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然》野玄歌

20、第 20 章 商振宇只知

　　商振宇只知道成峻的想法，不太了解高淇钧。但乐正晨心思比较细腻，看他俩之间的气场，就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好在商振宇和乐正晨两个人都很精，聊天也好，吃饭也好，举手投足间把气氛弄得恰到好处，不会太热烈，但绝不会冷场。高淇钧没过多久就放松下来，吃了不少好吃的。成峻陪商振宇喝了两口，不知是不是醉了，偶尔发呆。
　　船路过河灯区最美的地方，四个人爬到栏杆上看风景。看着看着，乐正晨按着太阳穴说：“好像多了，有点晕。”商振宇就说带他进舱去处理一下，扶着走了。甲板上只剩高淇钧和成峻两人。
　　那两人一直没出来。船飘着飘着，好像到了河道最中心的地方。莫名其妙地，高淇钧好像懂了学长什么要带他们两个到这里。人想要逃避的时候，会想要钻地缝，想挖坑把自己埋起来。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泛着微波的河水，两岸上五光十色的灯笼，和水中央的银色圆盘。高淇钧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哭。好怕下一刻，一切的美好都如水中望月，破碎得无影无踪。
　　成峻转个身背靠栏杆，仰着头说：“我不想逼你做任何事。但是你也明白吧，我们现在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高淇钧没说话，喉头滚动了一下，心跳声像炸裂一样。
　　“我没法把你当普通朋友看待。”成峻说着，听不出一点情绪，高淇钧觉得，他又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
　　之后他就没再说什么了。沉默了很久，高淇钧才敢转过去看他。
　　“我没想要你的答复。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高淇钧望向成峻的眼睛。他总是没什么表情，但是此刻的眼神很温柔。或许自己真的不用回答什么，只需要点点头，一言不发，或者嘻嘻哈哈地打个岔，然后照常过生活。
　　但是这样的人，不就是废物吗？就是彻头彻尾的懦夫，是不值得一切好运的失败者。
　　“起风了，该回去了。我叫他们出来。”成峻放下手里的瓶子，准备进船舱。这时被拉住了衣服。一回身，高淇钧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高淇钧抖得很厉害，脸埋在成峻的胸口，不知道是有多紧张。他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努力地说着：“别走，再等等我。”
　　成峻一动不动。
　　“成峻，你对我来说很宝贵。最近……我想了很多可怕的事，但最可怕的还是让你从我生活中消失了。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让这一天发生。所以，所以……你再等等，等我一下。”
　　高淇钧推开成峻，转过身去想再做一下心理建设。他刚才真的很想说“我喜欢你”，但废话了半天，这几个字就是说不出口。
　　身后没什么动静。高淇钧很怕，成峻已经走开了，留下自己像个小丑。他越想越紧张，就快要忍不住哭了。这时，背上突然贴上了一个厚实的胸膛。
　　“好吧。但是风挺凉的，你别太久。”
　　成峻把他环在了自己和栏杆中间，扶住他手外侧的栏杆。高淇钧全身只剩下背部有触感，炙热，又咚咚跳着。
　　最终他鼓起了勇气，说道：“无论配不配，我都想要，行吗？”
　　“傻死了。”成峻好像笑了，双手搂住了他的腰 。

　　商振宇他们可能是算计好了时间，也可能是酒刚醒，夜深了，才又启动了船。等飘回码头，都快到日出时间了。四个人睡在船舱里，两两依偎着。
　　岸上来接人的司机看到四个人的眼睛都和兔子一样。商振宇和乐正晨是喝多了，高淇钧是哭了，成峻大概是没怎么睡，熬的。等高淇钧和成峻回到学校，两个人都来不及再说什么，在成峻宿舍里倒头就睡，直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