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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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新同事，今天是你们离开校园，迈入社会的第一步，。。。blah blah blah“ HR阿姨机械的重复着新员工培训的第一课——职场规划。第一份正式工作和第一天正式入职的新鲜感和期待，都被她毫无热情的机械重复给熄灭了。什么“离开校园，迈入社会”的想法真是老套，其实现在的校园早已经社会的不行了。硬扯了十几分钟不知所云的内容后，HR阿姨看起来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们的老板曹总会稍微晚到一点，你们可以先在会议室里休息一下。”HR阿姨终于结束了这无尽无休的尴尬。我还奇怪HR阿姨就那么不怕尴尬，为什么硬扯一些毫无意义的内容，原来是老板迟到了。HR走后，我们这届的8位管培生，便做鸟兽散。cindy和iris出去上厕所了，我和simon留在座位。其他几位出去活动活动。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都10:17了，这老板还没到，就算是昨晚加班太晚，这个时间也有点夸张。我开始更加好奇，我的第一任老板到底会是个怎样的人。HR阿姨都叫他曹总，估计年纪不小了。我面试的那场，听说他去休假了没参加面试。今天管培生第一天入职培训他又迟到，大概率没太把我们管培生放在眼里吧。估计会是个tough而不近人情，对别人要求极高的人。未来的相处看来不会轻松。不过管培生项目要去不同部门轮岗，估计也不用每天面对他。。。
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个打理的无比精致，看起来像是男团选秀选手的人。黑色西装看着简单，但面料笔挺而柔软，剪裁精致而纤细，勾勒出他瘦削的身材。白色衬衣领口很小，点缀着字母刺绣，打破了白衬衣的沉闷。虽然是简单的黑西装白衬衣，但显然很贵。我还在疑惑这个人是谁？来干什么？他就开口了。
“大家早，我是Calvin，我是GS投资银行的主管。你们中的大部分，我在面试时都已经见过了。欢迎大家加入GS投行。从今天开始的18个月里，我将是你们的主管。”
他是曹总？？？他就是曹总？？？他居然是曹总？？？眼前这个看起来比我还年轻，穿着时尚，外形漂亮，声音清脆的人，就是我老板？？？我职业生涯的第一个老板，是个“男团选手”？？？
“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吧。” 曹总微笑着看着我们，热情而阳光。
“曹总好，我叫Cindy。我是金融机构部的管培生。我们之前面试就见过了，面试过程很愉快，很高兴终于加入了GS投行。” 坐在我左边的管培生cindy很快自我介绍完了。曹总的视线转移到了我身上。
“曹总好，我叫Alex，环球市场部管培生。” 我还没从自己的老板是个“男团选手”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男团选手”眉头微微一皱，很认真的看着我，目光深邃，眼神复杂。他难道是对我过于简短的自我介绍有点不满？我立刻把目光投向身边的下一位管培生，把自我介绍传递下去。
自我介绍完，“男团选手”带着我们开始office tour。走在他身后，我情不自禁的打量起我人生第一位老板纤细的背影。“男团选手”的腰真的好细，虽然身高不算太高，但比例很好，腿看起来很修长。黑色西装的裤腿很瘦，裤长恰好落在鞋面以上的位置，他穿了一双黑色的袜子，走路时纤细的脚踝若隐若现。
“这是我们的总裁，Paul。” “男团选手”带着我们进入了总裁的办公室，把总裁介绍给我们。
总裁很热情。简短的跟我们打了招呼后。我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自我介绍。
“Alex。”面对总裁，其他管培生的自我介绍都很热情，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便只说了自己的名字。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稍稍抬起头，余光发现“男团选手”好像正微笑的看着我。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又稍稍低下了头。只是，当时的我并未察觉，我的嘴角也被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牵起，一起弯成两道温柔的弧线。
