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但安全屋囤货》雪芽扶酥

80、原谅

　　李胖子拍拍手上的灰：“但保罗先生有令，让我来审问你，所以咱们公事公办。”

　　他走到墙边，从挂钩上取下一根小皮鞭，在手里掂了掂：“你这次来带了多少人？”

　　原非没说话。

　　李胖子也不急，他走回来，用鞭子轻轻敲打掌心：“就你一个？我不信。灰狼基地虽然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但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外面肯定有人接应，说吧，他们躲在哪里？”

　　“就我一个。”

　　李胖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原非看了几秒，然后突然扬起小皮鞭，狠狠抽在原非脸上。

　　啪——！

　　脆响。

　　原非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地疼，嘴角裂开，血丝渗出来。

　　“我不喜欢撒谎的人。”李胖子的声音冷下来，“实话实说，外面是不是有你的人？他们躲在哪里？”

　　原非慢慢转过头，看着李胖子。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李胖子心里发毛。

　　“你就这么点力气？”原非嘲讽地问。

　　李胖子的嘴角抽了抽。

　　他不再废话，扬起鞭子，连续抽打。

　　鞭子抽在原非的肩膀和胸口。

　　每一下都带着十足力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李胖子停下来，喘着粗气。

　　见原非身上的血缓慢地流，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唇破裂，额头也有擦伤，但他依然坐得笔直，眼神平静。

　　“你……”李胖子感到一阵莫名的恼怒。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李胖子咬着牙问，“老实交代，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

　　原非咧开嘴笑了，血沫从牙缝里涌出来：“联合蜂巢，你们又在盘算什么？”

　　李胖子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盯着原非：“哟，这事儿都知道了？看来我们这里真出了内奸了。”

　　他举起鞭子，准备继续拷问。

　　原非忽然问出一句话：“这么急，无效化是有时效性吧？”

　　李胖子脸色微变，直接出拳打在原非地腹部。

　　原非被打得猛烈咳嗽起来，他佝偻着身躯跪在地上疼痛难忍，攥紧拳头才没发出声音。

　　李胖子满脸享受地盯着他的反应：“呵呵，果然是个毛头小子，就会说大话。”他伸手揪起原非的头发，迫使对方看向自己，“别急着死啊，费莱那小子肯定也来了吧？我还等着看好戏呢。”

　　原非的眼珠子盯了他一瞬，然后笑了下：“所以你们的目标是费莱？”

　　“……”

　　“怪不得。”原非沉沉地冷笑起来，似乎在嘲讽他的愚蠢。

　　李胖子看得火冒三丈，直接下脚踢中他腹部：“艹蛋！还敢和我叫嚣！我抽死你！”

　　原非跌坐在地，趁机抬脚狠狠踢中李胖子的下面，对方措手不及，捂着裤子蜷缩在地嗷嗷痛叫，泪流满面：“……你踏马找死！”

　　原非舔舔发疼的内槽牙，他忍着痛坐在地上，动了动两腿，可惜不太能使大劲，声音也很虚弱：“你们找费莱做什么？”

　　李胖子疼得双眼赤红，他边骂边爬起来，举枪对准脑袋准备蹦了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李胖子警觉转身，看向两个人。

　　是休和赞恩。

　　“保罗先生派我们来的。”休说，“他说审问结束了，让我们把人带走。”

　　李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胡说！你们是谁！保罗先生根本没——”

　　话音刚落，眼前白光一闪。

　　李胖子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然后剧痛传来，他双眼赤红，抬手颤抖地捂住脖子，血管里面不断有鲜血涌出来，窣窣地落在地上。

　　他想叫，但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然后他倒下了，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休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走到原非身边，蹲下来，检查他的手铐：“能站起来吗？”

　　原非点头。

　　赞恩搜出了李胖子裤兜里的手铐钥匙。

　　原非活动手腕，撇头看了眼倒地的李胖子，心里在想可惜了，应该还有些情报没问出来。

　　然后他看向休，像是在责怪：“你们能不能晚点出来？”

　　休的眼神里写满震惊：“老板，再不出来你就被打死了，我找谁要酬劳？”

　　“你在套情报？”赞恩说。

　　原非嗯声：“这胖子说他和我们一样，是无效化处理。”

　　赞恩愣了愣，看向李胖子，然后摇头：“不可能是他。”

