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的蝶之贽》星梦之翼

9、遥远的呼唤 宿命就是

　　金发孩童向着海底的深渊堕落而去，绝望的冰冷让孩童最后一个关节也动弹不得了。孩童看着漾起波纹的深蓝色，面无表情的等待着自己走向另一个世界的路。就这样沉睡的希望向着死亡献上无垢的眼神，在听不见声音的声音世界里，蓝色蝴蝶飞过的地方升起了光明的太阳，守护的信念被遗忘在封闭的心灵中。

　　梦境是虚无飘渺的，真实的世界里充满着虚伪和利用，即使有着诸多不愿，孩童也已不再是当初。没有人知道的祭奠天生那副罪恶的残酷嘴脸，要不得孩童有多么拒绝。宿命就是宿命，改变宿命的代价是残酷的，人单纯的愿望会使另一个人痛苦一生。濡湿的身体被母亲紧拥在怀，眼泪浸泡了自己和另一个生命。

　　被吞噬的心在自己彻底消失之前，作为代价的孩童便牺牲了一切。三岁的誓言延续了不知道多少年，只为等待轮回的终曲。传达不了的声音却吸引着孩子走向命运的轨道。蓝色蝴蝶像雪一样舞者悲情的舞曲，不予言语也不予干涉，因为它知道，在祭奠的最终幕来临之时，它本不被需要的的愿望才能够真正实现。

　　于是，看见的光芒也看不见了。某种东西正在静静的消失。不值得的眼泪拯救不了任何人。就如同黑暗恋上了绝美的朝阳，年轻的国王坦然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青光飞舞，两个相同的身影再次重叠。孤独之曲被悲叹一般的咏唱着，十三年的代价温暖了已经死去不知多久的孩童的身躯，将自己的心交付了出去。

　　失去心智的修罗所筑的白沙之城在听不见的声音中割裂了落下的泪滴，将感情融化在三渡川的冰冷木舟之中。在似乎永不停止的大雨中，国王冰冷的面容被深深烙在了金发孩童的心中。剥落一切感情的表情深深刺痛着孩童的心，年幼的信念相信着付出代价的父亲，保留留了记忆的身体，知晓其中的一切真相。

　　我可以不哭泣吗，孩童在飞舞的蓝色蝴蝶面前问着。终结的痛苦使得他跪在了地上，可是再也没有人可以原谅他。他想忘记，他想将自己的记忆燃烧殆尽。在完完全全的不信任之中，他看见了魔王明朗的笑容，本打算伸出的手却因为深陷泥潭的自己而无力挥舞，只能眼看着颤抖的身躯被罪恶的沼泽一点点吞噬。

　　我看见了梦。

　　另一个自己紧紧的抱住了我。他说他就快要失去自己的心了。天空明明那么清朗，他却说眼前好暗。他抱得我几乎不能呼吸了，可是我不能呼吸的原因却不是因为他的拥抱。心里的痛苦没有人的明白，我不知道母亲大人为什么要付出那样的代价。另一个自己将会仇恨我，仇恨我夺走了他的生命。

　　仇恨也没有关系，因为那是我应有的。原本我出生的时候已经死去了呢。我还活着，不过现在也不算是活着了呢，因为轮回开始了呢。这次最重要的人会支付什么样的代价呢，我很期待呢。

　　代价？

　　不错，就是代价。要终止这个轮回就必须在争夺完成的时候付出代价。然后，我们会等待下一个轮回——因为，这是个诅咒。妈妈希望我活下来，所以，这个愿望变成诅咒了，我变成了不死之身。不过啊，这个可是需要代价的哦。呐，你准备好了吗？

　　不要……不要那样。

　　不要？你可真是任性的孩子呢。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能停下来了，因为你没有在恢复记忆之前被我杀掉。现在夺取已经开始了啊，你不知道吗？

　　夺取……

　　没有人知道的过去。

　　萨拉醒来了，原本是非常黑暗的房间里对萨拉来说也是能够看清楚任何东西的。不过，身边的人好像并不是有利。萨拉伸手拉住了对方有些冰凉的手，想靠近些看看。那拥有优美金色短发的少年突然抽出了被萨拉握住的手，捂着嘴巴仿佛要吐的样子。

