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谁与》魇阎

49、计划赶不上变化

　　打发君应天离开，房间里只有我和老神棍，老神棍沉默了许久，还是开了口，“你真的想好了，要毁了天书！”

　　“我都让君兄弟去散播了，此事自然是没有退路了。”

　　“天书非一般凡物，你准备如何毁掉他？”老神棍担心神情半点都不修饰。

　　“既然不是凡物，自然用非凡之物来对付了，所以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你想用灵剑？灵剑现在别人手上，你想怎么办？”

　　“明日就是我的继任仪式，到时候你让暗夜盟配合演一场戏。我相信那人必定会出现的。”

　　我告诉老神棍我的计划，抢夺灵剑，斩天书。

　　老神棍并不赞同，“可是那样你也会危险！”

　　“危险什么？我可是很厉害的，再说了我这条命都是你们给的，做这些不是应该嘛！”

　　“夜儿，不，飞儿，我不希望你涉险，此事还需要再”

　　“好啦！我已经决定了！”我打断了他，“想来这就是我来这里真正原因吧，我是挺开心遇到你的，也不后悔做你的孩子。”

　　老神棍还想说什么？

　　我说我累了，想去休息了，也让他赶紧去找暗夜，能不能说服暗夜，还真得看他了。

　　出了院子就看见月光下的君应天，他靠着大树，月光将他影子拉到老长。

　　他这是在等我？“君应天，你怎么还没走？”

　　“我自然在等你啊！”君应天见我来了，立刻朝我走过来，眼神有些闪烁，“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这次离开，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愣了下，推了他一下，“你就是来说这个的？能不能念我点好！”

　　君应天一脸无语，“我那是担心你！关心你！”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还能死了不成？”

　　“呸呸，说什么胡话，你这样肯定长生不死！”

　　“我谢谢你哦！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一切，你我把酒言欢到天明？怎么样？到时候可别在跑了！”

　　“我什么时候跑过的！”他有些认真了，突然又煽情道，“小叶，其实，你若是开口，我是可以推掉所有，留下来和你共同面对的。”

　　“君兄？你该不是”有大病吧！

　　“哈哈，我说说而已，别当真！”

　　君应天突然拍了下我肩膀，哈哈哈站起来，

　　你说这不是有大病有什么，直接无语。

　　“切！你要真是为了我留下来才有鬼好吧，整天做事没个正行！”

　　“啥没正行，好歹我也是一帮之主！”他朝我伸出手，我愣了下，也伸出手，双手紧握，他言辞激动，“他日江湖再见，一定痛饮一回。”

　　“嗯，一定一定。”我用另一只手指着他，叮嘱道，“你出去后，也别忘了帮我做好那件事！”

　　“那自然，我保证天下皆知！”他拍了拍胸脯，笑了笑，抬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动，好像有许多话要说，顿了顿，又朝着我笑了笑，“那我走了！”

　　我朝他点了点头，他又回头说了句，“你要小心！”

　　我朝他拜了拜手，看着他掩入黑夜，连个影子不在。

　　第二日，山庄脚下聚集了许多马车，明着都是来这里参加凌霄山庄新任庄主接任仪式，暗地里心思，却难以明了。

　　整个凌霄山庄都是人，明明处于这种乱世，这些武林人士竟然还有这番闲情。

　　庄内呈现一片嘈杂，四处人议论纷纷，加入这个行列的叶秋他们相继融入这人海里。

　　各位武林同道相见无非是嘘寒问暖，闲话家常一番，之后该聊的聊完了。

　　我寻着四周，那人已经来了，看了我一眼，便消失屋顶上。

　　他若是找的是我，眼下断然也不会过来的。

　　父亲此时已经将我招了过去，台下乌黑黑的一片，直接把我推到风口浪尖。

　　我整个人还有些恍惚的感觉，人群中我看到朝我举着杯子老神棍，眼中说不清情绪，计划已经开始了，我已经回不了头。

　　暗夜来了，也不知道老头跟他怎么说的，在众人面前他拦腰捞着我，腾空而起，那人没有跟过来吗？

　　耳朵传来火燃烧着树枝，发出的“啪哧啪哧”的声响，眼睛被蒙上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暗夜那家伙竟然打晕了我，也不知道老神棍跟他怎么说的？

　　好在手脚能动，拉开了蒙着眼黑布，刺眼光亮一时间还不习惯。

　　火光下，暗夜的走了进来，一身黑衣袭身，手里正正还拎着两只活蹦乱跳的野兔。

　　见我醒来，瞥了我一眼，嘴角幅度上扬了起来，“醒了？我还以为你还要睡会呢？”

　　“现在什么时辰了？有没有人追过来？”

