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花房姑娘 不搞音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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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白月光”小姐米鹿出没啦！当然只是在回忆里〃\'▽\'〃
我看着眼前的这位姑娘，一头微烫的齐耳短发，眼角的泪痣旁边镌刻着蝴蝶纹身，身材小小的，唱歌时却迸发出无限的活力。
她唱到尽兴时便脱下朋克式的外套，向后一抛，热裤包裹下的大腿挂下晶莹的汗珠，黑色长靴的高跟在地上踢踢踏踏地打着节奏。乐手们配合默契，不论是对视还是与观众的互动都恰到好处。表演对他们来说不是赚钱的任务，而是全情投入的享受。
组乐队的，想来大多都是，或者曾经是理想主义者。
舞台上的鼓手面带豪爽的笑容，整个身体兴奋地就好像要跳起来一样，他将鼓棒重重地敲在吊镲上，我猛地扎进回忆里。在我高中的时候，我的乐队在舞台上演出的模样不就是如此吗？
窗帘被微风吹起，像女孩的裙摆在空中飘扬，扬起一片早春的花香。风铃也晃了几下，声音清脆动听，像是键盘上弹出的琴音。
“你要我留在这地方，你要我和它们一样，我看着你默默地说，噢！不能这样。”弹着键盘的她一边唱着歌一边回头对着我笑，那或许才是真正的春风，不然怎么会挠得我心痒痒？
“我想要回到老地方，走在老路上，这时我才知离不开你，噢！姑娘......”我竟看得入了迷，连手上敲击的动作也缓和了下来，整个乐章忽然从欢越翻腾着的海浪变成了一条蜿蜒的小溪，流淌在这里的每一处。
“大鲲！为什么节奏忽然慢下来了？我们可不是玩抒情的。”她明知故问，向我眨眨眼，似乎是因为达到了某种目的而洋洋得意。
“小鹿，对不起，可......可能我没记熟谱子。”我赶忙低下头，不想让她看到我漾着番茄红的脸，鼓点从稀疏又变得密集，我的心跳也随着鼓点的节奏一起起伏、跳动。
就在这时，江鹏乐队里的键盘手不小心弹错了几个音，我皱了皱眉头，那个最灰暗的时刻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重现。
这是我们乐队的最后一次排练......不，应该说是最后一次聚首吧。
如果我是一个电影导演，一定要把这个画面变成沉闷的黑白色，并用抽帧的手法表现出来，再加上老电视雪花屏和电线漏电的滋滋声。（说实话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吉他手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回着手机微信的消息，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踏出排练室的大门，夺路而逃：“唉，肖鲲，你就别再绑着我们了，我们现在各有各的事业和生活，你看啊，甲方还催着我交稿呢，过过安生日子得了呗，隔三差五地找我们排练真的会影响正常生活的。”
“阿鲲，咱们几个呢，确实一起奋斗过几年，我也知道你念着这份情。但乐队现在不仅舞台少，这资金问题也得不到解决......”贝斯手好言相劝：“即使没有乐队我们也可以常出来聚一聚的，乐队没了感情还在啊，又不是不做音乐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这样的话我听了好多遍，其实他说的很对。可惜当年的我一厢情愿地认为音乐和友情总是连在一起的，音乐是我们感情的底色和基石，没有了“音乐”这个联系物，我们的感情真得还会长长久久吗？只不过“音乐”将许许多多的摩擦和矛盾都掩盖了。就像明明已经厌倦了对方的夫妻总挂在嘴边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我低着头，像是在等待死刑一样，说不出话，也不敢看向小鹿。最终，那把冰冷的铡刀从她的手中落下：
“阿鲲，我们都明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在‘月亮’和‘六便士’之间，我想……我还是会选择六便士。我是有苦衷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正值寒冬，一阵寒风吹得我手脚发颤发凉。我看向窗外，向远处看，天空中没有云，街道上人很少；向近处看，寒风将一堆聚在一起的落叶吹得漫天乱飞。
那天回去，刻板的父亲露出这几年来最欣慰的笑容，就连密布的皱纹的皮肤都变得平坦了不少，他缓缓地走过来，走一步停一下：“孩子，你做了一个很好的决定。与其好高骛远，最后‘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不如脚踏实地，我过去也想当个诗人什么的，走了几年歪路，但创业之后生活富足，现在家庭圆满，这都是我们过来人成功的经验。我现在已经老了，你要担任起一个成年人应有的责任。公司该由你继承了，我会继续培训你，我相信你没有问题的。”
“当然，虽然不久后我会让你成为公司名义上的CEO，但公司的财政大权和运作方案还是由我掌握和制定，等你真正成熟的那一天，我才敢真正放心让你当CEO。孩子，加油吧。”
那天，我看到父亲的眼睛像闪光似的，他的佝偻的身体终于舒展开来，仿佛一只待飞的鸟儿。
我想说：“从来如此，便对吗？”终于缄默不语。父亲所说的“成功”就像塞壬海妖的歌声，明知在诱惑我迷失航向，但我却无法拒绝。我大概远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坚定执着。
从此以后，我走上了人生的正途，走上了一条充满富足感的道路。可是现在，有一把火又在我胸中燃起，我相信，这把火会烧得更久一点。我只是一个不敢放手去闯，摇摆不定的“傀儡”，但我希望有人能代我实现我的梦想，即使这样，我看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个她，我已经找到了。而且，这个姑娘我是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花房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