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behavior

9、为了自己活着

　　在乔骞醒来后一天，饼干也从昏迷状态中醒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骨折的后腿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看着面前裹着厚厚绷带的饼干，乔骞心里刺痛。

　　“要是那天我没……”

　　“行了乔乔，都说了不怪你，我耳朵都快听起茧了。跟子墨出去玩吧啊，我跟饼干单独待一会儿。”梅姨摆摆手道。

　　乔骞同蒙子墨出了爱宠医院。刺眼的眼光、焦灼的空气、人来人往的马路……要是以往，乔骞一定会非常反感。但刚刚苏醒的的乔骞，却头一次体会到了生活的美好。街边小孩的吵闹，在乔骞听来也多了一份可爱。

　　“想去哪？”蒙子墨问道。

　　乔骞转头看向蒙子墨。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但这两天都没问出口，他怕蒙子墨逃跑。说实话，他想永远呆在蒙子墨身边。

　　“你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乔骞每次看到蒙子墨几乎遮住眼睛的刘海，都有种把它扒拉到一边的冲动。

　　“习惯了……”蒙子墨吹了吹眼前的碎发，“遮疤用的。”

　　“露出来呗，我感觉挺酷的。”

　　“你可去拉到吧。”蒙子墨能感受到乔骞在奋力压制他的好奇心，要是以往，早就拉问八百遍这疤是哪来的了。“去河边转转吧，我有话给想给你说。”蒙子墨说着，伸手想拉乔骞。抬到半空，蒙子墨想起乔骞根本不记得那天发生过什么，自己最好也别自作多情……

　　蒙子墨刚想把手收回来，走在前面的乔骞突然向后伸手，恰好牵住了他的手。“这么巧？我正好犹豫着要不要牵你来着。”蒙子墨快走几步跟上了乔骞。

　　乔骞向后伸手的原因很简单，他怕蒙子墨跑了。其实从这两天蒙子墨的表现中，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难猜测。乔骞之所以不愿意挑破，是因为他脸皮薄，况且还是自己主动的事儿……

　　两人手牵手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河边。乔骞感觉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咱俩为啥不打车？”乔骞快步朝河堤边的长椅走去。

　　“你不觉得一起走路很浪漫吗？”蒙子墨挨着乔骞坐了下来。

　　“不觉得!”乔骞两年都没有过这么大运动量，“累死我算了。”

　　此时已是下午五六点，正值饭点，河堤上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正当蒙子墨想要开口的时候，远方视野里出现了两个抢眼的身影:一个站着，一个单膝下跪。两人都是学生，穿着蓝黑色的校服。更重要的是两个都是男生。不知二人说了什么，就吻到了一起。

　　“芜湖，求婚成功？”蒙子墨起哄道。

　　乔骞没说什么。他联想到了自己和蒙子墨，如果他们两个也能这样……“蒙子墨，我问你。”

　　“嗯。”蒙子墨收回了目光，单手撑着头看着乔骞。

　　“我……我、我……”乔骞最终决定把那天晚上的事儿解决。但确实太难以启齿。

　　“这样吧，你我交换怎么样？你说一个秘密，我也说一个。都不做赔本买卖。”蒙子墨提议。

　　“行……吧。”乔骞坐直身子，推了推眼镜道:“那天晚上，其实我知道发生什么了。”

　　“你知道!？”蒙子墨简直不能接受自己被骗了整整两天。

　　“只是知道大概发生什么了，具体我真没印象。我那个病其中一个症状就是过度性冲动……”

　　“所以那天无论是谁你都……”

　　“不是!绝对不会!”乔骞声音高了八度，“去年发病的时候我都是在厕所自己解决的!”乔骞这会儿已经完全抛开了面子。

　　“噗。”蒙子墨看着面前急得满脸通红的乔骞，忍不住想笑，“所以。你是是故意勾引我？”

　　“我没勾引你……我、我。”

　　“你怎么？”

　　“算了，我就是、我就是在勾引你。”

　　“噗……”

　　“因为我喜欢你啊！”

　　眼前的乔骞由于情绪激动，能看到有泪花在他眼里打转。本来毫无血色的脸白里透红，尤其是两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蒙子墨咽了口口水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先听完我的。”蒙子墨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说出那件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说这会儿他呆在天堂，那么下一秒他就可能在地狱。“那次车祸。肇事者就是我爸……”

　　“那天晚上，我爸喝酒了，我劝他别开车他根本不听。他从来就没有听进去过别人的建议，我也好我妈也罢。但是，我妈生病一个人在家，我也就没在跟我爸计较让他开了车。我想着反正离家也没多远……但是半路还下暴雨了，然后……”蒙子墨说到这里停住了，之后由于酒后驾驶反应时间变长，刹车不及时外加轮胎打滑，在拐弯时他爸驾驶的中型客车和一个小轿车撞在了一起，“然后……”蒙子墨有些不想回忆。

　　“这就是你在我昏迷的时候一直说‘对不起’的原因？”乔骞问。

　　“当时我要是态度坚决一点，就算一拳把他打晕也不至于……都他妈怪我，操!”蒙子墨每次回忆起来都后悔莫及，“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一定……”

　　“回不去的，谁都改变不了命运。”乔骞语气平和，“而且你不用道歉，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我心里难受。根本过不去那道坎。”蒙子墨搓了搓脸继续道:“本来一年前我就打算自尽。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晚上，你上楼顶找饼干遇见个人？”

　　“当然记得，那是你？”乔骞有些惊讶，那天晚上楼顶很暗，而且那个人浑身脏兮兮酒气很大，和面前的蒙子墨简直判若两人。

　　“本来想跳楼来着……然后你就出现了。”

　　“真是，幸亏你选了我这栋楼。”

　　“这就是我对你这么好的动机，我想赎罪。所以，我根本不配你喜欢我。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只要你能好好的，心里舒服让我干什么都行。”

　　“那我想提一个要求。”

　　“嗯。”

　　“为你自己活着。”

　　“为我自己？”

　　“你根本不需要把错误都归结于你自己。真正错的人法律已经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了。你就是你，我只是一个为你提供帮助的人，不是你活着的唯一理由。”乔骞朝蒙子墨张开双臂，“过来。”

　　蒙子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住了乔骞。

　　“无论你有没有错我都我原谅你了。你的赎罪之旅可以结束了。为你自己活着吧。”乔骞说着轻拍了几下蒙子墨。

　　听到这句话，蒙子墨鼻子有些发酸。这么久了，他似乎一直在等这句话。“你不生气？”

　　“我生气也绝不是因为你。”乔骞把脸埋在蒙子墨肩膀上，“我想以后你对我的宽容都不是因为那件破事。”

　　“好。”蒙子墨抬手揉了揉蒙子墨的头发。这真是的触感是他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往下，蒙子墨触碰到了乔骞细长的脖颈。

　　蒙子墨稍稍用力，抬起乔骞趴在自己肩膀的头，吻了上去。他爱乔骞。不是为了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