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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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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重力在肆虐,太宰治缓缓朝着眼睛流血的中原中也走去,好不容易走过去停下了他的污浊,中原中也干脆利落地晕倒了。
“麻烦了啊,事情还没结束呢。”太宰治喃喃自语。
现场还算有战斗力的人还剩两三个,可是这只是打败了其中一关的boss而已。
如果野良浮月那个已经脱离身体的人格的能力真的是场景复刻一类的话,这个涩泽龙彦就不该说出刚刚那句话。对他来说,双黑只能算是初出茅庐的异能力者,否则当初也不会轻易输了,龙头战争可是持续了两百多天。现在不过才过去几个小时。
太宰治上前检查了涩泽龙彦的尸体一番,发现身体竟然变成了一块人类头骨,地上还有红宝石的些许残渣。
涩泽龙彦早在之前就死去了,这回和中原中也对打的是他的异能力吗。
死了也不安生。
既然涩泽龙彦先不用他操心了,现在就得集中精神对付最终的关底boss了。
太宰治将视线从头骨移开,笑着看向武装侦探社两人和源玄那边,“哎呀,各位晚上好啊。”
没人回他。
一个是因为耳朵和嗓子受伤还不能听清对话并开口的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一个是沉默寡言的源玄,一个是看清太宰治着装后警惕地盯着他的国木田独步,还有一个重伤昏迷正趴在地上。
太宰治一点都没受影响,他打量着站着的三人,锁定了目标。
“各位今晚都过得不太好吧,接下来还有更难过的哦。”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指了指白雾,“这片雾可是一点消散的意思都没有。”
“你们受了伤,幕后的人却还是完好无损,你们想好怎么反击了吗?”
国木田独步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扶了一下眼镜,“你是港口Mafia的人?”
“嗯,这个挺明显的,你更警惕我?”
“欸——,我还以为你旁边的小孩更惹人怀疑呢。”太宰治看着很像是缩小版野良浮月的源玄道。
你们两个都很可疑。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在内心说了一句。
但他明面上只是这么说:“你的异能力还在身上对吧?”
太宰治歪了下头,“我这是被排挤了?好可怕——”他拉长了尾音,露出的表情却有些冰冷。
国木田独步皱眉,“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这场对话好像是我先挑起的?”太宰治眨眨眼,“现在好像反过来了。”说着,他不断靠近国木田独步一方,周身自然散发出冷漠邪恶的气息。
国木田独步举着枪警告他不要再接近。
太宰治看到后短促地笑了一下,“你开枪吧,不然就没机会了。”他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受伤的手依然在发痛,国木田独步咬牙持枪,真的射出了两发子弹,子弹的方向正是太宰治的大腿。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子弹在接触到对方的一瞬间便消失了,仿佛从来不存在。
国木田独步睁大双眼,却见太宰治冷笑着举起枪。
“砰砰砰砰砰”
几乎是一口气将枪里的子弹发出,然而没有任何人受伤。
身后也传来了枪声,国木田独步身体僵住,听见太宰治开口:“预测弹道?厉害厉害,我的子弹都被打飞了。”
源玄右手上也有一把手///枪,那时他一早就藏起来的。
国木田独步听见源玄的稚嫩童声:“武装侦探社的人有必要留着,不能死在这里。”
“那就有点奇怪了,今晚的事情都是你主动挑起的,他们会受伤乃至于面临死亡不应该都怪你吗?”
“现在的他们有留着的意义了,我之前没发现你,所以你是通过野良浮月作弊无伤进来的?”
“无伤?我有受伤哦。”
“脑袋磕在方向盘上,衣服被河里的垃圾钩住,爬出河后还被尸体绊倒了。”
如果中原中也醒着,只会说太宰治活该,都是自己作的。
“现在都过了晚饭时间了,你不饿吗,我拍你一下,大家都可以下班了,不用担心加班导致秃头。”太宰治丢掉已经没了子弹的手///枪道。
源玄摊着一张脸,在背后偷袭了国木田独步和只是在勉力支撑的福泽谕吉,等两人都昏过去了,他才对着太宰治道:“野良浮月说过你可以杀了我吗?”
太宰治顿了顿,“你不是脱离身体了吗?”
