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但安全屋囤货》雪芽扶酥

82、修复力

　　赞恩压低声音说：“不是冲我们来的，他们去的是305室方向。”

　　果然，脚步声没有继续靠近。

　　“他们在检查温圆的房间。”赞恩说。

　　原非心里了然，幸好他们走得快，再晚一分钟就会被堵在房间里。

　　“趁现在。”休说，率先冲下楼梯。

　　四人快速下楼，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但被外面呼啸的风雪声掩盖了大半。

　　下到一楼，休推开设备间的门，四人挤进去，反手关门。

　　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守卫已经发现了异常，正在集结。

　　“现在怎么办？”赞恩问。

　　原非：“等。”

　　休盯着手表：“还有两分钟。”

　　两分钟后。

　　爆炸声从南门方向传来时，整个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沉闷的咆哮带着火光和黑烟冲破风雪，在黑幕里撕开一道刺眼的橙红裂口。

　　原非他们靠在二号办公楼侧墙的阴影里，看着那道火光。

　　按照计划，这是山猫他们制造的爆破，用炸药炸开南门附近的围墙和岗亭，制造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在基地内各处巡逻的守卫、正在集结的搜捕队，全都被那声爆炸吸引，纷纷朝南门方向涌去。

　　灰狼的指挥系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就是现在。”休压低声音，从藏身的管道出口探出头，“走。”

　　四人贴着墙根朝南门方向移动。

　　休背着温圆走在最前面，原非和赞恩掩护。

　　他们绕过办公楼，穿过一片堆满建筑废料的空地，南门的轮廓已经在前方隐约可见。

　　爆破点就在大门左侧的围墙处，炸出了一个三四米宽的缺口，周围的铁丝网被炸得支离破碎，火焰还在燃烧，黑烟滚滚。

　　缺口处暂时无人把守。

　　休加快脚步，背着温圆冲向缺口。

　　原非和赞恩紧跟其后。

　　风雪打在脸上，距离缺口还有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就在这时，原非的感知圈猛地刺痛。

　　像有针狠狠扎进大脑深处，他几乎是本能，把温圆压低后迅速卧倒在地，同时大吼：“都趴下！”

　　砰——！

　　枪声几乎在同时响起。

　　子弹擦着原非的后背飞过，打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溅起一蓬积雪。

　　紧接着是第二声枪响，这次伴随着一声闷哼。

　　原非回头。

　　赞恩倒在地上，右肩被子弹击中，鲜血迅速染红了军绿色的棉袄。

　　温圆看到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唇颤抖，然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不行！不能死！你们不能死……”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用手捂住赞恩的伤口，试图止血，但血还是从指缝间涌出来，温热粘稠。

　　赞恩没想到她忽然这样，他只能吃疼地紧紧握住温圆的手，咬牙说：“没事……温圆你别……担心……咳咳咳！”赞恩吐了口血，咳得青筋都暴出来了，随即咒骂声，“靠，没想到中枪这么疼……”

　　原非翻身，举枪，感知圈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张开，捕捉到了那个开枪者的位置，斜后方，办公楼三楼的一扇窗户，窗帘被拉开一条缝，枪管还在冒烟。

　　他甚至没有瞄准，完全是凭感觉扣下了扳机。

　　砰——！

　　三楼窗户的玻璃碎裂，窗帘后的人影晃了一下，然后倒下。

　　“休！”原非吼道，“赞恩怎么样？”

　　休已经冲到赞恩身边，快速检查伤口。

　　子弹从肩胛骨下方穿过，没有伤及动脉和骨骼，但失血很严重，他只能粗略止血。

　　“没事，还活着！”休喊道，“但得尽快处理伤口！”

　　“那你护着他们先走！”原非站起来，枪口转向另一个方向，他察觉到有更多的人正在朝这边移动，“有人在追我们！”

　　休抬头看他：“那你——”

　　“我断后。”原非打断他，“你们先撤出去，快！”

　　休咬了咬牙，不再犹豫。

　　他把赞恩扶起来，半拖半抱，温圆也挣扎着站起来，搀扶着赞恩的另一边，她看了原非眼。

　　原非点点头，不言而喻。

　　三人踉跄着朝缺口跑去。

　　“山猫！”休对着对讲机吼道，“注意掩护原非！有人追他！”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山猫冷静的声音，“灰隼已经混进去接应你们，注意，南门外的丧尸开始聚集，爆破声和血腥味把它们引过来了！”