跟总裁打过招呼后，“男团选手”又带着我们参观了整层办公室。不知为何，每当我看着他纤细的背影，总觉得他此刻应该正嘴角上扬，面带微笑。参观完办公室，“男团选手”带着我们回到了会议室去参加其他部门的培训。随后就离开了。他离开的很匆忙，我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已经在嘴边的，过会儿见。
后来，又陆续见到了很多部门的领导。有的思维缜密，经验丰富，金融精英的形象妥妥的立住了；有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像长辈一样给人满满的安全感。只是，有了“男团选手”的珠玉在前，其他人突然显得那么普通，那么过目即忘。每遇到一个人，我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那个精致的面容，纤细的身影；那个上扬的嘴角，温柔的笑容。
一天的培训马不停蹄，紧张而忙乱。转眼到了快下班的时间。终于到了，我“等”了一天的最后一场培训，也是“男团选手”亲自做的培训。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期待这场培训，应该是因为这是最后一场培训，完了就可以下班了吧。不，一定是因为这是最后一场培训。
“大家好，我安排这个时间，来讲讲管理培训生应该注意的地方”。工作了一天，“男团选手”看起来还是那么精致，活力满满。不过，跟上午的热情模样不同，他突然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不过，可以看的出来，他是故意装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但，不得不承认，这个逼装的竟然有点可爱。
“管理培训生的轮岗其实很像一个培训的过程，那它跟你在大学期间的培训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男团选手”故意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 我们实在不知道这个问题要问什么，完全毫无头绪。
“那就是管理培训生的轮岗培训，是公司付你钱的。而大学期间的教学和培训，是你付给学校钱。所以，首先你们要做的是对得起这份工资。” “男团选手”的刻意严肃，让我们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If there is one thing you should remember, that is, you are only as good as what you delivered。你们在轮岗期间，工作表现是非常重要的。虽然你不一定在你最心仪的部门，做你最感兴趣的工作，但是你都必须把工作做好。。。。。。” 一般情况下，企业做的思想教育的内容虽然不能说不对，但难免让人反感。不过这些话，从“男团选手”嘴里说出来，加上他故作严肃，似乎想表明他是老板的姿态，竟然有点可爱，又有点温情。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被思想教育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下班的时间。这本该漫长枯燥的半个小时，竟过的这么快。“最后，你们选一个小组长出来吧，他主要承担一些日常协调管理的工作。同时，我们需要一个人帮助HR做一下明年管理培训生招聘的计划工作。你们自行选出这两个人吧。选好了，这两个人来找我一下吧。加油咯。” “男团选手”的这句“加油咯”语气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嘲讽，感觉潜台词很丰富。
本以为可以下班了， “男团选手”却又给我们布置了工作。另一位管培生Iris立刻面露难色。不知为什么，我却没有一点不开心。布置完工作，“男团选手”就转身离开了。他的每次转身离去，感觉都那么猝不及防。
“快随便选个主席吧，选完了就可以下班了。你们谁想当主席的赶紧表态。” “男团选手”一走，Iris就迫不及待的催促大家。
“我反正不想当。” Simon对这件事也没有热情。
不出意外，大家都沉默了。对于这种吃力又不一定讨好的事，大家都避之不及。
“要不你来吧。” Iris对Cindy说。
“不不不，还是你们来吧，我不适合。” Cindy的推脱非常不坚定。
“你合适，你合适，就你最合适。我们都支持你。” Iris看出cindy的不够坚定，立刻鼓动起大家。大家对此都兴致不高，又想早点回家，都纷纷附和。就这么半推半就的，cindy成了第一任的主席。
于是到了第二件事，帮助HR。这件事大家就更没兴趣了。我们陷入了尴尬而漫长的集体沉默。
