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当差那些年》浮乔木凉

3、在下白锦 你的眼睛很

　　“……”
　　　真的是要吓死鬼了。
　　新娘的脸同样苍白，但那张好看的脸上却不是僵硬的表情，特别是深色的眸中仿佛蓄了水，她就那般瞧着玄夜初，一直瞧到心底。配上勾着金线大红喜服，端的是温婉贤淑，欲语还休。
　　她不动，玄夜初也没有动。此刻的玄夜初只是在想，这双眼睛怎么这么温柔呢，就好像曾经见过，拥有过，伴随过他很多时日。
　　这样僵持的局面并未持续多久。几声轻轻的敲门声将屋内两人的神绪拉回，还是都没有动作，听着机械的敲门声响着。
　　除了扣门声，万籁俱寂。
　　既然不是活人，那也不用顾忌了。玄夜初走过去打开门，扫了一眼，门外可真算得上是气势恢宏了。黑压压的一群人如同军中士卒列着队立在空荡荡的院子中，虽然仍是衣冠楚楚，但他们的眼睛，乃至于眼周的大片皮肤已然成了黑色，感应到门开了，一齐迈着陈年老步伐缓缓向门口聚集。
　　有些棘手，毕竟在人间，不似他那阴魂殿。玄夜初一直戒备着身后，注意到新娘同样缓缓向他走来。新娘喜服衣摆缀着的银色铃铛发出清脆声响，在暗夜中愈发诡异。
　　这群不人不鬼的东西奈何不了他，玄夜初刚想跑路，身旁的新娘突然抓住他的手，几步跃上房梁，带着他消失在夜色深浓中。空中传来声声脆响，余音渐绝。
　　直到两人在一处墙根停下，玄夜初才注意到了重点:他刚才竟然没有反抗！眼前这位又不知是人是鬼，或是傀儡，啧，真麻烦。
　　那新娘还在观察院内情形，只见自从两人离开，一具具傀儡移步出了院子，一步一顿纷纷走进陆家设的客房，熄灯。
　　霎时间只剩原本的洞房还亮着灯，映着天空中被黑云掩住的月光。
　　“这位……姑娘，你又是何人？”静了一会儿，玄夜初终于忍不住开口。
　　姑娘没有作声，看了他一眼，开始脱起身上的喜袍。
　　看着姑娘利落的身手，玄夜初也淡定不住了，转开眼，不觉提高了声音:“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况且你已有婚配，此等行径怕是不妥……”
　　“无妨。你不必在意。”声音出嗓，竟是清冽男声，要说冷冰冰，也不是，还带着轻易觉察不出的柔情。
　　怎么可能不在意……等等，男，男的？玄夜初真的是被惊到了，转头便看见原本妆容精致的俏丽新娘转眼间变作了俏丽公子……
　　“在下，白锦。”
　　这感觉真的有够惊悚的。
　　“白……公子。”
　　眼前的男人比他高出一些，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先前繁琐的发饰被摘除，此刻白锦披头散发，黑夜并不能阻挡玄夜初的视线，他看着白锦的眼睛，女子变成公子，只有这双眼睛没有变，眸色深浓，如同徽州墨洇入黑夜，又不小心落出流星来。　　玄夜初脱口而出:“你的眼睛，很好看。”
　　他看到白锦明显怔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勾起嘴角:“谢谢。”
　　你以前也这样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