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次打次》gennel

6、门

　　你们变得亲密了。
　　于电次来讲是这样，而对于你来说，那就是电次更听话了，虽说从伸出手之后，电次便在你们关系中承担着类似于服从者的身份，但从那天开始，他变得更像是摇晃着尾巴的金毛，时时刻刻都表露出想跟在你的后面。

　　在你晒太阳的时候，电次甚至开始占据了啵奇塔的位置。
　　跪坐在地上，乖巧的将头放在你的腿上。

　　这很影响你荡秋千，而且啵奇塔已经在旁边转来转去的拱着电次的裤脚了。

　　但后来你和电次在秋千上找到了新的快乐。

　　他匐在你的肩上，咿唔着，喘息着断断续续的喊着你的名字，又用不成形的、支离破碎的语调说不想让别人听见，可不可以快一点。
　　你捋开他额前沾着汗津的碎发，安慰他说电次君，不要害怕，不会有人经过的，如果忍不住可以说出来。

　　但他依旧湿漉漉着眼睛，没有如你所愿。
　　真可惜。

　　电次君的牙齿像是鲨鱼，如果咬的唇瓣的话，不出片刻便会滴落出鲜血，颜色就和他脖颈处chocker上镶的宝石一样、鲜艳的赤色——那是你有次出门带回来的。

　　结束之后，电次会拉起你的手，像小狗一样把上面的东西舔舐殆尽。
　　你并不喜欢这样，黏糊糊的，但你更不喜欢阻止电次君的自由。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你逐渐开始感到手酸了，你举起了手，五指张开的对准了太阳，透过阳光皮肤是透明的，有着温柔的边缘和青色的血管。

　　你问他：“电次君，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以桎梏住你呢？”
　　他支支吾吾的说到：“是因为你。”

　　你若有所思。

　　电视上播放出了有恶魔在你们片区出现，号召附近居民不要出门。

　　你就像以往出门散步一样，把啵奇塔抱在怀里揉了好一阵子，又将头发别在了耳朵后面，笑着跟他们说：“电次君还有啵奇塔，我要出门一阵子，记得按时吃饭，不必等我回来。”

　　你打开了那扇门。
　　门上贴着啵奇塔和你还有电次的合照。

　　电次抱着啵奇塔坐在地板上，背后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如同报幕员一样。
　　他们跟你告别。
　　他们看着你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天。
　　那扇门再也没有被你打开过。

　　电次跑出去，只在小巷里找到了你支离破碎的躯体。

　　电视里主持人生硬的念着无辜的路人居民死亡名单，你的名字也包含在内，可谁会去在意普普通通的居民死亡名单呢，如果上面没有自己家人的话，根本没有人会去看吧。

　　他将躯体拼凑在了餐桌上，看着它僵硬，看着它肿/胀，看着它腐烂，看着它被细胞吞噬着变小。

　　电次还记得你的嘱托「按时吃饭」，因为没有你每天定下的菜单，不知道吃什么的他只能用着余下的钱去买了白面包，就着水，和啵奇塔围在一起，准时的，一点一点的吃下去。
　　啵奇塔热切的舔着他的脸，乖顺的呆在他的身边，就和以前一样。

　　但他更多时候会坐在躯干前发呆，他伸出手，就像你曾经对他伸出的手一样，握紧住你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的手。
　　或者躺在你的床上——那里残留着有你的气味。

　　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保存尸体，就算被教导了，也没有人可以把尸体保存如此久。

　　该怎么办呢？电次动用着自己的小脑瓜开始思考。

　　他小心翼翼的剐下你的右眼，出乎意料的，或许你的力量大多用在「用眼睛去观测」了，你的眼球保存得很是完整，也得益于此，电次摘下眼罩，成功把它放入了空空如也的眼眶中。

　　这样便也是在一起吧。
　　鲨鱼状的牙齿让他可以更好的咀嚼，研磨。电次慢慢的咽下了你的血肉，腥的，酸的，一点也不好吃。

　　『小电次，恶魔是没有死亡的，她会再度从地狱复活』

　　“对不起了，啵奇塔，我想再努力活一阵子，亲手把灵魂交给她。”

　　『没有关系的，小电次。』

　　电次找到了□□，表示想在那里打工。
　　他想要存钱治病直到你再度从地狱来到人间。

　　因为你已经消除过他人对电次的记忆，接待人虽然克扣着他的薪资，但也算是有了经济来源。

　　除去住处变了，早起晚归，和啵奇塔一起斩杀恶魔赚钱，晚上抱着啵奇塔躺在床上，他仿佛又回到了原先的日子。

　　只是在跑过房外的隔栏时，仍然会忍不住停下脚步，透过缝隙往里面望去——就像以前一样，可已经没有晒太阳的一人一狗在等他回来了。

　　门上照片里的你们笑容灿烂，往日的快乐最终却化作了最深刻的痛苦，磨入骨髓。

　　这几个月过得太过美妙，甚至让电次忘记自己的成长路径一贯都是在磨难中的，他不是故事里手握预言，披荆斩棘的王子，他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员——名字中连个姓都没有的、不被期待的寻常人而已，就连在宝可梦中同样有着电次名字的角色，都是作为被主角击败的垫脚石一般的存在。

　　接下来两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就像二倍速的DVD一样，□□变成了丧尸窟，刀剑穿破了他和啵奇塔的心脏。

　　他睁开眼，又回到了狭小的纸箱中，只有他和啵奇塔两个生物的存在，他蜷着腿，啵奇塔趴在他的胸口，如琉璃般澄澈的眼睛望着他，他问啵奇塔有没有成功占据他的身体，又有些迫不及待的继续询问他（电次）的灵魂好不好看。

　　『啵奇塔想要实现电次的梦想』
　　『这是契约』
　　『啵奇塔把心脏给电次，小电次要实现自己的梦想给啵奇塔看』

　　啵奇塔成为了他的心脏，和他融为了一体。
　　或许是因为你的血肉的缘故，啵奇塔可以透过他的右眼看见外面的世界，也可以与他随时交流。

　　他也被随后赶来的玛奇玛收养，加入了公安。

　　一切都这么顺理成章。

　　在夜里，他透着月光看向手里的红宝石，才恍然发觉和血比起来，宝石的颜色更像是他的眼睛。

　　他流下了你离开之后的第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