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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欧阳少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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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看着他,没动,刚才的声音是他制造的,他用木仓?天云在课本上了解过这个,杀伤力很大,一粒子弹能射穿人的身体,终结一切。
一般都是军人佩戴,他明明是个学生的样子,居然能有木仓?
天云对这个书本上才见过的武器有些忌惮,但并没有听话下来,她站在雕塑上默默与他对峙。
主席见她不听话,有些不快地皱眉。他一直带着半自动手木仓,这是他爸爸送他的生日礼物,在他十岁那一年。但这玩意儿更像是他身上的一件装饰品,很少有展示的机会。
他爹警告过他不能再学校乱用。
他拿木仓口对着天云的位置比了比,他平时射击课成绩还不错,但都是靶子练习,还没射过真人。
“砰”
宏亮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硝烟,天云脚下一震,是子弹将雕像打出一个深洞。
“我数三秒,再不下来,下一发就不是打雕像了。”对方漫不经心地声音远远传来。
操场很安静,也许是被子弹威慑住了,一千多人静默地关注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1……”
“2……”
天云估算了下距离,脸上阴晴不定,内心经过一番权衡纠葛,在他数到三前从雕塑上滑了下来。
两个安保人员见她似乎束手就擒了,便上来擒人。一个人按住了她,另一个掏出绳子准备束缚她。就在这瞬间,天云对着他眼睛扔出一把泥土——是她刚刚滑下来掉地上抓的
“啊!”安保人员惊叫一声。
天云动作很快,在他们下一步动作前,右脚狠狠踢向对身后的安保人员,瞬间,安保人员右腿发出“咔擦”一声,仿佛骨头断裂了一般。
“砰”
又是一击响亮的木仓声,子弹破空而来,却没有打中天云,反而是和她颤抖的安保人员被打中,嚎叫一声后倒在了地上。
校长见要出人命了,场面又是一片混乱,立刻叫停主席:“别开木仓了!”
主席欧阳少卿不管不顾又开了一发后才停下,算是给了校长面子。他今天居然用掉了四发子弹,可惜一木仓都没打中目标。
副主席杜天择冒着风险跑向了天云,在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他看着她,想着闹成这种局面她大概要被退学了,但他还是说:“不过事情变成这样,也没什么回旋余地了。你要是肯相信我,我可以保你留在学校。”
天云懒得看他一眼,她注视着校长和主席的方向:“不需要。”
杜天择不清楚她是不是在赌气,他出于私人原因才说这些话,尽管她不领情,他也不太在意,继续道:“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如果你觉得学校不好,觉得周围人不好,为什么不试着改变它呢?逃离不能解决问题。”
天云有些意外,她忍不住侧目看了副主席一眼。改变?改变这所学校?仿佛是活了十来年听到的一个新鲜词,无论处于什么环境,她不高兴了就反击挣扎,却从没想过改变什么。
她有点新奇这个人为什么会想到改变周围环境的,因为一切仿佛本该如此,一切注定。虽然她感到不耐烦和厌恶,却从没想过去改变什么。
“留下来……去改变吧”
有一个声音从脑内响起,似乎在劝慰诱导她一样,天云悚然一惊,为什么她的脑海里会有有人说话?是错觉?
杜天择见她表情变化莫测,没有说好或者不好,他便当她打算留下来了。
他和校长说李天云经过他的劝导已经知错了,接下来可以让他来监督她。
欧阳少卿却不买账,他冷笑道:“她袭击安保人员,难道就不受任何惩罚了?”
杜天择看向他:“这个不用担心,我会给予相应惩罚。”
欧阳少卿将木仓往怀里塞去,物归原位,他朝着操场众人扫了一圈,示意着:“你怎么惩罚呢?惩罚是为了作为警示作用,大家都看不到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会想,就算闯出这样的大祸,也不用受惩罚,人人如此,不就乱套了?”
杜天择为了防止他们说出更严重的惩罚方式,只好说:“那就用那个吧。”
学校的刑法,一直存在,只是从未有人用过:讲犯错的人绑在高台的柱子上一天,这一阵一天他都会受到整个学校的人的围观,就像是一个要上刑场的囚犯在去往刑场的路上还要受到众人的注视一样。
天云这次终于没再反抗地,让人捆住了她的双手双脚,但是还没有到此结束,她身上的白色校服被用力剥下,就像是将什么用力撕去了一样。
她赤裸着上身被绑在了高台的柱子上,底下的众人纷纷注视着她,仿佛在看她受刑。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听那个人说的,大不了被退学也不用受这种侮辱。
晨风吹打着她散乱的头发,她没什么表情的注视着远方。若是普通的女生遭受这种折辱,都该羞耻绝望到哭鼻子了。但天云只因为被人刻意折辱而更加厌恶这里的每个人。
改变什么,这里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发誓,现在不离开,只是为了将今日收到的耻辱加倍奉还!只要她李天云在这里一天,他们休想好过!
五月的天气还有些微量,天云裸露着洁白被形形色色路过的人围观了一上午,她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驱赶,而是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等到中午的时候,一个熟人来探视了她。
“李天云?”