“我能出来也是因为异能力,并不算是一个独立的人,没有赋予‘人’的概念,你轻轻一拍我就会消失,也回不去原来的身体。”源玄也扔掉了手///枪。
“我想野良君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因为能将异能无效化的太宰治就站在这里。
源玄的搏斗确实很强,但他不能亲自碰到太宰治,唯一的远程手段也被太宰治趁机弄没了。而他复刻出来的隐藏中的第二个涩泽龙彦也不能拿太宰治怎么样。尽管他还能就地捡石头砸人,可他并不想真的杀了太宰治。
“看来他表现出了很多。”
“其实对野良君最好的结果,是你被军警或者异能特务刻一边带走,否则野良浮月身上就要背着一个通缉了,今晚的事件可不是几天前的小打小闹可以比的。”
闻言,源玄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是一个野良浮月式的假笑,“我想他会很乐意,不然也不会找你。”
太宰治隐约意识到什么但没问出口,只说:“现在该是下班时间了,我可是一点的加班的想法都没有。”
“现在就结束了稍微有点不够,森鸥外是想要异能经营许可证的对吧,今晚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言下之意就是伤亡还不够。
“白雾外围那里我引了很多失控的异能力过去,后面为了救援而进来的异能力者首先就需要经历一番战斗才能试着寻找其他人,核心地带反而成为了最安全的地方。”
“上次的烟花是十一点结束,那么这次也一样吧。”
太宰治心知对方要跑他根本追不上,而且还会很累,纯属浪费体力,他毫无形象地盘腿坐下,“你们都喜欢这么玩?”
变得有点“开朗“的源玄又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他才回答:“这是一个有点特殊的象征,以后你要是想找野良浮月帮你,可以放烟花作暗示。”
“只能用一两次这种方法,多了他就不会理人了。”
“野良浮月到底有几个人格?”太宰治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直抱有好奇之心。
“......”
“这个答案我不清楚,你自己去问他吧。”
所以答案会很惊人吧。
“你真的做好死亡的心理准备了?”太宰治托腮看着同样盘腿坐下的源玄。
“人都会面临死亡,我们依托人类而生,自然也逃不过死亡,或早或晚罢了,我也不是第一个死亡的人格。”
这个“我们”指的是野良浮月的多个人格,还是指神秘的野良浮月本人及其人格?
“野良做好间接杀掉你的心理准备了啊,真可怕,一个连自己都能毫不犹豫抹杀的人。”
“他以前亲手杀过吗?”
源玄翻了个白眼,一时间有些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子,“每个患有人格分裂症的人对‘自己’的定义都会不同于其他人。”源玄并没有回答太宰治的问题。
“浮月...他的想法如今我也不明白了,他一直都在发生变化,而我们停留在原地,终有一日会被他抛在某段记忆片段里吧。”
只是眼下轮到他了。
源玄看着蠢蠢欲动想碰他的太宰治,“你是真的想下班?”
“不然呢?”
“......”
“我最后再说一遍,今晚下班时间是十一点,你别想着早退了。”
太宰治佯作遗憾地缩回手,可见他只是想皮一下。
“我看野良君的脸上有一道疤,你知道为什么吧?”
源玄面对太宰治的耐心很不错,也不在意再透露点野良浮月的信息,也许他对野良浮月不是一边倒的好,而是喜欢、憎恶等多种情绪混杂其中,“他是一个很蠢也很固执的人,有时候骗他比骗小孩还简单,赫尔墨斯就很会骗他。”
赫尔墨斯?是出现过的人格还是未曾出现的?
“可我觉得你也好不到哪里,至少野良浮月过了今晚还活着。”
源玄很平静,“我没有继续活着的意愿了,而且,我的存在,在浮月心里是一根迟早要拔掉的刺,所以他也没有怎么阻止我的行动。”
“或许他会短暂的舍不得我,可是我还是要去死的。”
“你的名字是什么?”太宰治表现得就像才想起要问他名字的冒失鬼。
“源玄,武装侦探社的两位和那个快死掉的男人都知道。”
“这个名字你自己起的?”
“不是。”
太宰治意味深长地盯着源玄,毫不客气道:“听起来是一个失败品的名字。”
“你名字的意味也不如何。”
“可我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哦。”
“......”
太宰治真是他见过的最讨厌的聪明人了。
有些话自己主动提起和听别人揭穿是不一样的的感受。
源玄之后不再和太宰治交流了,十一点一到他就自己往太宰治身上撞。
太宰治只来得及抓住了一点最后的光芒,名为“源玄”的存在已然消逝于世上了。
而这点光芒很快也消散在他的手中。
太宰治什么都没留住。
他默然了几秒,白雾也逐渐退去,皎洁的月亮再度清晰地照耀在此处。
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一个不急不慢的脚步声从他附近传出。
太宰治抬头,脸上尽是感到无聊的表情,“你真的是一个很无趣的人,一点也不像初次见面那样,野良君。”
戴着狐狸面具的青年摘下他的面具,一双金色的眼眸中照进了一轮月色。
他嘴角噙着笑,“恭喜你发现我的本质,太宰君。”
“所以你的身上为什么是干净整洁的?”
他可是连大衣都丢到河岸边了。
“下班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太宰君。”
“......”
他太宰治是被一个刚说过无趣的人给戏耍了?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