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夜于渊辞故人》夜韵凡笙

2、初见 “喂

　　“喂！小子！你到底睡不睡觉？不睡也别瞎晃悠，碍眼死了！”老人睁开一只眼，脾气依旧很不好。
　　“睡，马上就睡，保证不打扰您！”白故辞回头笑了笑，跳下了墙。
　　老人不经意间看到了白故辞的笑颜，一瞬间竟有一种故人相遇的错觉，他开始仔细端详白故辞的容颜。
　　像，除了眼睛外，这少年笑起来与她的样子一般无二，一对酒窝，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突然态度没那么恶劣了，白故辞有些不适应：“什，什么？您刚才说什么？”
　　老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你叫什么？”
　　“故辞，在下故辞。”
　　老人听罢突然笑了，然后点点头：“哈哈哈，不错。”
　　此时的白故辞一头雾水：“什么不错？”
　　老人终于开始用正眼瞧他了，顺便拿出一壶酒：“会喝酒吗？”
　　“不会，我从来不喝酒的。”
　　“哼，一个男人连酒都不会喝，怎么硬气的起来啊？”
　　“我哥哥说人越乖酒品越差，怕我学会之后，酒品不好，出门吓到别人。”白故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老人听了哈哈大笑，灌了一口酒：“嗯，也不完全没道理。你哥对你不错。”
　　“嗯，哥哥是除了母亲外对我最好的人。”提到家人，白故辞的眼中溢满了幸福。
　　“我有一个弟弟，身体不好，在一次战争时刚好发病，所有人都走了，只有我们留在这里，本来死亡已经在迎接我们了，没想到我们遇见了当时还未成神的妖神大人，大人那时还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她收留了不少逃难的人，我们虽然神力薄弱，但都发誓要誓死效忠于她，永不背叛，大人器重我，为我赐名禾幸。可惜，我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大人。”
　　“禾前辈，那您的弟弟呢？”
　　“一百年前因病去世了。”
　　“抱歉，请您节哀。”
　　“唉，这没什么，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神与凡人没什么区别，在凡人眼里我们是主人，可是在我们眼里，“命运”才是最强大的，世间万物都被“命运”这东西掌控。我们再强都抵不过命运，就连命运之神本人都在被“命运”掌控着，他只不过是命运的传达者……”
　　当白故辞想着如何安慰他时，禾幸又缓缓开口道：“妖神大人这一生没能有一个好结局，可是或许会有两个好孩子。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白羽阡确实是个很好的神，希望他能继承大人的遗志，做一个令手下信服的好主人。白故辞，那你呢？”
　　白故辞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叹了口气：“我也想成神，成为哥哥那样的人。”
　　“那你这次来玄武城就是为了成神？”
　　白故辞向禾幸述说了梦中的一切。
　　“关于天命，您有什么了解吗？”
　　“不清楚，不过你母亲成神时刚好就是在战役过后，她神力飞升，而你哥哥则是在你母亲逝世的那天，两者有什么规律吗？”
　　“我在书中看到，神的飞升需要“契机”，也许就是天命。”
　　“照这么说战役和妖神陨世都是上天安排的命运吗！视生命如草芥！呸！”禾幸喝尽了最后一口酒：“今晚你先好好休息吧，明日说不定就有转机了呢？”
　　“嗯，借您吉言。”见禾幸没了聊天的兴致，白故辞找了一片较干净的地坐下了。

