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化记忆》小丧尸

8、血色迷踪（五）

　　在池宿扑倒慕枫的那一瞬间慕枫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干脆往后一倒，然后抱着池宿在地上又滚了一圈躲在了桌子后面.
　　而在他们出来的井盖附近的瓷砖上还留有冒着青烟的弹孔.
　　“三点钟方向和七点钟方向，”慕枫附在池宿的耳边说：“还真有埋伏.”
　　不算是埋伏，多半就是还没有来得及去支援的余党还没有来得及走吧.
　　池宿用舌尖数了一遍自己的牙齿，露出了一个带着血气的笑.
　　慕枫看着他的笑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池宿也觉察到了他的目光，略带疑惑的看着他.

　　可能是有些不合时宜了，可是此时此刻，慕枫看着池宿的脸，耳边传来了微小的脚步声，知道是那些人开始在靠近他们了.
　　可是他还是有了一种棋逢对手的心动.
　　池宿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很快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笑容逐渐古怪了起来，赶紧收敛了一下.
　　他们又对视了一眼.
　　已经有人过来了，暗处躲着的人应该不多.
　　慕枫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上二楼去.
　　留在这里偷袭他们的人不够厉害，慕枫他们解决以后就赶紧找楼梯上了二楼.
　　池宿回想着二楼的分布图，想着关着人质的地方，突然就被慕枫往旁边用力扯了一下.
　　软底的靴子在光滑的瓷砖地板摩擦出了细微的“尖叫”.

　　池宿被他捂着嘴连气儿也不敢出.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二楼非常安静，非常非常安静，这也显得他们刚才的动作很明显.
　　他们卡在二楼楼梯那里，听不到本应该存在的说话声或者是巡逻的走动声.
　　耳机另一头的动静也小了，慕枫不敢出声询问那边的情况，只能听见那边断断续续的枪声和呐喊，以及拿着耳机的钟南星的粗喘.
　　不动是最好的计策，可以避免受伤，可是万一他们已经跑了呢？早一点发现也能找到追上去.
　　慕枫的字典里没有等着别人出击的词汇，他用气声儿告诉池宿：“我去看看情况，你在这里等着我.”
　　话说完慕枫就想走了，池宿赶紧拉住了他，可是在看到那个男人充满疑惑的眼睛里自己的影子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慕枫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便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抽出来了自己的手，弯着腰往二楼走.
　　只是去看一眼……
　　就看一下他们还在不在这里……
　　池宿攥紧了手心，在这一刻他的心里涌出来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嫌犯都配备有枪支，不排除有携带大型危险物品的可能……”
　　看起来是没有来得及撤离的下水道人员，没有说话声的二楼……
　　那些人不会是特地留下了等着他们的吧……
　　池宿看向了已经猫着腰拐弯上了二楼的慕枫的背影.
　　慕枫发现这一层确实是没有人的样子，但是他不敢确定，还是往二楼的餐饮店方向过去了.
　　在他的身后猛地传来一阵不加掩饰的脚步声的同时，他心里的不安也到达了峰值.

　　有人从身后用力扯住了他的胳膊一拉，慕枫在下意识的后退的同时听到了“砰”地一声巨响，随后，在那张灿若桃李的脸庞的注视下，他被推到了旁边首饰店的门后面.
　　他愣愣的看着那个人身后炸开来的白光，还能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留下了生理性的泪水，爆炸的余波让他跌坐在地上，屁股下的楼房正在剧烈抖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罢工.
　　有一个温热的身体也伴着那些碎片倒在了他的怀里.
　　是池宿？
　　指尖里还留有不知道从哪里沾来的温暖液体，闻起来有一股子血腥气.

　　“老大！”
　　从刚刚爆炸开始后就掉在一旁的耳机里传来了夏织素撕心裂肺的尖叫，慕枫这才一抖身体，从浑浑噩噩的大脑里挣脱出来.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感性的人，可在刚刚那一刻，他承认自己六神无主感觉这个世界都昏暗了.
　　等到有人接近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慕枫伸手把那个人的手反向一拧，易安没忍住小声喊了一声.
　　慕枫睁开了眼睛，隔着朦胧的生理性眼泪从一脸扭曲的易安看到了倒在他怀里生死不明的池宿.
　　“送他去医院吧.”他的声音沙哑.
　　等到其他人匆匆赶来的时候池宿已经被救护车送去医院了.
　　钟南星看着坐在地上精神不振的慕枫，看到了他身上被玻璃和爆炸余波造成的伤口，好心叫他：“怎么不一起去医院？我再给你叫一辆吧.”

　　一辆救护车怎么可能只塞进去了池宿和易安两个人就满了.
　　慕枫摇摇头，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说起正事儿钟南星就换上了严肃的神色：“果然在码头那里找到了地道入口，现在正在打呢.”
　　有人在远处吆喝他们，让他们离开这栋楼.
　　不知道是不是炸药的分量不够大，那场爆炸没能让这栋楼倒下，不过危险还在.
　　慕枫伸手招呼了两个小弟过来扶着自己，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钟南星：“这里原来的老板呢？”
　　“控制起来了，就等着那边兄弟的审讯结果了.”
　　慕枫了然地一点头.
　　胸口被池宿倒下了的头给撞了一下，现在只是简单的呼吸都会涌出来密密麻麻的疼，慕枫低头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

　　“那没我事儿了，我让其他人盯着这边，”慕枫叹了口气：“我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钟南星：……
　　他怀疑此人脑子有病，刚刚有车他不一起跟着去，现在说要去了，就这些事儿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不过他还是带着温和的微笑着给他叫了车.
　　慕枫从喉咙里吐出一口气来.
　　他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撒比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就是不想和池宿一辆车，总觉得自己要是和他共处一室一定会“爆炸”不可.
　　这也太荒谬了，他不想想太多，还是宁愿自己被当成一个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