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然》野玄歌

11、第 11 章 成峻见对面

　　成峻见对面迟迟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语气过分了，觉得确实不值当为这点事吼他一句，只好说：“行了，你别着急，我给你找她。”那边高淇钧还是不说话。成峻“喂”了几声，听到了小声抽噎的声音。
　　成峻有点慌：“你在哪，我去找你，然后一起找她，好吧？”
　　过了一会，高淇钧在那边小声说：“算了。”声音有点哑。成峻已经上了出租车，往学校方向赶，以为他生气了，劝他说：“别，你说的，女孩子在深夜伤心有危险。乖乖等我。”
　　“不用了，我知道她在哪了。”
　　成峻手机的消息提醒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高淇钧给自己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是闵星瑶，看样子是在酒吧里喝酒，看起来很安全，甚至挺安逸的。
　　成峻放心了。闵星瑶没事，高淇钧也不会怎样了。又问他：“你找到她了？”
　　高淇钧说：“不是我。”
　　成峻又问：“那你在哪里？”
　　高淇钧失魂落魄地说：“我在牢里。”
　　成峻说：“你没开玩笑吧？”
　　高淇钧答：“因为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成峻：“……”

　　成峻到快到学校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学校里的年轻人们都小跑起来。成峻在女生宿舍楼前找到了傻站着的高淇钧，穿着大裤衩放肆淋雨，十分瞩目。成峻赶紧拉他说：“你有病？穿成这样站女生宿舍门口，是真想进大牢？”
　　高淇钧喃喃说：“是，我是有病，因为思念是一种病。”
　　成峻摇摇头。没救了。于是也不和他废话，连拖带拽把人带到自己宿舍。雨已经下很大，两个人都淋湿了。尤其是高淇钧，没穿外衣，湿得透透的。成峻把他塞进浴室，自己出来给他找衣服。翻箱倒柜只找到件买小了所以没穿过的衬衫。好在有新的内裤。让他先凑合一下吧。
　　落水狗小高在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冲热水，半天才裹着浴巾出来，头发上嘀嗒嘀嗒地淌着水。成峻摸了摸，嗯，是热水。毕竟失了智的人也不知道会搞出什么自我感动的戏码，说不定会把淋浴换成凉水，模拟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成峻把他推回浴室，吹风机最大风力伺候。高淇钧在风中凌乱，不过吹着吹着，好像清醒了过来。清醒之后就开始哭，还嚎了起来“为你我受冷风吹”。成峻只好去捂他嘴，吹干了之后他推床上，衬衫和内裤丢他脸上，不忘把门锁了，自己才进去冲澡。
　　成峻出来的时候高淇钧正望着天花板发呆，好在成峻给他的衣服是有记得穿上。
　　“那照片谁给你发的？”
　　“另一只舔狗。她的‘在吗‘是群发的。”
　　成峻实在是无语。
　　高淇钧突然坐了起来，哭道：“三天了，整整三天，我忍住了，一句话都没和她说啊！”
　　成峻敷衍点点头，说：“嗯，然后她今天给你发了个‘在吗’，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是吗？”
　　高淇钧又趴下，埋起头呜呜呜了起来。
　　不过这次已经能听出是干打雷不下雨。成峻踢了他屁股一脚，说：“注意姿势，顾头不顾腚。”
　　高淇钧赶紧弹起来，捂住屁股控诉道：“我的屁股蛋子真是饱受你摧残，又是掐又是打，现在还上脚踹！”
　　成峻乐：“我看保养挺好的啊，很有脚感。”
　　高淇钧抄起枕头追打成峻，却被对方回身一下子制服，丢回床上。
　　高淇钧像咸鱼一样翻了个身，说：“唉，吵也吵不赢，打也打不赢，我的人生好失败！”
　　“你最失败的地方在这吗？当你选择当舔狗的时候，你已经注定一无所有了。”
　　“每一个舔狗都一个关于爱的梦想。”
　　“每一个舔狗可能都糟蹋了另一个人关于爱的梦想。”
　　“你说的是闵星瑶？她只是……很罕见的情况。她长得那么漂亮，其实不必做舔狗的。”
　　“谁又生下来就活该做舔狗？”
　　高淇钧坐起来，郑重说道：“你不相信吗？真的有那种人：从小到大，没有被人喜欢过。这时候有一束光照了下来，难道你不想抓住吗？”
　　成峻也坐起来，认真说道：“光是粒子流，抓不住。”
　　高淇钧抓狂：“你也太毁气氛了吧！这叫比喻懂吗，比喻！”
　　“我这也是比喻，你懂吗？光就在那，谁走到下面就照到谁，所以不是属于你的。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