　　“近了，越来越近了，天命……你的天命……”
　　又是梦！
　　“请问我的天命在哪里？”白故辞大喊道。
　　“噬魂……傀儡……”
　　白故辞心中似乎有了答案，梦境也开始崩塌。
　　他睁开眼，禾幸正坐在一边喝酒：“醒了？”
　　“禾前辈，我好像知道我的天命在哪里了！”
　　“那就快去找，别耽误时间。”禾幸虽然展现出的情绪不大，但其实内心是很开心的，这样他们离神秘的天命又近了一步。
　　白故辞撤了法阵，外面的骷髅早已消失，若不是院中还留着雷电烧焦的痕迹和黑炭般的骨头，他或许还会以为一切都是梦。
　　他去了昨日的食肆，又点了粥，老板娘给他端上来时，表情凝重。
　　“怎么了？您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昨天又死人了……”
　　“是谁？”
　　“独居的小六，他家只有自己一个人，今早有人去找他的时候发现的，魂没了，玄武兵们说这是受噬魂咒的影响，是上古凶兽混沌发明的招数。”
　　“所以凶手是他吗？”
　　“玄武大人说是那就是呗，现在全城都在搜捕这个混沌凶兽，相信不久后玄武城就会恢复和平的！”
　　“嗯，希望一切平安吧。”
　　吃完饭，白故辞带了几壶酒给了禾幸，然后打听到了小六的家。
　　他事先踩了点，中午没人来查案，只有两个士兵守着，刚好进去看看。
　　到了时间，白故辞瞬移进了院子，他先去了主室，什么也没找到。随后仓库传来一阵声响，他唤出契然，进了仓库。
　　小六做的是食材销售生意，仓库比家都要大。白故辞环顾四周：“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对方没有回应。
　　“不出来？小心别让我找到你！”白故辞走向一堆蔬菜架，他隐约看见架后藏着一个人。
　　“等等等等！”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出来，左眼眼角有一颗美人痣，妖艳至极，他比白故辞高了一头，从气势这节，白故辞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白故辞的剑仍未放下。
　　“啊，我叫夜渊。我是来查案的。”
　　“你是玄武神的人？”
　　“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真凶来看看。”夜渊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有人闯进去了！快抓住他！”
　　外面的玄武兵突然闹哄哄地进了院子：“把人搜出来！”
　　白故辞听见后，立刻将夜渊推回原来躲藏的位置，用一个大蔬菜筐罩住了两人，他们此时正以一个奇异的姿势窝在一起。
　　“怎么了？唔……”不明所以的夜渊被白故辞捂住了嘴：“嘘！”
　　只见一个玄武兵进入仓库，渐渐逼近两人，白故辞闲出来的左手紧握着契然，似乎随时准备拔剑。
　　那玄武兵向四处看了片刻，离开了。
　　两人瞬间松了口气。
　　“呃，你能把手松开了吗，你这样我很难受……”夜渊沉闷的声音传来。
　　白故辞迅速抽开手：“啊，抱歉。”夜渊说话时的热气让他的手痒痒的。
　　两人钻出菜筐，夜渊揉了揉刚刚被白故辞压麻的手臂：“那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当然是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啊。”
　　“换班的时候防备松弛，我趁守卫不注意翻窗进了仓库，等我想回去的时候外面的守卫早就换完了……”
　　“你会瞬移法术吗？”
　　“你开玩笑吧？空间法术那是想学就能会的吗？”
　　白故辞伸出手：“抓紧我，我第一次带人瞬移，没什么把握，祝自己好运吧！”
　　“别啊，要不我们换个……”夜渊话还未说完，白故辞就拽着他消失在了仓库。
　　小六家对面的一个胡同里，两个人突然出现，一只觅食的猫见状，吓得扔掉口中的鱼，飞快地跑走了。
　　夜渊靠墙坐了下来：“咱们这是……出来了？”
　　“是啊，还好法术没出问题。夜公子，你为什么要来查案？”
　　“我不是说过了吗？好奇啊。”
　　“……”
　　“你别不信！”
　　“……”
　　“哎呀，好吧，我告诉你，你别一直盯着我了，你知道七宗罪神吧？”
　　“嗯，他们是混沌神的七个手下，每一个都非同小可。”
　　“我父亲就是里面的老二，嫉妒神，他什么性格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我必须做出点让他刮目相看的成绩来，不让他这辈子都不会要我好过，所以我就来这里，想通过查案积攒点名气。”
　　白故辞点点头，算是相信了他的说辞。
　　夜渊伸出手：“那就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夜渊。”
　　“我叫故辞，你好。”白故辞握了上去。
　　“你好。”
　　我的第一个朋友。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有两只手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胡同里紧紧相握，代表着一段羁绊的出现，自此，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