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人设崩了》二百没有五

2、第二章 从网吧

　　从网吧里跑出来以后，肖亦直冲刚才陈桀打架的那条小巷，瘫坐在了地上。
　　“他妈的，为什么心跳这么快？还就这么狼狈的从他面前跑了？真他妈丢人！”
　　肖亦坐在那缓了缓气，看到前面有一家小超市，然后扶着墙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打算去买瓶水喝。
　　“五块!”
　　“好!”
　　肖亦在衣兜里翻找钱包，直到全身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这才意识到钱包可能是在刚在掉到网吧里了。
　　偏偏他现在还不能回去！
　　“操！”
　　最后，肖亦用手机付了钱，但没了身份证，他就找不到地方可以过夜了！
　　转了一大圈，肖亦终于想到了一个不用身份证，而且还免费的地方了！
　　——
　　肖亦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我操！肖亦！大晚上的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才九点半你就睡了，你还是何羡吗？”
　　何羡在电话那端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才疲惫地跟兄弟诉起苦来。
　　“兄弟，你是不知道，我已经两天一夜没睡觉了，跟暑假作业大战300回合，结果还是败下阵了！我他妈都快烦死了！”
　　“活该，你家里现在还是你一个人吗？”
　　“对呀！我爸妈昨天刚打来电话说，下个月才能回来。”
　　“那刚好，我想去你家住一晚上，你先别睡，等着给我开门！”
　　何羡灵机一动，看着桌上还铺着的作业，有了应对的办法。
　　“咳咳！你要来住也不是不可以，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让你住我家，等价交换，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点好处。”
　　“想要什么直接说！是不是个男人啊！说话磨磨蹭蹭的。”
　　“救兄弟一命，把你的暑假作业带过来，我借鉴借鉴。”
　　肖亦冷笑了一声，一边走一边说：“呵！还借鉴借鉴，说的怪好听，不就是抄吗！还有，我人都过去了，还要我的暑假作业干什么？我不就是一个行走的答案吗？”
　　作业有了着落，何羡激动得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大手一挥，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我在床上等着你，快点来吧。”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
　　晚上11点左右，网吧里几乎没什么人了，陈桀也闲了下来。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左手里握着肖亦的那张学生证，拇指不停的摩擦着上面的照片。
　　“桀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啦？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啊！”
　　电话那端的人打着哈欠，说话嘟嘟囔囔的，显然是正在睡梦中被打扰醒的。
　　“钟华！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桀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给你办。”
　　“我要去二高上学，还有徐坦跟我一起，所以，我想让你去找你爸要两个入学名额。能办成吗？”
　　钟华还以为是自己迷迷糊糊的听错了，所以连忙又问了一遍：“啊？不是！桀哥！你说你要来二高上学？我没听错吧？”
　　“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我只是单纯的，有点儿震惊而已！”
　　“所以……”
　　“放心吧桀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去找我爸，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明天等我电话吧！”
　　——
　　肖亦第二天一早是被手机来电声给吵醒的。
　　神志不清地伸手去摸不知道昨晚丢去哪儿了的手机，顺着声音摸了半天才摸到。
　　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掀开被子。整个人和心情都不太好。
　　“喂！谁啊？”
　　“肖亦！你长能耐了，都学会夜不归宿了！”
　　听到沈怡的声音，肖亦这才恢复了神智，瞬间变得精神了。
　　于是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昨天晚上何羡给我打电话，让我教他写作业，忙到太晚，所以就睡在他家了。”
　　“那为什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急死了！你爸爸在客厅里坐了一晚上，我也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作业写完的时候已经12点了，害怕打扰你们休息，所以才没打电话，我的手机深夜自动开了免打扰，没听到。”
　　“好了好了，赶快回来吧！今天下午就要开学了，回家收拾收拾你上学要带的东西。”
　　“嗯！”
　　——
　　二高对宿舍的管理并不是很严格，四个人一间宿舍有空调、阳台和独立卫生间。宿管阿姨每天的工作也就只是在熄灯前，确认一下学生是否按时回寝而已。
　　肖亦从高一就开始住校，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因为没有人嫌自己命长，想去找死。
　　其实从前也不是没有人去尝试跟他住在一起，只是从来没有呆过一天以上的。
　　往往都是白天搬过去，晚上就抱着被子屁滚尿流的跑了出来。
　　肖亦“校霸”的名号，也就是这么慢慢传出来的。但架不住他成绩好，也没犯过什么实质性的错误，所以学校也不舍得开除他，真的是让老师又爱又恨的一个人物。
　　“把东西给我吧！我自己上去！”
　　肖莫平看了一眼手里的行李箱，尝试性的掂了掂，说：“东西太沉了！爸爸帮你拿上去吧！”
