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楼阁》梦见了

2、第 2 章

　　回溯时光·驹前晦
　　他垂眸枯坐的样子，显得如山如古树的波涛不惊，压抑冷淡而汹涌的海。

　　“你尝试过杀人吗？为了攻略和走剧情。”
　　“是。”
　　“回答很干脆。下一个问题，为什么杀人，你拥有负罪感吗？”
　　“我加入了港口Mafia，有，那时我几乎每日生活在忏悔与极端的愤恨之中。”
　　“自我调节？”
　　“自我调节。是我的系统临走前建议我去做心理诊疗，尽管在它的观测中，我平常表现正常，甚至与人交往很顺畅自然。”他的语言渐渐增多，心理医生维持着礼貌的倾听姿态。
　　“你为什么抑郁呢？”
　　“我杀了很多人，里面有无辜之人，甚至有很多孩子，为了走剧情，还有攻略。”他调反了顺序。
　　“你正义感可能比较高，很好了，真的，很多攻略者为此发疯发狂。”
　　“我的系统说我是理性、冷静的发疯发狂，因为我在得到他命令后，枪杀了那个人渣首领，导致森鸥外无法上位，我将港口Mafia治理成了政府绝对的合作对象，结果他们建议我转部门，就转成了攻略部。”他平静叙述着，内容有些惊人。
　　“……据说是他们认为你很有人格魅力。”有语言增多和情绪高涨痕迹。
　　“我不这么认为，但我已经转部门了。”他平静的脸漫上一种难以言语的哀愁，“……我又杀了人，我溺死过太宰治，枪杀与谢野晶子，还弄死了森鸥外，……还有很多很多人。明明我只是不想杀人。最终在系统规劝之下，我同意了攻略。”
　　“已经很好了。”心理医生难得感到自己语言贫瘠，“你有诊疗自己的心。”
　　“是的，我想摆脱攻略的阴影。”他顿了顿，“我不想杀人。”
　　他垂眸，低首，俊秀至极的模样，偏偏深邃，是故事堆砌了他，以至于氛围如山疏离高远。
　　心理医生慢慢回忆起他的系统嘱咐他的话，“他神经很正常，但他对杀人与不杀人有种执着，诡异的执着，其实杀人压根没事，为了维持剧情走向，他们每每倒带重来，反而刺激了他的神经，使他杀死了很多次主线人物，他几乎有种奉献精神，高强的正义感，多次建设港口Mafia，制止了黑恶事件，我们都认为他应该转向主角部门，结果攻略部坚持要他……”
　　他心想，难搞哦。
　　这厢驹前晦的表情已转换自如，变成浅淡的笑意，用那张脸蛋，杀伤力十足，完全看不出他干掉许多主线人物的狠劲，——偏偏他笑起来显得干净，洁净得甚至意味寡淡。
　　这样的人，完全看不出心理有病，他干净得看不出有病，又极致干净得仿佛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