　　“什么意思？”

　　“我偶然经历过一次你说的无效化，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当时李胖子并不在现场，因为这种能力适用范围需要很近距离，最远只有五米。”

　　“你意思是有人在利用他对付我们。”

　　“毕竟是Bug一样的存在，对方不会轻易现身。”赞恩努努下巴，“你觉得这种胖家伙很聪明吗？”

　　休插不上话，就去了门口蹲守。

　　“当时怎么回事？”原非问。

　　赞恩看了眼门口，轻声说：“当时灰狼闯进了很多丧尸，我和一些幸存者被塞进仓库里保命，我本想利用四通八达观察周围景象，但没用，我问了爱丽丝，她说五米内有其他流浪者。”

　　“你有怀疑对象吗？”

　　赞恩摇头：“人太多了。”

　　休探身进来：“得走了，刚好没巡逻队。”

　　防空洞的走廊里现在空无一人，现在大概是凌晨两点，大部分人都睡了。

　　远处隐约传来人声和脚步声，但还没靠近。

　　休立马带着他们朝反方向跑去，拐过一个弯，继续前行，但对面也忽然出现巡逻的人声。

　　五个人，手持枪械，正沿着走廊例行巡查，双方几乎撞个满怀。

　　休拉着他们抵在墙壁边缘，他正准备用刀解决的时候，斜对面路口的暗黑角落传来微弱的呼喊声：“这里。”

　　原非朝休和赞恩打了个手势，三人转身冲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三人冲进黑暗，走道很窄，堆满了杂物，那个人在前面招手：“快！”

　　他们跟着那个身影，左拐右绕，几分钟后，那个身影推开一扇门进去了。

　　原非他们跟了进去。

　　房间里很拥挤，大约二十平米的空间里，摆着四张上下铺铁床，住着七八个人。

　　一盏昏黄的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光线勉强照亮室内。

　　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靠门的下铺坐着一个人，正就着灯光缝补衣服，看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带路的人指了指房间最里面的一个小隔间，那大概是储物间。

　　“去那里躲下。”那人低声说。

　　三人钻进仓库，是个封闭空间，能隔绝视线和声音。

　　门被轻轻关上。

　　原非这才有机会看清带路人的长相。

　　是董兰。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赞恩的反应最快。

　　他一步跨到原非身前，像一堵墙护着他，眼睛死死盯着董兰，声音里的愤怒几乎要冲出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董兰做了个嘘的手势，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转回头，看着赞恩，又看看原非，表情复杂又愧疚。

　　“外面有巡逻队在搜查，”董兰低声说，“你们暂时不能出去，这里是我住的宿舍，一般没人过来检查，你们先在这里休息，等风声过去。”

　　赞恩的警惕性没有消除，他回头对原非说：“她背叛过我们，不能信，我们得快点离开，这可能是陷阱。”

　　原非没说话。

　　他尝试调动感知圈，李胖子的无效化效果还没完全解除，他只能探查到周围十米左右的范围。

　　在这个范围内，他感知到的是疲惫麻木的生命波动，周围没有敌意。

　　“外面有巡逻队，不能出去，暂时安全。”

　　赞恩点了点头。

　　董兰说：“而且温圆现在不在宿舍区，她被带走了。”

　　“带去哪里了？”原非问。

　　“指挥中心。”董兰说，“三号军事工坊，那里的守卫比这里严密得多。”

　　赞恩冷笑一声：“你害死了纪白，也害得温圆待在这种鬼地方，你觉得你的话我们会信吗？”

　　董兰的脸色白了白，她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你们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求原谅，但请让我为你们做些什么。”

　　她的声音里有绝望的恳求，那种卑微的姿态让赞恩恨得咬牙切齿。

　　休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这时候插了一句：“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啊。”

　　赞恩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

　　休笑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话。”

　　董兰抬起头，看着原非，眼睛里有泪光在闪：“我是迫不得已做这些事的，灰狼他们拿我孩子的安全威胁我，我有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五岁，只要我成功帮他们占据一个基地，我的孩子就能吃饱，能活下去。”

　　她哽咽了一下，继续说：“我丈夫对我不好，我只有我的两个孩子了，他们活着我才能活着，即使是行尸走肉地生活，我也得为他们坚持下去。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纪白和温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赞恩蹙眉盯着她，语气冰冷，“等这件事结束，我不想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