　　萨拉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船的仓库。那也就是说，不会错了，这个身边的晕船少年正是保鲁夫拉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其他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萨拉站了起来，望着隔住大海的船板，然后又转身去拍保鲁夫拉姆的后背。

　　“要不是你的话……才不会遭遇这种……”保鲁夫拉姆话说了一半，马上一副要吐的样子。萨拉无奈的应答着，然后继续拍着他顺顺他的气息。

　　“对不起。”萨拉浅笑，然后保鲁夫拉姆盯着他注视了一小会儿，然后说：“你变了呢。”

　　“哎？”

　　“以前的你的话，即是说对不起，也完全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不过，你现在好像做什么计划也没有用了……”

　　不相信任何人，甚至不相信自己。自己想要的东西总是被宿命所蒙蔽，最后偏离了轨道走向另一个完全相反的道路。直到最后一刻，萨拉也没有相信任何人。

　　萨拉摇摇头，静静地默不作声。他知道现在不适合问话。过了半晌他就自顾自己的说了。实际上，他记起来自己是神族的事情了。包括母亲背叛他甚至要杀害他的事情，然后他漂流到了小史马隆。但是葬礼上的事情他完全不清楚，不知道是没有记起来还是根本就不知道。

　　听完了萨拉说话，保鲁夫拉姆只是捂着嘴巴盯着他，并不出声。这时候船突然晃动了一下子，保鲁夫拉姆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扑在萨拉的身上。他本来是想吐的，不过还是只是让萨拉身上染上了一些酸水而已。原小史马隆的国王并没有介意，但无巧不巧的是，这时候来救他们的尤扎克突然进来了。

　　“呃，打扰两位了，两位继续啊……”怔了一下的尤扎克带着极其诡异的笑容正要退出仓库，保鲁夫拉姆连忙愤怒的说“难道我会背着有利做出格的事情吗”，萨拉无奈的不做解释。那种面不改色的神态着实让尤扎克回忆起了有利和萨拉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只不过是在那里轻轻笑着，那一丝诡异的笑容却让人感到十足的妖气。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让人摸不透的笑着。他那沉如死水的面色，一有了笑容，立刻就变得说不出的天真可爱。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难对他发脾气了。然而虚伪的笑意伤害着别人，同时也使他自己的心情痛苦着。

　　“怎么会……萨拉他……”有利腿软的向后退了一步，“萨拉已经死了这种事情……不可能的，我明明已经救了他的！”

　　村田传达着真王的话，告诉有利萨拉曾经死过的事情。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在大史马隆进攻小史马隆的时候，萨拉已经坠塔身亡了。

　　“那我所救的是谁？”有利还是不太相信。村田叹了口气，然后说了一句非常矛盾的话。

　　“萨拉列基确实坠塔身亡了，但是涉谷你救他的时候他还没有死。”

　　明明是萨拉先从三层塔楼上坠落下来的，然后有利才救了他。死亡怎么可能在没死亡之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不能请您在说清楚一点？”孔拉德上前一句问道。不仅是有利，在场的除了村田之外所有人都被搞糊涂了。

　　“哎……”村田先叹了口气，然后确认了萨拉确实不在这里之后，开始说明了他——也就是真王所知道的事情。

　　萨拉列基在死亡的同时，身体和灵魂分离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有利会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萨拉。分裂的同时，灵魂和身体各自继承了一部分东西。灵魂继承了心灵、理智和一半力量，身体继承了记忆、感情和另一半力量。在血盟城内的萨拉列基之所以会失去记忆，正是因为灵魂没有继承记忆。

　　两个萨拉在同时存在的情况下，就会相互争夺对方的东西。争夺到最后，有一方会变成完全丧失一切的嗜血人偶，而最先被完全没有意识的萨拉杀掉的，就是萨拉生前最重要的人。这一点，大概就是蓝色斗篷的萨拉要杀血盟城内萨拉的原因。

　　开始的标志，就是没有记忆的一方开始恢复记忆——这个相互争夺的仪式，就叫做双子的蝶之贽。

　　“没有阻止的方法吗？”有利听了这些残酷的东西，还在企图找到解救的希望。

　　“有是有，不过已经迟了，”村田语气冰冷，绝无半分人情味，每个字发出来，都像先已经在舌头尖凝结了之后，再从牙缝里迸出来一样，“在死亡的同时，身体和灵魂都会继承致死的伤口或者病因，只要其中有一方被弃之不顾的话，这场争夺就不会发生，可是——”

