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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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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良浮月双手靠在洗手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半身镜。
昨晚,他罕见地做了一个梦,醒来时虽然具体内容已经不记得了,但还记得一片朦胧的雾在黑暗中肆意侵吞行人。
野良浮月明白,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梦境,而是某个鲜少出现的人格使用能力的结果,也就是说昨晚的梦是一个预知梦。
想到白雾,野良浮月第一反应就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可涩泽龙彦自从龙头战争结束后便消失了,他倾向于认为涩泽龙彦已经因为某个不明原因死去,只是知道的人极少,政府的人也未必清楚真相。毕竟按照的涩泽龙彦的性格和行动风格,是不会一直乖乖地被政府机关控制的。他是一个傲慢的异能力者,喜欢欣赏他人被自己的异能力攻击的场景,也喜欢异能力结成的宝石。
但无论如何,类似于龙头战争的事件不会轻易发生,何况这才过去了不到半年。
如果新的“龙头战争”不是由涩泽龙彦挑起,那最有可能是因为谁呢?
野良浮月内心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正因为如此,他现在的心情并不美好。
现在横滨的各个势力基本都认为野良浮月是一个不好招惹又讨人厌的麻烦精和搞事精,可是他也快被麻烦事情缠身了。
野良浮月敛眉,想起昨天还在表演街头魔术的赫尔墨斯。
他有意识地使用左眼视物,顺利进入了星空世界,一进去他就看到魔术师赫尔墨斯正抓着他的另一个次人格源玄扎辫子。
野良浮月:“......”
源玄的外形是一个八岁的小男孩,留着黑色长发,穿着白色的丧服,一此时脸的不耐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长发,另一只手死死压在赫尔墨斯的脸上,想让他远离自己。
赫尔墨斯单手抱着源玄,笑得一脸浮夸。
猫娘波江由衣经过,咬着颗柠檬味硬糖,带着不屑的表情道:“一群幼稚鬼。”
野良浮月无视了眼前发送的一切,自顾自开口:“赫尔墨斯,你的魔术准备好了吗?”
赫尔墨斯头也没回,继续和抵抗的源玄做搏斗,势有不成功不放手的驾驶,“早准备好啦!”
赫尔墨斯很喜欢表演魔术,除了助手,每次准备时都不乐意让其他人看到详情,声称这样就没有惊喜了。比起前几天表演的心灵魔术,其实赫尔墨斯更擅长也更喜欢表演逃脱魔术。
野良浮月:“还是你喜欢的逃脱魔术吗?”
终于成功扎了小辫子的赫尔墨斯发出“嘻嘻”的笑声,“那是当然,表演名字就叫被影子代替的人。”
野良浮月听了后不动声色,试探了一句:“你要用你的能力?我记得你不喜欢在表演时用。”
赫尔墨斯得意地摇头,两条细麻花辫也跟着晃了晃,“不,不用,这是魔术,又不是魔法。”
野良浮月嘴角勾起,“我拭目以待。”说完,他将视线放在同样扎了小辫子的源玄身上。
源玄冷漠地拍走赫尔墨斯扯他辫子的手,仰着头对野良浮月说:“我们已经顺利引起横滨各方势力的关注和警惕了,什么时候开始进一步的行动?”
源玄的特殊能力是“昨日重现”,根据已有的真实的记忆复刻某个场景。
野良浮月微笑,“那要看你喜欢哪一天了。”
源玄眉头舒展,稍微放松了一点,“就表演魔术那天吧。”
“你喜欢就行。”这是你的选择。
野良浮月蹲下,帮源玄整理了一下衣服,挽回了因挣扎导致丧服歪掉而露出肩膀的形象,“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想好了吗,源玄。”
源玄略带疑惑地看着野良浮月,“我是不会后悔的,三刻构想让我想起了山本他们,我想通过另一阵营的视角体会他们死前的心情、理想、执念。”
“为什么不是加入和他们一样的阵营呢?”野良浮月一般只在面对自己的人格才会变得温柔一些。
“你又犯蠢了,浮月,我不会做好人的,只能做一个坏蛋。”
“是是是,我很蠢,你是最聪明的。”
“别用敷衍的语气哄我,浮月。”
野良浮月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问话完全是一摞废话,但是他不说的话就再也没机会了。
跟星空世界里的人格们交谈了一会,野良浮月回到了现实。不特意使用左眼的他,所看的一切与平常人无异。
野良浮月洗了一把脸,抬起头时又是那个假笑不离脸的人。
......
