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故事汇》鹅霸霸

3、飞蛾 “飞蛾

　　“飞蛾”
　　海河最近觉得家里有奇怪的东西，睡觉关灯的时候总能听到“扑棱棱，扑棱棱”的声音，打开灯就又听不到了，让他不胜其扰。
　　他怀疑会不会是家里有什么虫子之类的东西，打算下了班以后就去买些除虫药，把家里好好的清理一遍。
　　“老板，你这里有什么好用的除虫药没有？”
　　“除虫药？你要除什么虫？普通的有除虫喷雾，还有专门的蟑螂药什么的，你要啥样的？”
　　海河也不知道家里的是什么，但是只针对一类的专用药肯定不是他想要的，想了一会儿决定买一瓶普通的除虫喷雾回家试试。
　　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是把家里的东西都罩住，满屋子都喷了除虫药，看了看说明需要密闭3个小时，就出了门。
　　溜溜达达的走了一会儿，海河觉得有点饿了，在附近找了一家面店点了一碗面，就在等餐的时候耳边似乎又有“扑棱棱，扑棱棱……“的声音，仔细分辨又没有了。
　　应该是幻觉吧，海河一边吃面一边想，耳朵有些痒，他揉了揉耳朵没有在意。
　　看了看手机，才刚过去一个多小时，天慢慢的也黑了，一时之间海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做些什么，滑动着手机屏幕，他看到了一张照片，是前女友和自己好朋友的亲密照片。
　　他将手机扣在手心，按灭屏幕，长舒了一口气，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还能爱多久，还不如体面地分手，不挽留，再见也说不出口……”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电话是海河妈妈打来的，海河一个人在外地上班，妈妈不放心，隔三差五的就会打电话问问。
　　“喂，妈，嗯，挺好，吃过了，你和我爸呢？行，别担心，你俩照顾好自己，好好，挂电话了哈，嗯嗯嗯。”
　　挂掉电话之后，海河心里很不是滋味，有对父母的思念和愧疚，也有想起前女友和好朋友的心酸和愤怒，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仰头大喊，发泄自己的情绪。
　　回到家里，除虫喷雾浓郁的味道让人有些恶心，海河赶忙打开窗户通风，希望味道能在睡觉之前散掉。
　　他坐在客厅里，无聊的播着电视，没有让他中意的节目，游戏也打了几局，觉得没意思就没再开了，昏昏欲睡的他在睡着前还想着：这喷雾还挺好用的。
　　第二天海河神清气爽的上班去了，同事们见他心情不错还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前段时间他拼命工作，整个人十分憔悴，还不听劝，着实吓到他们了，他说是因为休息的好，整个人都精神了。
　　中午下班，大家一起吃饭聊天，海河听到了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就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什么声音啊。”同事小梅说，“你该不会是幻听了吧？”海河仔细听了听，确实没有别的声音，“那应该是我听错了，最近老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你这段时间工作太拼命了，精神压力太大，可能是出现错觉了，要多注意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同事中的老大哥齐哥语重心长的嘱咐他。
　　“谢齐哥关心，以后注意。”海河冲齐哥笑着说。
　　一天的工作结束，海河回到家里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刚把饭菜端到桌前，感觉耳朵有些发痒，随意的揉了揉，发现不痒了以后就去吃饭了。
　　打开手机，随手划了划微信，除了工作群的消息，还有一条来自老同学的信息，是发的语音：“海子，下周16号咱们同学聚会来不来？”
　　海河翻了翻日历，16号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去不去呢？一想到那两个人大概也是要去的，他就有些犹豫，“都有谁去啊？”他回复道。
　　好一会儿才收到回信，“咱们班的我都通知了，都说有空。”
　　“行，约的几点？地址发我一下，到时候我直接就过去了。”海河想了想，小声骂了自己一句：“怂货”，怕什么，又不是自己对不起他们，见见老同学们也挺好的。
　　睡觉的时候，隐约又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小声，很快就又听不到了，幻觉吗？改天去看看吧，海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15号，这些天海河家里又做了几回除虫，但时不时的还是会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次数不多，但只有他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糟糕。
　　吃过晚饭的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突然一阵耳鸣，耳朵又痒又痛，他赶忙蹲下用手使劲压住耳朵，稍稍有所缓解后，他抬头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牵着手，偶尔男的说了句什么，逗得女孩笑得很开怀，那场景刺激到了海河，他的眼圈微微发红，双手紧握，忍了忍还是没有上前去，只在心里骂了几句。