“我来吧。”大家纷纷向我投来惊讶而感谢，不解又不屑的目光。几秒尴尬的对视后，大家都愉快的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比大家更惊讶的，其实是我自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答应这件事。只觉得“男团选手”既然交代了，总要完成的。但突然之间，我有点后悔。这实在太不像我了。但既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只能硬着头皮去做。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填完。
“那我们去找老板吧，跟他汇报一下。” Cindy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那走吧。”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小兴奋。
“我们讨论了一下，我先做这个小组长，之后再换别人。” cindy首先开口。
“ 我来帮HR弄招聘的事。” 我接过话题。
“ 你自愿的还是大家推举你的？” “男团选手”对我来做HR帮工的事很感兴趣。
“没人愿意做，那就我做呗。” 这个理由说了我自己都不信。我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这个差事，只能编个理由应付一下。
“恩，不错。” “男团选手”点了点头，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好吧，今天就到这吧。你们快回家吧。本周五我请大家吃饭，欢迎大家，之后有些同事会去到不同城市，不同部门轮岗了。”
突然就被打发了，我竟有点不舍。总想再说些什么。“曹总，我还有件事想跟你申请一下，我能不能先回上海轮岗？” 刚说完，我就有点后悔。我为什么要提这个？
” 有什么原因么？” 他看着我，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因为我女朋友在上海。她希望我先回去。” 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男团选手”突然愣住了，眼睛里的光彩也突然暗淡了，我突然有点后悔。
“。。。。。好吧，我调整一下。” “男团选手”把头转向别处，说的毫不犹豫。他的果决让我有点吃惊，又有点郁闷。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似乎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呃。。。谢谢曹总。” 我一时实在想不出说什么。
“还有别的事么？” “男团选手”还是没有看我。
“没了。”
“那早点下班吧，bye。” 他飞快的结束了这个对话。我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呃，那我走了。” 他还是没有看我，我只好转身离开了。不知为什么，我走的很慢，我并没有刻意慢慢走，只是觉得步子有点沉。这次谈判顺利的超乎想象，达成所愿本该高兴的我，却并没有预想的兴奋。
接下来的一周，偶尔也会在办公室遇到男团选手，每次都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这么一次次擦肩，一次次沉默，一次次欲言又止。
就这么挨到了周五的聚餐。下班时，男团选手来叫我们。因为是周五，大家穿的都很休闲。男团选手也延续了男团应有的阳光人设，穿一件纯白色的tshirt和一条浅灰色的牛仔裤，一双小白鞋上红色的鞋尾格外跳跃，干净又不失活泼。
“Calvin，去哪啊你，一起来喝酒啊。” 刚准备去坐电梯，男团选手又被叫住了。他看看我们，“这是COO，你们之前也见过，我们喝一杯再走吧。你们也多认识些新同事。” 说罢，cindy他们就很自然的一通自我介绍后跟周围的人攀谈了起来。我就在后面，静静的看着男团选手。
你们这是有局么？” COO问男团选手。
“哦，我请新一批的管培生吃个饭。欢迎大家。”
“哇，这可真难得，你们曹总从来不请客的。”
“我什么时候不请客，怎么就不请客了？”
“你请上一届管培生吃饭了么？”
“。。。。呃，这个这个。。。。是没有。但是我也经常请客啊。”
“whatever you say，man。” COO开起了我的玩笑。
其他同事也加入了进来。
“看你们曹总对你们多好，他都没请过我们吃饭。” 另一个部门的主管Linda对着我们说。
大家都略显尴尬，大型社死现场。我却对男团选手有了新的认识。看大家似乎都跟他很熟，他对人也很热情，还以为男团选手是个成天到处招蜂引蝶的存在。没想到居然也是个高冷的人。这么多主管，他都一个没请过。今晚，却请我们吃饭。
“我就请部门的同事们吃个饭，欢迎一下大家。毕竟他们是我们银行的未来嘛。之后有机会再请大家。”
他一大口喝完了杯中的酒，他终于带着我们逃离了这个社死现场。没想到他酒量好挺好。
他跟其他几个同事走在前面，我们几个走在后面。纯白的tshirt和浅灰色的修身牛仔裤把他的身材衬托的修长而匀称。红色的鞋尾跟随者纤细的腿，在林荫道上跳跃着往前。他的背不单薄也不厚实，一点微微的驼背反而同样驼背的我觉得亲和力十足。他偶尔会回头看看我。。。我们。笑容明亮而温暖。把整个街道都染上了温暖的金色。一路上，风很轻，人很多。他走在前面，跟大家热情的聊天，人一直那么活泼开朗。