是陆兵杰,天云微微睁开眼。
只见他站在高台上,因为她被悬空绑着,只好抬头仰望着她,他脸上挂着轻松的,不正经的笑意:“你今天可真厉害。”他毫不吝啬的夸赞,真心实意。
天云没说话,又闭上了眼。
陆兵杰见她不想理他了,他现在对李天云赞赏万分,认同万分,内心已经把她当做半个同类人知己,因为她和他一样都讨厌这个学校。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敢违逆那个主席的!”
天云依旧闭眼不开口,对他说的不以为然。陆兵杰大概是被她最近,尤其是早上的那番作为给刺激到了,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天云不理他也不在意,他继续自言自语一样滔滔不绝地对她讲话。
“那个主席,叫欧阳少卿,他在学校可是兴风作浪,一手遮天。听说他手下的学生干部没有不怕他的,只要他在学校一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平时累了就要人给伺候着,他的手下做牛做马端茶倒水,像个仆人一样给他捏肩捶背。如果他哪天没来,简直要欢呼万岁。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他说完,去看天云的反应,她依旧闭着眼睛无动于衷。他突然回味过来,觉得她会不会在伤心,有些小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
天云不说话,他便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向,没话找话的安慰道:“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今天受的罪以后找他们讨回来就好,男子汉……额,反正我们可以联手对付他们!”他雄赳赳道,半路想起李天云的性别,及时改口后,又气势十足地握拳打气。
“你好吵。”天云终于说话了,仍旧闭着眼睛。
“你不想报仇?”陆兵杰理解成另一个意思。
“不关你的事。”
天云说完两句后,又缄默下去,不打算开口了。
陆兵杰撇撇嘴,他有些气恼李天云这么不买账,简直好心当成驴肝肺。又回想起前段日子两人在包干区的约定,喊道:“那个游戏呢?别忘了约好的,我赢了你要教我那样上树。”
天云没吭声,陆兵杰以为她要反悔,上前抓住她的脚,用力晃了晃,天云垂着眼往下瞥,只见他一脸不满道:“是我赢了吧。”
天云恍若未闻,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一座石雕。她现在对这个地方的一草一木都很不耐烦,憎恶盘旋在胸口,她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要么不动,要么毁灭。
“呀呀呀,看看那是谁。”突然一个尖酸的嘲笑声插入,只见是王新月手里拿着一条富有光泽的皮鞭走过来,身后依旧跟着两个跟班。
“这不是二年二班的,早上还敢和大人动手的李天云吗。”她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着,以此羞辱天云。但见天云闭着眼睛浑然不动,仿佛浑然不受影响,她便恼火的皱了五官。
陆兵杰看到王新月,有些不屑地撇撇嘴。这个女生天天在年级里张牙舞爪的,烦人得很,仿佛怕别人不知道她很厉害一样。
而王新月此时来这里,准是冲着李天云来的。手里拿着皮鞭,她想干什么呢?
“王新月,你来这干嘛?”
“李天云把我的狗腿子打成那样,我要替他报仇。”她一本正经说道,握着皮鞭的右手掂量似得晃了晃。
“……”陆兵杰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了,但没吭声。他看了眼上面被牢牢绑住的李天云,因刚才被一直无视而不爽,加上他和李天云本来也没太大干系。
最主要,如果王新月真的要用那条皮鞭打她,他很好奇李天云会有什么反应。
“啪!”一声闷响,随着主人的力度,皮鞭在天云身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天云皱了皱眉。
两个跟班开始起哄叫好,直夸“老大干得好”“大小姐干得好!”
王新月顿时得意,她扬起手臂,又是一道鞭子要落下去,眼看就要打在天云的脸上,只见她猛地睁开了眼,锐利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仰起头,一口咬住了皮鞭。
王新月武器被夺被惊了下,但很快开始往回扯,她双脚并拢,身体拽着皮鞭往后倾倒,与地面形成了四十五度夹角,奈何一双手用尽全力竟敌不过天云一口白牙。
“快去让她松口!给我打她!”
在王新月的咆哮下,两个跟班立刻去拉扯天云的腿脚,然而天云突然一松口,那一头还在用力拽鞭子的王新月顿时往后跌去。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王新月跌跟头的狼狈样,陆兵杰狂笑不止。王新月气愤地爬起来,喷着怒火的双眼此时对准了陆兵杰,她咬牙一字一顿道:“你给我死!”
她扑过去和陆兵杰扭打,全然不顾两人三厘米的身高差,陆兵杰玩小鸡一样拎着她又跌了三个跟头,嘲笑道:“王新月,我可不屑和你打架。”
他将王新月扔地上往一边踹了过去。
王新月头发凌乱,浑身因在地上打滚儿脏兮兮的,她瞪着陆兵杰和天云,隐含愤怒的泪光:“你们给我等着!我叫我表哥教训你们!”
“给我等着,我叫我表哥教训你们。”陆兵杰学着她的语气把话重复了一遍,完全没当一回事的样子让王新月更加气得发抖。
等王新月放完狠话走后,陆兵杰贱兮兮地说:“诶,李天云啊,你可真会得罪人,刚来学校就得罪了我,然后是王新月,现在,又要多一个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