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格儿童欢乐多》以痛吻鸽

15、第15章

　　骸塞的内部如同一座塔，从内部看尖顶仿佛将要冲破天际，越往上看便越让人感到一阵窒息，黑暗自上而下渲染，点点红光吸引着人的目光。四周的墙壁都呈现内凹的槽口，放置了一块块悬浮的红宝石，人群眼前有一个白发的男人穿着精致的礼服，深蓝的发带将长发束成马尾，一条辫子从右边垂下，随着他的身体移动而摆动着。
　　男人手上悬浮着一颗红宝石，他暗沉的红色眼眸慢慢扫视过其他异能力者，嗓音自带一种优雅，“晚好，各位勇士们。”
　　这人正是失踪了一段时日的涩泽龙彦。

　　这人究竟是真实的涩泽龙彦再度出现，还是龙头战争的复刻，抑或是他人假扮？

　　没人真的见过龙头战争中的涩泽龙彦，他们只得打定主意现将对方拿下再说。

　　涩泽龙彦似是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挥了挥手，原本手上那颗红宝石自己慢慢飘回了自己的位置，他眼中含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道：“勇士总是想要打败魔王的，只是......”
　　中原中也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我可以打败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别废话了。”话音一落，地面随着重力的操纵四散碎裂，他冲到涩泽龙彦面前一脚侧踢向对方的脸。
　　涩泽龙彦强大的能力不仅只是异能力，他快速地后撤，还有闲心开口：“港口Mafia的重力使，你的异能力确实不好对付，但游戏是会更新升级的。”
　　“你上次打通的结局成就，已经过时了。”

　　中原中也不屑道：“游戏？你先想办法躲开我的重力再说吧！”几颗巨石浮起，撞向了涩泽龙彦，他脚下的地板也轰然裂开，一瞬间就要陷入生死之际了。

　　涩泽龙彦不反驳，他只是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投向中原中也的身后，露出了一个笑容，“你说得对。”
　　中原中也几乎是同时注意到异常，他踩着巨石跃向高空，原来站着的地方已经被一斧头劈出了一道沟壑。
　　身高两米多的牛头人穿着金属盔甲，手握一把黑色斧头，额头中央有一颗红宝石。
　　牛头人鼻子呼出一口热气，发出了“哞”的一声，紧跟着奔跑去其他异能力者的方向。
　　现场顿时乱成一片，战斗的烟尘中看不清人的身影。

　　中原中也看向涩泽龙彦，他已然不在原处，消失在烟雾里。此时，他兀然闻到了一股花香味，脚下的巨石在他的操纵下朝着气味最浓的地方飞去。
　　巨石撞击到一个隐形的屏障，顿时碎成好几块石头反飞到其余地方了。
　　两个失控异能力躲在屏障内，开着屏障的异能力是一只黑色大乌龟，而另一个浑身缠绕着藤蔓，藤蔓上开出了几朵红色的花朵，散发着甜腻的花香，闻到的人不知不觉五感迟缓，眼神飘忽，动作变得无力。结城作为离得最近的人猝不及防地被牛头人劈中，倒飞撞到墙上，来不及救援，他整个人便一分为二，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还有许多的异能力或站或坐或攀爬在墙壁上，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它们的存在。

　　“是幻觉异能力。”
　　国木田独步咬着牙发动了异能力，绕背队着那个缠着藤蔓的异能力连开好几枪，打掉了它身上的藤蔓，红色花朵也随之落下，花香渐渐散去。

　　一只手忽然按在他的左肩，语气冰冷，“你的射击不错。”那是个小孩的声音。
　　国木田独步震惊地转头，却被源玄一脚踹飞，手中的笔记本也被趁机抢走。
　　他正面摔在地上，忍不住咳出几口血，眼镜歪斜，有一边产生了几道裂缝，视线不太清晰地看着从烟雾里走出的源玄。
　　源玄拿着国木田独步的笔记本，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撬棍，上头沾了一点血迹，眼神麻木，行动间他仿佛是被看不见的线操控的木偶。

　　多田也倒在国木田独步的附近，头发上还有被敲出来的血。

　　以上都是一分钟内发生的情景。

　　中原中也耳朵一动，侧身连续闪避，避开牛头人的斧头重击，与此同时，福泽谕吉一剑刺破玄龟的红宝石，原来这个异能力只能抵挡前方的攻击且并不能挡住集中一点的锐利攻击。玄龟低沉地叫唤一声后消失在原地。
　　山村裕好运地没被这波刺激的对战波及到，他靠在墙边，举着袖子捂住鼻子，见两个异能力都没了才敢放下。他此前下推测说幕后者疑似是他人，而不是涩泽龙彦，没想到不到十分钟就惨遭打脸了。此外，福泽谕吉带队的六人里看着最小也最弱的孩子居然一声不响地偷袭了他的弟子国木田独步，连多田都没抵抗住一会。

