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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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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那是你家？”
“嗯。老爷子刚租的。”
林清瞪大了眼睛，这货住她隔壁？她忽然想起半夜隔壁传来的唤鬼的咳嗽声。
“我想着搁这跳下去还能顺便把房价降下来点，让老爷子吃亏，一举两得。”男孩干笑两声，打开门。
房屋的陈设映入眼帘，林清只能看见一个字，“乱”。
散落一地的啤酒瓶子，袜子还有几个碎碗，让本就不大的屋子变得寸步难行。墙上的白掉了不少，墙边堆着几堆白灰。
“有点乱，我们冲完泡面就走。小心别踩到碎瓷块儿”男孩踮着脚，在屋子的角落的储物柜里翻出电水壶，装满水，又到了另一个墙角，将电线插到插座。
林清走一步便踢到一个啤酒瓶，发出叮铃咣当的声音，她索性不走了，站在原地，从包里掏出泡面，扔向男孩。男孩一伸手便接住了。“这不是你家？为什么是我们走，你不待着？”
“我一般不在这住。”男孩低头摆弄着灯亮不起来无法运作的电水壶，“这老家伙估计又没交电费。”
林清没回答，看见了旁边墙上的插座，拿出手机和充电线便要充电，墙边的柜子很大，上面却没放东西。林清站在原地，下意识地靠上柜子，想够到插座。
谁知刚碰上，那柜子便塌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男孩抱着滚烫泡面走来的脚步猛地一顿。
“挨千刀的，睡个觉你这么整老子，我看你是皮痒了。”
林清回头，看到一个光着膀子，顶着啤酒肚的中年大汉从房间里走出，头顶秃得只剩几根毛，眼睛小小的，大把的胡子跳跃着，一副气愤的样子。
中年大汉看到林清，愣了一下，转过了头，像是没看见她一般，伸长了手，指着男孩。“那边那个，不是说不回来了吗？在外面发烂发臭了专门回来吵老子的吗？啊？”
一阵叮铃哐当的声音，只见男孩将身旁的啤酒瓶踢开，朝她奔来。一碗滚烫的泡面被她接入手中。
“快走。”男孩说道。林清只好跟着男孩走出去，云里雾里。
“站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中年大汉提着啤酒肚踉踉跄跄地走出。林清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大汉的一条腿弯曲成一个奇异的弧度，所以他走动困难。
一个啤酒瓶被扔了过来，碎在了林清脚边。
男孩忽的拉住林清的手，走得更快了。
“你本来就不是我爹，少管我。”
林清看着男孩，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丝戾气。
大汉站在原地愣着，抹了把脸，又捡起一个啤酒瓶了过来。
出了小区门，见那大汉没追出来，男孩停下了。
林清欲哭无泪，她家在楼上啊，他这算什么，八楼啊，她还要爬个猴年马月。再看看她的手，因为走得太快，面汤溅出来，她又不敢松手，小臂被烫的通红，总而言之，她现在很不爽。
“我可以索要赔偿费吗，齐福同学。”她看着男孩，没好气的说。
“啊？”男孩撑着腰，转过头，“确实是我们这边服务不周，所以赔偿一块，您只要支付十九块，划算吧？”
林清无语，“你到底是有多缺钱？”
“非常缺。我要攒钱买样东西。那玩意挺贵的。要五十万。”
林清低头吧唧了两口泡面，抬起头，“对了，那真是你爹？”
“不算，那是我继父，跟我没半点血缘关系。就算有，他也不配当我爸。”
“哦。”林清忽然想到了齐福的微信名，难道傻逼的是他亲爹？林清也没再问，再耗着泡面就要凉了。
“所以你也没家回吗？不然为什么蹲这吃泡面？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男孩背着手，装作一脸老成。
“我没带钥匙。”
“你家也在这？”
“对啊，你家隔壁。八楼，你要不要给我造个电梯。”
男孩低下头，对上了女孩幽怨的眼神。
“哈，那真是有缘啊。”男孩摸了摸脑袋，看了下没有手表的手腕，“不早了，我先走了，吃完自己回啊。”
“记得还钱啊！”走了几步，男孩又回头大喊。
林清吃完面，走上楼，在楼梯间望啊望，见没有大汉，便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林清家门是开着的，妈妈回来了。
妈妈靠在饭桌上，想着东西，一只手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额头贴着一块纱布。
意识到林清进门，她抬起头，“外婆身体好吗？你妹在外婆家有没有哭？”
林清愣了会儿，对，妈妈以为她去了外婆家。
“挺好的。都挺好的。”
林清走进自己房间，意欲合上门，却见门缝中的妈妈叹了口气，“你爸说他今晚不回来了。”顿了一会，她又说“连医药费都是我自己付的。”
“哦。”林清合上房间门，将门反锁，靠着房门，滑了下来，坐在在地上。她沉思了一会儿。
“离吧。”她喊，尽力让声音透过这扇门，传到妈妈耳中。
“为了你们，我不能。而且他说他会改。”门外又传来妈妈的抽泣声。
“随便你。”林清站了起来，倒在床上，抓住床上的书包，将她刚在便利店买的花扯了出来，折了花茎，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什么叫为了我们，明明就是为了你自己。”她将声音闷进枕头里，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似乎想起来什么，她将书包里的手机拿出来充电，手机屏幕亮起，她沉沉地睡去。
醒来时已经半夜，她拿过手机，打开了微信。给“爹是傻逼怎么办”打了十九块钱的红包。
瞬间，“爹是傻逼怎么办”领取了你的红包。
诶？那货是不是二十块钱没还我？
“你二十块钱没还。”
对方没回了。
林清闭眼，将此人拉进了黑名单。诈骗犯......我跟你势不两立！
哐当....咳咳咳，隔壁又传来咳嗽以及啤酒瓶碰撞的声音。
“叫魂呢？”林清骂了一句，拿起枕头，捂住耳朵。
睡不着，她又失眠了。
点开朋友圈，看见好姐妹程心在朋友圈哭喊：“中考后暑假就要过去了，高一军训要来了，我不甘啊？谁在给我几斤肉，我要把开学的份也吃下去！【坚定】【坚定】”
林清面无表情地给她点了个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
睡不着就写日记。她将日记本打开，将今天的事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