名单后匆匆夸奖了夏川和太宰两句就离开了，而夏川则收拾好家里的东西，把剩下的钱匀成两份，一份给了太宰，一份揣自己兜里。
“太宰先生，该去拜师学艺了。”
太宰的手颤了颤，还是收下了这份钱：“这么多，我可能会被打劫哦。”
“那不是我这儿还有一份吗。”夏川朝太宰笑了笑：“我要是被打劫了那就还有太宰先生那份，这叫做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不怕我跑掉吗？”
夏川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率先出门往山脚走去：“太宰先生如果为了钱跑掉那就说明还有求生欲吧？这样的话就太好了，请太宰先生跑快些。”
太宰看了看夏川，那种微妙的既视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世界上真的会有性格一模一样的血缘亲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鬼灭/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