　　“不用了，寝室就在二楼，我自己可以。”
　　知子莫若父。
　　知道肖亦脾气硬。所以肖莫平也不跟他争执了，把箱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那好，你自己慢点……”
　　见肖莫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肖亦率先开了口：“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肖莫平叹了口气，语气里多是无奈。
　　“你妈妈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刀子嘴豆腐心，自从知道你的心理上出现了问题以后，忙前忙后地去找医生咨询，国内国外的医院她都找了个遍，最后才确定了这家医院。当然，爸爸知道。你的心理上出现问题，爸爸妈妈有很大的责任。爸爸妈妈是政府工作者，我们没办法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身上，这一点，爸爸希望你能理解。”
　　肖亦面无波澜，确实没什么理由说不能理解。
　　“我理解你们，所以，你们是又要走多久？”
　　肖莫平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才能把对肖亦心理上的伤害减少一点。
　　肖亦表面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要走就赶快走吧！没什么好难以启齿的，我先上去了。”
　　肖亦走后，肖莫平在原地站了很久。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为自己曾经做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
　　“桀哥！事我给你办妥了。”
　　“这么快？”
　　“那是！我爸可是校长，安排两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知道肖亦吗？”
　　钟华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一样。语气夸张的不行。
　　“肖亦？桀哥！你说的跟我想的是一个人吗？”
　　陈桀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学生证，笑了！
　　“高二七班的肖亦。长得还挺好看的那个！”
　　“我操！桀哥！你说的真是高二七班的那个校霸啊！”
　　陈桀眉头一皱，语气里有些不可置信：“校霸？！”
　　“对呀！桀哥，你怎么突然问起他啊？他不会是惹到你了吧？！”
　　陈桀笑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是啊！他惹到我了，所以，我要跟他在同一个班。”
　　真的是惹到了，惹到陈桀心里了！
　　——
　　下午三点，到了进班的最后期限。
　　所有人都到齐了。位置也都选好了。
　　肖亦还是跟往年一样，自己一个人坐在班级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其中倒是还有尝试去跟他做同桌的，最后还是通通都被他的一个眼神给吓跑了。
　　班主任进班了。
　　哄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班主任叫陆原，教语文的一个中老年男教师，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找班里同学，在办公室里进行一场“爱的教育”。
　　整天保温杯不离手，据班里同学可靠消息称，老陆上厕所必带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报纸，另一个就是保温杯。
　　“同学们好啊，一个月没见了，老师我十分想念大家啊！你们想我吗？”
　　“不想！”
　　说的倒都是真心话。
　　“你们说不想也没用，心里再是有100个不愿意也都给我憋回去，另外就是，我们班新转来了两位同学，以后他们也是我们七班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了，大家掌声欢迎！”
　　一片掌声中，肖亦也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头。
　　紧接着就看到，陈桀一脸臭屁的从门口走到了讲台上，身后跟着徐坦。
　　两个人刚走到讲台上，面向大家。肖亦就隐约听到前桌的两个女生在小声议论。
　　“我的天啊！这两个新生都好帅啊！”
　　“是啊是啊！尤其是第一个进来的那个，酷酷的，拽拽的，真的好爱啊！”
　　肖亦：“……”
　　“大家好，我叫陈桀，桀然一笑的桀！”
　　“大家好，我叫徐坦，坦坦荡荡的坦！”
　　班级里再次响起一阵掌声，响亮且持久。
　　陈桀迎着掌声，朝肖亦的方向走了过去，在全班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坐到了肖亦的身边。
　　肖亦照常一个眼神杀过去，但却失去了它原有的威慑力。
　　“嗨！小朋友！又见面了！”
　　肖亦并没有搭理他，只是默默地把桌子和椅子往墙边撤了撤，跟陈桀拉开了点距离。
　　陈桀笑着，毫不介意的把自己往肖亦的身边送了送！
　　徐坦坐在了陈桀旁边的位置，跟陈桀隔了条走廊。
　　刚坐到座位上的徐坦，又犯了以前的毛病。
　　看到老师就犯困。
　　“怎么哪都有你？！开网吧那么挣钱的吗？上赶着给学校送钱！”
　　陈桀一边整理新发的课本，一边说：“是啊，所以你要不要来当个老板娘，体验一下，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呢！”
　　陈桀拿着一支黑色的记号笔，在每一本书的封面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字体苍劲有力，丝毫不拖泥带水，相当漂亮。
　　都说字如其人，用在陈桀的身上，倒是挺合适。

　　肖亦不喜欢这样。别人的亲近，只会让他感到不自在、不习惯，甚至……是反感。
　　“趁我现在还能好好说话。赶快拿着你的东西，去找别的座位，离我越远越好。”
　　所有课本上的名字都写完了，陈桀单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左边贴着墙坐的肖亦，眼里的笑意里多了些得意：“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