　　16号临近聚会的时间，海河稍稍做了些打扮，看着镜子里帅气的脸庞，满意地点点头。
　　赶到饭店包厢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已经到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话，见他进来，老同学周峰招呼道：“海子……”
　　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容，海河微微有些愣神，有些人竟然想不起名字了，他微笑的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想什么呢？怎么没有和你女朋友一起来？小庆呢？你俩也没一起？”周峰拍了一下海河的肩膀说。
　　“和小玲分手了。”海河只说和女朋友分手了，却绝口不提好兄弟小庆一个字，周峰没有多想，但考虑到小玲也和他们是一个班的，碰到了会尴尬，就引导着海河到靠里的位置坐。
　　“哎，海子，最近工作怎么样？”有人搭话道，“挺好的，你呢？”海河想不起他的名字，尴尬的回答他，那人见海河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也没多打扰，自以为理解的拍了拍海河，只说了句：“还好，还好。”转身和另一个人说话去了。
　　海河看了看周围说话的人，全班32名同学，除了实在没时间到不了的，在场的已经有21人了，正当他努力将名字和人对上号的时候，门又打开了。
　　是小玲和小庆，看到他俩手牵着手一起进来，场面有一瞬的安静，海河可以感觉到老同学们隐晦打量的目光，这让他有些难受和坐立不安，但他只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喝了口水。
　　周峰也才知道刚才海河为什么没有提好兄弟小庆，这都什么事儿啊，他不动声色的将两人安排坐下。
　　“好兄弟戴绿帽？”旁边的人悄声问，海河没有回答，尴尬的笑笑，脸色着实不太好看。
　　“怎么说话呢，别说了。”另一个用胳膊怼了那人一下，歉意的对海河笑了笑，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就像曾经的他和小庆。
　　那两人就像没有看到海河一样，只和其他人打着招呼。
　　这顿饭海河吃得是食不知味，时不时的看那两人一眼，酒是一杯一杯的喝，这让两旁的人看的有些心惊胆战，又不敢劝，他的脸色吓人的紧。
　　聚餐结束，看时间还挺早，有人提议去唱K，大部分人都表示了同意，于是大家准备转战KTV，海河因为酒喝的有点多，就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正巧遇见了从女洗手间出来的小玲，小玲目不斜视的走开，像没有看到他一样，海河内心的愤怒被她无视的态度点燃，他猛的向前拦住她。
　　“你想干什么？”小玲被吓了一跳尖声问他，抬脚想绕过他，海河堵着不动，也不说话，两个人就僵持在那。
　　两人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在附近小庆的注意，他正等小玲出来，见到海河拦住小玲，他上前拉开海河，护住小玲。
　　“海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和小玲都分手了，这么纠缠不太好看吧。”
　　海河听小庆这么说，内心十分的恼怒，从知道他们背着他在一起后分手，到今天，他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憋屈，不甘。
　　“我对你们不够好吗？你们这么对我？”海河再一次问出这句话。
　　“好，怎么不好呢？但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你对我好我就得和你一辈子的。”小玲的话在海河看来就是狡辩和侮辱。
　　“更何况，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小庆，不是你。”这句话更是如雷一般劈得海河头脑发昏，他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
　　当初小庆是有女朋友的啊，“呵”，海河嘲讽的笑笑，耳朵有些不舒服，想抬手按一按，却被小庆误以为他要动手，抬手就给他一拳。
　　这一拳正打在海河的耳边，他耳朵嗡嗡的，想也没想反击回去，两人就这么撕打起来，越打海河的状态越不对，仿佛失去理智一样双眼通红。
　　洗手间的镜子碎了，海河随手抓起一块尖锐的，刺入小庆的身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小玲见状惊声尖叫，想要跑掉，却被海河拽回来，同样刺了一下，瞬间倒地。
　　此时的海河浑身是血，没有人敢靠近他，饭店管理人员见情况不对，早早地打了报警电话，可后面事发突然，谁也无法阻止。
　　警察赶到的时候，海河突然倒地不起，胸口已经没有起伏，经调查发现，海河为人和善，并不主动与人发生冲突，但最近行为有些反常。
　　尸检表明海河没有除两人撕打之外的伤，让人奇怪的是他的脑子里有一只飞蛾，活着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