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彤弓

5、第 5 章

　　Chapter 5

　　A校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头也不回的就冲进了决赛。两星期来，陈绍的精神也都处在亢奋状态，不管是谁的主场，都打的游刃有余，给全队拿下了不少分。

　　决赛的主场在A校，安排在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课篮球场上就已经围满了人，熙熙嚷嚷地讨论着，陈绍在场边做准备活动，脸上带着难得的严肃。

　　这场比赛的对手不容小觑，要打起精神来应对才行。

　　易小陌站在角落里，看着周围的人群都是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觉得有些孤单。以前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识了陈绍以后，更多的接触这种热闹的场合，才发现原来自己那么形单影只。

　　甩了甩头，抛开那些有的没的，认真关注陈绍比赛好了。这么想着，易小陌眼神落在那个俊逸的少年身上，16岁的陈绍已经有178的身高了，介于少年和成人间的俊朗的轮廓，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易小陌细细的看着，不禁一阵脸红，他怎么和个小女生一样的，盯着陈绍看。突然一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

　　忙摇摇头，不可能的，一定是陈绍是这学校里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才让他产生了错觉。

　　比赛开始，陈绍全神贯注，攻防的滴水不漏，连连得分，引得观众的尖叫喝彩此起彼伏。但是对手毕竟也很强大，最后A险胜两分赢了比赛，陈绍自然成为全队功臣。

　　欢呼了一阵后，大家陆续散场，而篮球队的队员自然是要举行庆功宴的。不过也是找个理由，出去疯玩。

　　易小陌目送陈绍在众人簇拥下走出场地，良久才转身向校门方向走去。其实是希望陈绍能看到他的，能和他个招呼。

　　易小陌低着头走出学校，看了看手表，又加快了脚步。今天是周五，有份饭馆跑堂的临时工要打。打工的地点是家小吃摊，虽然场地不大，但是由于在商业娱乐区，每到周末生意就特别好，而易小陌也正好利用周末的时间来打工。

　　待到了打工地点已经六点多了，场面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易小陌赶忙开始工作。忙前忙后的送菜，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但陆陆续续还有人在吃夜宵。

　　“小弟，再来五瓶啤酒！还有小菜！”

　　“恩，稍等。”

　　刚想趁闲休息一下，又被客人叫住，那桌客人已经吃了将近三个小时，一桌的汉子，边吃着菜边拼酒，都有些醉了。

　　“客人，您要的东西。”

　　也不知是谁喝的醉醺醺的，大手一挥，手上端得菜忽的就翻了，滚烫的酱汁倒在手上，易小陌疼的直抽气。

　　“靠，你怎么搞的，倒我身上。”

　　老天爷仿佛还嫌他不够倒霉，一部分的菜倒在了客人的身上，还是醉的最厉害的一个。

　　“个混蛋兔崽子，妈的，嗝，陪老子衣服！”

　　说着用力推了一把，易小陌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被烫到的手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痛的直想掉眼泪。柜台里的老板，看到这场景，赶紧冲出来赔礼道歉。

　　“哎呀，真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会做事。”踢踢地上的男孩“还不快给客人道歉！”

　　男孩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对不起。”

　　男人醉的有些厉害了，看着眼前瘦弱的男孩就是个好欺负的主儿，又借着酒劲，一天工作的不顺心刚想找人发泄，对方就撞在枪口上。

　　“这么，嗝，不甘愿可不行啊，啊？老板！”男人抬手啪啪易小陌的脸，带着侮辱轻蔑的意味，后者难堪的撇开脸，习惯性地低下头。

　　看易小陌沉默不吭声，便得寸进尺起来，更用力的推搡他肩膀“嘿！说话啊，哑巴啊！”同桌的人也跟着起哄，老板忙在一旁赔不是，间或还瞪上男孩一眼。

　　易小陌低着头，突然觉得周遭好寒冷，所有人都是这样，忍气吞声却被欺负的更惨。他好想就这么冲出去，不受这些无理的责骂。可是今天的工钱还没拿到，走了就要不回来了，工作也会丢掉。

　　他难过的低着头，用力睁大眼睛盯着地面，不想让眼眶里的液体流出来。

　　而陈绍踏进店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