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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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钵街……这里对夏川来讲不是特别陌生。
在太宰所谓的“康复训练”中，得益于擂钵街附近复杂的势力分布，夏川陪同的委托有相当一部分都和来自擂钵街的人有关——往往这种时候也免不了深入敌方大本营，到这里来解决一下后顾之忧。
还是熟悉的氛围，熟悉的街道。
如果没有线索，那就创造线索，夏川海樱活动着关节，正打算跃上墙头打开鹰眼，进行地毯式搜索时，有人喊住了她。
“海樱？”
夏川转过头，从街的那头走过来的人影晃了晃他毛绒绒的脑袋，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太宰难得没有穿着他那件外套：“怎么来这边了？今天不是和宫泽一起帮忙春种吗？”
“种完了，第二个委托被Mafia抢走了。”夏川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无法准确地确定时间，可高悬的月亮和四周寂静也说明了此时在这里相遇不是什么合适的情景。
不过……
相当轻车熟路想要拉住的风衣带子和衣袖都不见了，夏川略微纠结了一下，才伸手过去，自顾自拉起太宰的手腕。
然后顶着对方意义不明的注视把绷带拆开一节，拽着那个短短的头。
“抢走了？”
太宰本人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顺手在夏川牵住绷带后，反手握住了夏川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天色也不早了，虽然很感动海樱来找我，不过还是先回家吧。”
“……嗯。”
已经深切知道怎么说话的夏川很有求生欲望地，把那句“不是来找你”吞了回去，只忍不住一下又一下，嘴角忍不住地勾起，用一种自以为隐晦的目光低头去看着牵在一起的两只手。
——突然好怀念之前那个勇于拉住太宰，抱住太宰，甚至能大声提出想要捏的无知的自己。
“对了，太宰。”
“嗯嗯？”
“圣殿……”夏川脑子里因为牵手这种事变得乱七八糟，好一会儿才想起应该给太宰说说关于擂钵街和Mafia和圣殿骑士的事情。
不过说到底，擂钵街里到底有没有苹果？
太宰听完全部依旧神色平静：“原来如此，是为了伊甸苹果吗？不过呢，他们找错方向了。”
“嗯？”
“擂钵街可不是什么神器炸出来的地方，一定要说的话，其实是异能力办到的啦。”
夏川海樱迷茫地回忆着整个擂钵街的大小，陷入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默：“……好强的异能力。”
夜风有些凉，夏川感觉身旁的热源靠近了一些，又靠近了一些，堪堪维持在将触未触的阶段。
一种微妙的，折磨着人的神经，不知道能不能更靠近，却明确知道自己还想更近一点的距离。
“海樱，你知道怪谈这种东西吗？”
没等夏川有所回复，太宰又自顾自地说下去：“横滨以前有个怪谈哦，以前的横滨可是比现在混乱得多，那时候把尸体丢进海里是非常常见的情景。然后人们发现，在一处海边，从那里丢下去的尸体，不论如何都不会被人找回来，堪称完美的藏尸地点……”
夏川脑子里没有怪谈，虽然很惭愧，可此时此刻她混乱的思绪中，密密麻麻划过的字都是“再靠近一点”。
她胡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只恍惚中感觉手心汗津津地，连绷带都有了一些潮意。
太宰似乎没发觉夏川的异样，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有一天，那个地方突然没有水了，被吓晕的巡夜人说，从水里冒出来一个湿淋淋的妖怪，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海面随着那个妖怪走出来，雾气一样消失殆尽。裸露出来的，是一片高于海平面的大地，而那些投进去的尸骨和进去的人，全部都被埋在了泥土之中。”
“……那那个妖怪为什么能出来？”夏川努力把思绪拽了回来，下意识提出问题：“它就不会被埋在里面吗？”
“嗯，好问题哦，因为那个妖怪拿到了让大地变成海水的钥匙吧？干涉现实的神器……”
太宰歪了歪头，发丝轻轻晃荡着：“那才是伊甸苹果的力量，不过遗憾的是，现在那个苹果已经不在横滨了。”
“被妖怪拿走了？”夏川不理解，她的一切认知里都没有妖怪这种东西，不过也许太宰说的是某种隐喻，妖怪一样的人？妖怪一样的组织？
“正是如此，所以完全不在横滨了呢。”看到夏川接上自己的话，太宰点了点头：“而且圣殿的人也被清理完毕，所以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
所谓怪谈。
真正的怪谈是……当太宰拿到了，那份所谓鬼杀队队员的自传摹本后看到的东西。
[……说到此处需要介绍一下，我有一个名叫夏川陆桃的师弟……并上他的挚友太宰治，那位先生的心音像是一个空荡荡的山洞，只有风呼呼划过的孤寂之音，但当他与陆桃待在一块时，风声中就夹杂着山洞那一头，花和阳光的声音了……]
非常抽象而破碎的语言组织能力，可无法忽视的，是那个历史上真切存在着的另一个他。
[……收到了来自陆桃的请柬，真是可恶，我还在努力地追求弥豆子，这家伙就已经要成亲了……他的挚友不见了，问起来时，夏川的声音变得很混乱，他说：“太宰先生啊……带着我的苹果回到他来的地方了。”为什么要带着苹果离开？……]
所以，假使真的是平行世界的话，倒不如说那个东西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
太宰又一次捕捉到夏川偷偷看过来的视线，完全知道少女是什么心思的恶劣成年人勾起嘴角，把那些繁复的、严肃的思绪压在脑后。
总之，多亏了那个他，现在才有海樱出现在这个地方嘛。
……
基地已经没有了，退休的刺客不需要那些高功耗设备，而刺客组织的人拆家比安家快，在正式宣布夏川退休没多久，可怜的夏川海樱就成功打上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戳，一脸空白地被太宰领回了他租住的房子。
虽然现在这个房子对两个人来讲略有些狭小，不过……
拉着夏川海樱跨过玄关堆着的，待回收日丢弃的酒瓶，挤进客厅的太宰轻车熟路往榻榻米上一躺，看着海樱不知所措地懵了一会儿，跟着在榻榻米上躺下。
“太宰。”
“嗯嗯？”
“……”夏川纠结了一小会儿，慢慢挪到他身旁，小声提出自己的问题：“你的外套去哪里了？”
“嗯，被风吹走了？”
按照自传去找了找热情群众我妻等人为他准备的坟墓，那件外套，就当是赠礼留在了那里。
“那你为什么会去擂钵街呢？”
“是因为命运告诉我可以把走错路的海樱带回家哦？”
哪有什么命运，无非是清理圣殿骑士的时候知道了一些Mafia的行踪，又顾虑也许夏川会被引诱着，被小矮子带走罢了。哎呀，说起来还好是他先找到夏川呢。
“那……”夏川想了想，期待地看着他：“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
太宰眨了眨眼，看向身旁的刺客：
“嗯……像我承诺的那样，是海樱怎么定义都可以的关系哦，怎么更进一步都可以。不过呢，如果海樱定义了又放弃的话，那是怎么都不可能的，理解了吗？”
在你的定义里，我是你的什么人呢？
就像夏川看向太宰那样，狡猾的，说着让其自由发展，实则早就把对方所有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的胆小鬼把这个问题抛了回来：
拜托了，海樱，告诉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