　　“可是？”

　　“涉谷你回到过去，救了继承身体的萨拉列基吧？”村团很严肃的看着有利。有利这才回忆起被朱丽叶小姐吸引而使用魔镜回到过去的事情。

　　染血的河边那个苍白的身体，不论如何呼唤都不会睁开的双瞳，绯红的外用着温热液体的伤口——那是继承了身体的萨拉列基。

　　未来是不会被改变的，即使回到了过去，也不能偏离命运的轨道。有利的好心造就了一场即将来历的残酷悲剧——这当然不是他的本意。

　　“萨拉列基并不想伤害你，所以那个继承了身体的萨拉列基才会拼命阻止。”

　　“所以，继承身体的萨拉才会夺走继承灵魂的萨拉？”有利反问道。他想起刚才在身边的萨拉列基失去意识之后，史马隆的士兵像受控制一样疯狂的要拖走萨拉列基。最后不但不仅没把萨拉救回来，还让保鲁夫拉姆一起被掳走了。

　　“现在，萨拉列基已经恢复了记忆，算然不完全，但是，另一个萨拉列基已经杀不了他了。”

　　“相互杀戮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有利有些激动了。他不想让萨拉再重复什么痛苦的事情。这个时候冷静的浚达提起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十三年前这个事情是怎么被平息的。

　　村田似乎早就料到这个事情会被提起来，于是就在那里默不作声。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有很多事情是他不愿意回答的。

　　“有人支付了代价——两个部分再次合一的代价。”村田沉默了很久才勉强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因为他知道，代价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支付的。之后，不管有利问什么，村田再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当晚，有利做了梦。他梦见自己在和一个神族的孕妇说话。孕妇似乎对自己孩子的出生非常高兴也感到非常幸福。这当然也是有利觉得欣慰的事情。

　　“身为神族的您为甚麽会在这战场上呢？”有利感觉到自己在发问。他事后并不明白为什么会提到战场，只是当时觉得这个情况是理所当然的。

　　孕妇微笑着说因为她想见到自己的丈夫。她的丈夫就在这个战场上，而她想告诉他孩子即将出生的事情。

　　“这里很危险的，您现在非常弱，如果受到一点伤害都可能导致流产。”有利继续劝说孕妇离开。孕妇似乎一听会流产就有些害怕了，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啊，你会祝福我的孩子吗？”孕妇很突然的问道。

　　有利微笑着说会的，一定。

　　“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孕妇仍旧问有利。

　　有利开了口，说出来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苏珊娜.茱莉亚”。

　　“！！”有利惊醒了，身边没有任何人。黑发魔王轻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望着盈满月光的窗外。想起来，第一次知道萨拉只是在利用自己的时候也是这种月光相当美丽的夜晚。在萨拉失落的时候，有利本来是试图安慰他的。

　　可是，萨拉冷漠坚毅的表情却让有利感到心寒甚至心痛。萨拉说你只不过是个工具而已不要碰我。有利听了以后当时就惊了。他不明白此话从何而来，他甚至天真的想萨拉只是心情特别不好而已。然而失去一切目标的萨拉已经对自己利用别人的事情感到厌倦了。

　　如果有利不说什么，萨拉就决定从白纸开始。可是有利失望了，这让萨拉也知道什么是覆水难收。他有些自暴自弃了，既然有利没有不介意，那么就坏到底好了。

　　“我跟你是不一样的，即使处于同一平行线，所有的一切还是会被你的光芒所吸引——而我，只是你的螺旋，永远没有和你的交点……”

　　他发出了一声短促、尖锐，有如狼嗥一般和笑声，开始疯狂的暗示有利的部下开始伤害他。这种行为使得有利有些生气甚至愤怒了，魔王的力量爆发最终让萨拉动弹不得。

　　“唉……萨拉为什么要那么做呢？为什么非要自暴自弃不可呢……”

　　萨拉列基是个很极端的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搭上性命都在所不惜。这一点，有利并不知道。有理想做的，只是单纯的不再让萨拉感到痛苦而已。

　　有些情结是可以言说的，有些则永远不能。

　　声音传达不了，就再也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