　　“就凭他们也想追上我，不自量力！”那笑意在火光中显得有些怪异，让我不由的有些发毛。

　　“你抓我干什么？”我是想确认下，老神棍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嗯，自然是让你帮我了。”暗夜回头看向我，眸子在火光下，散发着异样光芒，“你既然已经获得天书的铭印，那么肯定有办法让我永远都存在咯。”

　　“啥？”老神棍到底都跟他说了什么？

　　“别装傻了？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场面一度尴尬，我是知道，可我真不会啊。

　　老神棍不会还让我帮三哥收回暗夜吧。

　　肚子咕咕叫打破了尴尬，他看了我一眼，“你饿了？”

　　我点了点头，他从靴子里拿出匕首，三下五除二杀了兔子，场面一度的血腥。

　　兔子被烤的直响，我现在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该管的了食物死活。

　　暗夜加了些内力催火力，食物烤的速度很快，他样了样，便将食物扔给我，我顺手接过，肉冒着热气，戳着肉的棍子也还有些温度。

　　食物口感还行，没有想象难吃，暗夜盯着我，半晌才开了口，“其实，只要凌雪尘不出来，我也不会怎么样他？”他说着朝着柴火里添了些木材，“可他不是这么想的！他想我死，我自然不会让他如意！”

　　暗夜的表情很是难看，我虽然对人格分裂不怎么了解，但是其他人格出现基本都是因为主人格原因。

　　“你还记得你当时为什么出现？”

　　暗夜愣了下，陷入回忆，手不自觉握紧了，“当年我亲眼目睹我娘亲被爹杀了时候。”

　　“那你接受大哥所说事实吗？”

　　“我动摇了，所以我必须做出决定，我不能消失，我更不想成为那懦夫一部分。”

　　“我觉得有一点你说错了！你从来就不是谁的一部分，因为你本来也是凌雪尘啊！”

　　暗夜愣了下，我继续道，“所以，你不会消失的，你只是变回了你自己。”

　　“变回了我自己。”暗夜有些发怔，呆呆望着燃烧篝火。

　　东方已白，朝霞四处。很不幸，我好像并没有说动暗夜。

　　抬眼望天，入眼的是密集的树叶，阳光散射下来，刺眼的很，大概是林子的气温比外面高些，有些热。

　　我已经消失了一夜，那些人还没有找到我，这暗夜在这么密集的林子里，竟然轻车熟路的带着我穿过浓雾，完全不受限制的在林子里穿梭着。

　　此地位置够高，风景不错，前面是林子，身后是悬崖峭壁。

　　暗夜将我放在了空地的石头上，这一坐都快两个时辰。

　　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暗夜突然回过头来，我与他视线相交，他低下头盯着我，“你在看我？”

　　“谁看你了！”我白了他一眼，看了看四周，“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自然是有事了！”暗夜站了起来，飞到树上，跳眼远望，又坐到了我的身边，“我思考过你说的话，但是我并不相信，现在的我还是我，但回归后我未必是我！”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我早知道了你不会帮我，所以我还有其他法子。”

　　“和你等的人有关？”

　　暗夜愣了下，嘴角微微扬起，“嗯，算是吧，他说会帮助我的，也是蛮有趣的个人！”

　　“那你抓我做什么？”

　　“他说你对凌雪尘很重要，有你在凌雪尘不敢轻举妄动！”

　　“他说，他说，你就那么相信他！他若是骗你怎么办？”

　　“他说的是事实，你对凌雪尘确实很重要！再说了，真正能骗我人，还没出世！”

　　“怎么就是事实了，我对他有何重要，我怎么不知道我对他很重要！”

　　“事实就是事实，在他的记忆里出现最多就是你！”

　　“我谢谢他！恨我也算是重要的记忆？”

　　“不完全是恨，你对他而言，你很特殊！”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凌家使命使然，倘若抛开这个，也就没啥了吧。”

　　“也许吧。”

　　“那不就是误会吗？那个暗夜大哥，商量个事呗，你把我穴道解了，我不跑！”

　　“不行，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会跑！你若是有本事，你完全可以自己解开啊！”

　　我是无语了，还没有来得及白他一眼，他已经转头走远了。

　　说实在的，凭我的内力，冲破穴道不是不可能，只是起穴走位早就忘到家了。

　　算了，算了！求人还不如求己。

　　我闭上眼，周围都静了下来，脑中回忆穴道走向。

　　想来实在不行，那就气走全身，逐个击破，还不信不冲破穴道。

　　冲破穴道必须的，总不能让自己太被动吧，就算是找死，也得找个舒服不是嘛。

　　暗夜的气息离我够远了，我慢慢的默念着心法，霎时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像是封闭了外界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