　　中原中也冷眼看着，下一刻就出现在牛头人头顶上方，脚下轻轻一点，牛头人便不堪重负地发出嚎叫，整具身体下沉进坑洞中，露出的上半身挣扎着往上拔，却被中原中也一脚踢碎红宝石。
　　不知何时出现的涩泽龙彦走至源玄身旁，对这一幕竟还能鼓起掌来。

　　“你的异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力，中原君。”

　　“那你就是一如既往的恶心。”中原中也一脚踢开凑过来的其它弱小异能力。

　　涩泽龙彦毫不在意中原中也的恶语，他只是用着轻松的腔调对他说：“你在等你的搭档吗？那个无效化。”
　　中原中也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他确实是一个彻底的反异能力者，可是他对体术方面的不太感兴趣吧？”

　　“......”听到这句话后中原中也反而冷静下来了。他跟太宰治搭档过不少次，起码比这个家伙理解太宰治，他知道的弱点，未必不会成为他被打败的关键。

　　涩泽龙彦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只要中原中也败了，就算太宰治安全抵达此处也是无用功。

　　“中途休息时间到了，中原君，该你上场了。”

　　失控的异能力们一拥而上，分别朝着对立场上还能站立的两名异能力者，即中原中也和福泽谕吉。

　　中原中也狞笑，“那就让你们尝尝重力的滋味！”
　　赤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绽放开来，淹没在蜂拥而至的异能力中，紧接着一部分被重力狠狠甩了出去，一部分被他三两下就打飞了，只剩小部分能力诡异依旧和他做纠缠。

　　福泽谕吉冷静地穿梭在异能力中，一刀刀干净利落地砍中来者，他无视掉身上不断增加的细小伤口，其中一道伤痕划过了他的左眼下方，他屏息凝神在瞬间的灵感中找出了那唯一的幻觉系异能力并直接击破。
　　他穿过层层包围，木屐落地，接连又战胜了几个失控异能力。

　　倒在地上的国木田独步咳出剩下的血痰，佯装无力起身，悄悄拿出为了以防外一藏起来的几页白纸，笔记本虽然被抢走了，但是他的笔还在身上，他尽量小心无声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源玄站在好像在发呆，这会他似乎听到了国木田独步的动静，眨了一下眼睛看过去。
　　国木田独步在原地装晕，好像刚才发出动作的人不是他。源玄见状又把头转了回去。
　　这边正在蹩脚地演戏，那边却打得火热，涩泽龙彦时不时回混在异能力里给中原中也的反击制造骚扰，治愈系的异能力还会给己方异能力恢复，中原中也看了差点没吐血。
　　这家伙什么时候还藏了个治愈系的！？
　　异能力之间还会打配合，智能也太高了！

　　混蛋青花鱼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

　　此时，被多次提起的太宰治，他一身湿漉漉地从一条河里爬出来了。

　　他拧了拧衣服上的水，随手撩起耳边的头发贴到脑后，“这个行进路线真是太糟糕了。”
　　“即使我喜欢入水，也不代表我喜欢在河里起起浮浮很多次......”

　　野良浮月之前在七天里不断换人格和身份搞事情，除了他太闲的缘故，其实也是在留下线索，几个搞事的地点连起来就是一条可靠的在白雾中行走的路线，不会碰到异能力者以及失控异能力，最重要的是不会被他的人格发现，就是有点累人。
　　那他为什么不和中原中也一起乘坐直升飞机过来呢？这不是更容易和轻松吗？
　　然而直接下去他就得用到降落伞，分分钟被敌人打下来，说不定就会掉到某个尖锐的地方然后被弄死了。
　　这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以他的体能注定不会比中原中也早抵达目的地，还不如让中原中也先过去镇场子，反正一时半会对面也打不赢他。

　　太宰治干脆扔下变成累赘的大衣，只穿着西装衬衣走到了骸塞前，站在外边他都听得见里头传来的激烈战斗声，他发出“啧啧”的感叹，“中也真不容易呢，不过这就是成为森首领的下属的结果啊。”
　　他信步走入骸塞，如同走进自己的后花园那样从容。

　　远在白雾外，无聊等待福泽谕吉两人的江户川乱步正在吃薯片。忽然，有个影子出现在他的脚下。
　　他抬头一看，是一位戴着狐狸面具的青年。

　　“晚上了，戏剧就要落幕了。”青年如是说。

　　江户川乱步“哼”了一下，“你不心疼？”

　　“不在意是假的，你呢，不心疼？”

　　“社长愿意这么做，我反对也没用，倒是你，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吗。”

　　“我很久以前就做好准备了。”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这个道理我明白。”
　　青年有些怀念地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

　　“别说得你是一个人那样。”江户川乱步回答。

　　野良浮月笑笑，不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