到了餐厅，大家都纷纷落座，我走在后面，只好最后一个入座，却坐在了男团选手的对面，恰好。
“点菜吧。随意点。你们之前吃过这家么？” 看到男团选手总是扮演活跃气氛的角色，我有点开心，也有点心疼。
“所以你们都是哪所学校毕业的，我有点忘记了。”
“我是NYU毕业的，学的就是金融。” cindy总是那么积极。
“NYU很好啊，就在纽约市中心，我还去过。”
“对，所以实习什么的特别方便。”
“当然，出去玩也特别方便。你们在纽约都玩啥？会不会很多rooftop party？” rooftop party。。。原来男团选手还是个party animal。可惜我从未踏足过声色娱乐场所。
“学生都没啥，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学校里，学校里也有一些party，不过我也不太去那些party。”
“骗人的吧，为啥不去？”
“功课太多啊，都忙不过来。”
听到这，男团选手的白眼终究没有忍住，被坐在正对面的我看倒了。看到“老板”这么不装，我竟觉得有点萌。
“那simon呢？” 我赶紧把话题抛给了另一个管培生simon。
“我是港中文毕业的，学的会计。”
“那你在的时候有占中之类的么？”
“我那时已经在大陆实习了。没有遇到。”
“还好你没有遇到，多危险。”
“我在的时候，没有现在这么紧张。不过大部分感觉还是大陆学生跟大陆学生一起玩的比较多。”
“我觉得这个事倒在哪都一样，我在法国和美国念书的时候也是，segragation也还是很明显。在美国时，还是美国学生一起玩，欧洲学生跟欧洲学生玩。”
“也有那种广交各国友人的人，不过确实交往不容易深入，还是有一些文化上的差异吧。”
“那Alex，你呢？” 他突然把话题抛给我。
“哦，我是在Melbourne大学念得金融。”
“Melbourne 我倒是没去过，不过我去过悉尼，就是感觉澳洲比较休闲。大家不是周五下午都出去喝酒了，都不上班的。”
“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确实比其他地方休闲一些。”
“我觉得天气好的地方，大家确实会relex很多。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在harbor拿薯条喂海鸥，都不用扔给它，你举着薯条，海鸥就自己过来吃了，一点都不怕人。”
“这个我还倒没干过。”
“那你平时在澳洲都干嘛？不会无聊么？我觉得澳洲有点无聊。”
“还行吧，也就跟其它地方差不多，墨尔本不大，可能有一点无聊吧。”
“我之前有个欧洲朋友为了逃离他家乡，就去了澳洲，因为他说澳洲是地球上离欧洲最远的地方。”
“哦，好像是的。快绕地球画个半圆了。”
明明他是老板，明明我们刚认识，可不知为什么，跟他却那么舒服。我抬头看着他，恰好他也正在看着我。那一刻，恰好灯光昏暗，恰好音乐弥漫，恰好你。。。恰好我。。。
这大概是我们第一次四目相对，我立刻看向别处。因为他眼里有光，有温度，明亮而炙热。
“不过澳洲，还是太农村了，去度个假还行，呆着也太无聊了。” 看他不温不火的样子，我故意挑起有些争议的话题。
“。。。嗯，是啊，要不怎么叫澳村。”
“不如我们大巴黎fashion。”
“那是没法儿比。” 虽然我也没多喜欢澳洲，但别人吐槽起来我多半也会反驳几句。但对他，我却觉得有趣。
“Iris，你是巴黎高商毕业的，这个我记得。我当时上学的时候最开始还没有学校对面的超市，买东西还需要下山，简直太惨了。” 他又开始跟我身边的Iris聊天。哎。。。
“然后再拎上山？那多累啊。”
“好在刚去没多久，学校对面的超市就开了。要不就太惨了。你们在学校还是每周四在Pao开party么？”
“嗯，还是每周四，不过我们也常去Piano Bar的party。Piano bar的条件太好了，比Pao好多了。”
“Piano bar不是专门给MBA和EMBA学生的场所么。”
“是啊，不过我们也会去。” Iris回答的理所当然。
”所以澳村有bar么？” 男团选手又猝不及防的把话题转回给我，微笑着。
“。。。现在是这个节奏么？已经进入到互怼的节奏了么？” 这略带挑衅的调侃并没有让我觉得不爽，反而激起了我的战意。这次我认真的看着他，眼神不再躲闪。我的嘴角也被他上扬的嘴角牵起，一起弯成两道温柔的弧线。那一刻，恰好你眼里有光，恰好我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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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家都放松了下来，笑声多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