今天是阴天,也是街头魔术师的最后一次表演的日期,有很多闻讯前来的路人,警察们被环成圈的人们挡住,完全挤不进去。
另一边,观众的内围里,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福泽谕吉和还是学生的国木田独步都在,□□和异能特务科也派出了几名异能力者。
江户川乱步不久前就猜测出了在这表演魔术的又是野良浮月的一个人格,魔术师非常享受观众的视线和喝彩,当赫尔墨斯看到横滨几个重要势力的人都到场时并未有任何慌张和不安。此处是东京,侦探们关于他真实身份的推论就只是推论,没有任何证据,在异变出现前,一行人也只能在旁边光盯着他。
赫尔墨斯摘下礼帽,弯腰向各位观众行礼,“欢迎各位来观赏我今天在东京的最后的一场表演。”
“表演的名字是——被影子代替的人。”
“大家也能看到我旁边有一个照相机,我邀请几位观众上来拍一张照片,对之后的表演有帮助。”赫尔墨斯指着身侧的照相机笑得一脸正派。
有几位熟人观众立刻举手,表示要参与进来。
“感谢几位的帮忙,拍完照片后请不要急着离开。”
魔术师和几位观众一一照完相,并未把照片拿去冲洗,而是分别一张张照片拿起来先向观众们示意一下,然后拿起桌上的金色颜料涂抹在照片的另一面。
魔术师一边涂抹一边解释:“传说中在一个不知名的国度里,有一群没有影子的人,他们一直活的很幸福,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坏事。直到某一天有个国民发现自己家里塌了一块地,他往下看,只看见了一片漆黑。”
“黑洞是一个喧嚣的世界,一点也不安静,国民听见下方传来了阵阵咒骂声,所有的声音充满了怨恨、嫉妒、愤恨,没有一丝友好。”
“国民还在屏息听着黑洞里的声音,突然,所有的声音都停下来了。”
魔术师举起手里的一张照片,背面是金色,正面是一个被绳子吊住的女生。
“原来是地底下的人爬了上来,一个身形和国民一模一样的黑影取代了他,将国民吊死在家中的横梁上。”
魔术师语调低沉:“从此,这个幸福的国家里多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人,但是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对劲,国民们依旧过着幸福的生活。”
被吊住的女生表情狰狞,在强光的照耀下流出了痛苦的泪水,而她的身后没有任何影子。
观众们哗然。
照片中的女生本人此时一脸惊恐,魔术师却不慌不忙继续讲着故事:“后来这个国家迎来一个古怪的黑袍人,他随身带着金色颜料和照相机,只要拍下国民的照片并在照片背面涂抹颜料,就能知道国民有没有被代替,因为特殊照片会显示出人的最后姿态。”
“经过黑袍人的帮助,国王这才发现他的国民已经有一半都被影子人代替了。”
“自此,国民们和影子们开启了战争。”
普通观众们聚精会神地听着魔术师讲话,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被吸引了。
被照出死相的观众纷纷感到不可置信和紧张,“我,我死了?”
魔术师淡定地安抚受惊的人群,“战争中两房的人都死了不少,可是国王那一份却意外发现了黑袍人的真实身份。”
“原来黑袍人不是人类,而是影子人,正是第一个被代替的国民的影子。”
“黑袍人所带来的颜料既能够显示出被代替人的最后姿态,也是封印了人的特殊道具。”
魔术师拿起金色颜料,将其轻轻抹在自己的脸上,距离近的观众发现魔术师的脸竟然没了一块,整块皮肤和血肉都不见了,只剩下空洞的黑暗。
旁观的国木田独步感到惊悚至极。
“别害怕,伟大的国王相出了一个解封的好办法。”
“影子是国民的负面,也就是阴暗面,一个正常的人只有正面或者负面都是不对劲的,只有将两面结合起来,被封印的人才能回归。”
“那么,有人知道要怎么做吗?”魔术师笑眯眯地环视全场观众。
国木田独步也不禁跟着魔术师的发问思考起来,然后就听见了旁边的江户川乱步回答:“给影子照相。”
魔术师打了个响指,“这位黑发侦探说得对,照相。”
“金色颜料和照相机既是封印的关键,也是解封的钥匙。”
“麻烦几位再拍张照片。”
参与的观众都照做了,魔术师将新鲜出炉的照片示众后,同样将金色颜料涂抹在背后,随后将对应观众的前一张照片背对背粘合到一处。
前排细心的观众发现两张照片粘合后,背面隐隐发出了金色的光辉。
魔术师举起手中的照片,正面是笑得很高兴激动的女生,背面则是长得一样的一个苍白着脸的女性。
他将照片递给女生,语气温柔:“恭喜你,重返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