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河》栖笙

2、苦涩微甜

　　于渺渺来的早，但桌上的早餐比她来的更早。想到之前的外套，她心跳一瞬漏了半拍，下意识偏头看向他的方向。他一如既往地写着题，没注意她这边。
　　她心里隐约有种念想，是他。也希望是他。心中的欢喜一如满天繁星的钻饰，数不清。
　　接连好几天，桌上都有她的一份早餐。同桌沈音每次都是掐点到，而每次都能看到她脸红地吃着早餐，还时不时傻笑。沈音疑惑：“你现在怎么都在教室吃早餐了，还一脸春样。”
　　她回神，用手背抵了抵脸，一副小女生的模样娇羞道：“哪有。”
　　“你谈恋爱了？”
　　“怎么可能！”她像个早恋被抓包的人心虚地笑着。
　　“你好像很激动喔～于渺！你有奸情！”沈音的大喇叭让周边的人都抬了抬头，于渺渺顿时发烫，下意识地看向他的位置，正巧他也抬眼，不经意瞥了向这边，她更是心跳加速。
　　是他，是他吧！
　　沈音抓住了她的视线，在她耳边低声：“杨子程啊”
　　于渺渺慌乱地收回视线：“不是，没有，你别猜了。”
　　沈音会心一笑，不点破她。
　　放学的时候，她刚出校门，身边就有少年淡淡清香，她抬头，正眼对上。
　　“班长，一起走吧。”少年的声音如清泉流响。
　　“好。”夏日的夜晚，阵阵热风，少女脸颊微微泛红，多么希望这一切是他和她注定的，时间是静止的。
　　气氛有些略微的尴尬，二人好巧不巧地同时开口：“早餐…”
　　“那个…”
　　他们相视一笑，少年摸了摸后颈：“你先。”
　　于渺渺尽量让自己放松：“那个…早上的早餐是你送的吗？”
　　杨子程缓缓看着向她，深邃的眼眸如一弯深潭，他久久未发声。于渺渺转头看他，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心没有规律地怦动着，掐在嗓子眼，难以下咽，脸红滚烫已是常态。
　　他忽地笑了，是她经常偷看的笑容，缕缕明阳向着她，是对她的笑，在夜晚的灯光下，是属于她的。
　　“是我。”
　　她笑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想问问早餐合不合你胃口。”杨子程看着前方，一旁的路灯微弱地闪了闪。
　　“挺好的，谢谢你。”她的声音很温柔，让少年有些惆怅。
　　杨子程突然止步，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她：“有些事情还是得讲明白，我…”
　　“杨子程！班长！”吴杰越看着他们这边，向他们招手。
　　于渺渺转头，礼貌性地笑了笑。
　　杨子程看着他，默不作声。吴杰越又看了看他们，笑着过来。
　　“这么巧啊，看来大家都顺路啊，那一起啊！”
　　“你家在下面吗？”于渺渺问。
　　“不瞒你说，寒舍居于新巷路488号。”
　　她点了点头，又继续看向地面。
　　“你们呢？贵府报来好去蹭饭呢！”
　　于渺渺失笑：“我很快就到了，356。”
　　吴杰越像是碰到亲人一样看着她：“这么近！以后放假出来玩啊！”
　　“你呢杨子程？”
　　于渺渺心一提，不自觉集中那几秒钟的注意力。
　　他淡淡笑了一下。“是挺巧，我住内巷35。”
　　她微抿了抿唇，竟然在外婆家隔壁啊。
　　她曾经记住的一切关于他的细节，都是如此刻骨铭心，难以忘却。
　　沈音说：“你记得的他未必记得，何必还留着念想来难受自己呢？”
　　她苦笑，眼里含泪：“我不想忘记他。哪怕难受，起码还能在回忆里看到他，那一刻，是他对我好，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