　　休没再回复。

　　他扶着赞恩，带着温圆，终于冲出了围墙缺口。

　　原非看着他们消失在缺口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他忽然觉察到敌方动静。

　　来源不止一个方向。

　　前方基地内部的高楼和掩体后面，至少有三个狙击点。

　　他们隐藏得很好，在风雪里几乎无法用肉眼发现。

　　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开枪。

　　原非就站在空地上，暴露在多个狙击点的射界内，但子弹没有飞来。

　　那些狙击手在等什么？等指令？还是等其他重要目标？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休的声音，急促而紧张：“原非！实验室里的丧尸意外失控，已经冲出来了！蜂巢的人正在试图控制，但数量太多，正在向整个基地扩散！”

　　原非愣住了。

　　丧尸失控？在这个时候？

　　这绝不是意外。

　　灰狼和蜂巢合作进行活体实验，对丧尸和感染者的控制应该是最高优先级，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纰漏。

　　有人想让这里彻底乱起来。

　　有人在背后推演这一切。

　　但没时间细想，前方的狙击手终于开火了。

　　子弹密集如雨，打在他脚边的雪地上，溅起一道道雪柱。

　　原非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眼睛盯着子弹射来的方向。

　　眼前的子弹速度仿佛变慢了。

　　他能看到那颗子弹旋转着飞来，弹头在风雪中划出清晰的轨迹，然后，那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体里涌出。

　　数颗子弹在距离他胸口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完全静止，悬浮在空中，像被无形的屏障阻止。

　　原非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使用这种力量带来的消耗远超感知圈。

　　子弹哗啦啦掉在地上，陷入雪中。

　　原非喘着气，眼前还有些发黑。

　　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嬴风。

　　他拍着手，掌声在远处的嘶吼喝混乱里显得格外讽刺。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距离双方不到十米才停下。

　　“你果然和我一样，原非。”嬴风说，“你这种人才，待在那种小破基地里种菜养鸡，真的太可惜了。”

　　“你不去清理丧尸，追我这种小人，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他反问，声音嘶哑。

　　“那些蠢人不值得我浪费子弹。”嬴风摊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怎么样，流浪者，有兴趣加入我的阵营么？灰狼可以提供最好的资源，让你变得更强大，比你在那个农庄里慢慢腐烂强多了。”

　　“我没兴趣。”原非说。

　　“是么，那我只能稍微发发疯了。”

　　原非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嬴风挑眉。

　　“我原本还纳闷，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现身。”原非慢慢抽出匕首，“既然来了，就好好清算下吧。”

　　嬴风的眼睛亮了起来：“行啊。”

　　话音刚落，嬴风冲向他，速度快得惊人。

　　近距离格斗，面对嬴风这种对手，枪反而会成为累赘。

　　他侧身避开嬴风的第一记直拳，匕首反手划向对方肋下。

　　但嬴风的反应更快，手臂下压格挡，另一只手化拳为爪，抓向原非的咽喉。

　　原非后退半步，匕首改划为刺，直取嬴风胸口。

　　嬴风不躲不避，竟然用胸口硬接了这一刀，匕首深深刺入皮肉。

　　嬴风咧嘴笑了。

　　他抓住原非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原非意外松手，匕首落地，鲜血四溅。

　　紧接着，嬴风的另一只手已经抽出了把短军刀，刀锋朝原非的眼睛划去。

　　原非瞳孔收缩，头猛地后仰，刀锋擦着他的睫毛划过，差之毫厘，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带起的冰冷气流。

　　两人混斗后迅速分开，喘息对视。

　　但嬴风的伤口没有继续流血，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原非咬牙笑了，笑容嘲讽：“你他妈简直就是个怪物。”

　　嬴风活动了一下脖子：“彼此彼此，你二次闯进灰狼，要说胆子肥，你也不差，毕竟这里可不止我一个流浪者。”

　　但嬴风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对方再次冲上来。

　　军刀在手中翻飞，每一刀很致命。

　　原非不断闪避、格挡、反击，体力也正在快速消耗，他的动作开始变慢，反应也开始迟钝。

　　嬴风的一记重拳砸在原非的腹部，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弯下腰去，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

　　紧接着，膝盖就要撞上他的下巴，原非迅速调整姿势，反手格开，人被迫向后摔倒，在雪地上滑出几米。

　　原非想要站起来，但眼前眩晕，只能单膝跪地勉强支撑身体。

　　嬴风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军刀抵住他的喉咙。

　　“结束了，原非。”嬴风说，“虽然很可惜，但你不肯合作，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刀锋缓缓下压，刺破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