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里流光》琉萤夏

7、第一章 第七节 鹤轩骑着马

　　鹤轩骑着马，慢慢的走在山上的驿道，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悠然自得。听着树上的鸟儿鸣叫，感受着山里凉爽的微风和，呼吸着山里新鲜的空气，这才叫享受啊。出远门，去北方，闯荡江湖，走遍天下，走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无名英雄。这似乎是每个有志男儿的梦想。可惜英雄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鹤轩又想起昨天的那场梦，玲玉被五花大绑着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自己却是那个被一次次地打倒的一个废物。看着那个姑娘忍受苦难，自己却无能为力。自己算什么英雄。他想。
　　在梦中都无法打败自己幻想的敌人，在现实中又能如何呢。他扶了扶背上的剑。虽然自己拿着一把剑，不与别人对打时，也许还能伪装成一个侠客。但是打起来呢，自己又有多大的胜算。虽然自己学过一些剑术，但对那些真正的杀手，他的胜率几乎为零。他的曾经称为师傅的人只不过是一个街头卖艺的人罢了。
　　他又想起了儿时的那一天，他街上去看戏，遇到了那个卖艺人。卖艺人觉得他体格不错，觉得孺子可教也，便传授一些剑术给他。他虽然学了，但自己也很少练习，也许早已忘却了吧。
　　想到这里，他跳下马，把马拴在树干上。伸手抽出那柄剑，想要练练手。就这样鹤轩练起了剑起来。他的剑术虽然不完美，但也算不错了，也可以应付一般的对手了。鹤轩试了一下手，砍向旁边落下的一截略粗的树枝，自己没想到竟然真的砍断了。鹤轩叹了一声，收剑回鞘。
　　希望这些真的有用吧。他想。刚刚练了一下剑，有点累了。于是他坐在树下，休息一下。
　　远处传来轻微的歌声，也许是太远了，听起来更像是鸟儿的鸣叫声。

　　*

　　山间驿道上，一阵吟诗声传来，一个举着油纸伞的年轻姑娘走过。她一边走一边吟诗，歌声振林樾，犹如天仙下凡来游览人间。
　　“半缘情恨半城山，
　　身在繁华心若牢。”
　　“恨情几……”姑娘唱着唱着停了下来，她似乎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不过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也许是飞鸟吧？她想。所以她并没有太在意，继续走着。
　　你在哪里呢？我亲爱的大人啊。她摇摇头，叹了一声，继续唱道：
　　“恨情几何城遗恨，
　　梦寻几度梦……”
　　这时驿道旁边的灌木丛传来窸窸簌簌的声音，她循声望去。灌木丛后突然窜出来一个大汉，跳出来时被藤蔓绊倒了，直接趴在地上。
　　“……”她有一点想笑，但还是没有笑出来，只是警惕地看着地上那个大汉。
　　“你看什么看。真是倒霉！兄弟们都出来吧。”大汉站起身来，拿出背在身后的大砍刀，指着那个姑娘。
　　姑娘急忙转身，正想逃跑。接着十来个山贼也从周围的灌木丛中跳出来，包围着她，堵住她所有出路，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哎呦，抓到一个姑娘啊。不知道有没有钱。”大汉粗声粗气的说，“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要想从这过，留、留、留下买路财！”
　　姑娘不语，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说完，大汉转身看向旁边的小喽喽，“我说的没错吧，我是不是很霸气？”
　　旁边的那个小山贼恭敬的说：“没错没错，大哥威武。”其他同伙也附和道；“大哥威武！大哥威武！”
　　大汉转头看向那个姑娘，说：“你有钱吗，还不快点快把钱交出来！”
　　姑娘动也不动地盯着他，默不作声。
　　“你看什么看！没钱是吧？嘿嘿。”大汉走向那个姑娘，“既然交不起钱，那就……我看着你还有几分姿色，不然跟我睡一晚，兴许我高兴了，就会放过你哦。”
　　大汉越走越近，看着那个姑娘。那个姑娘本能地向后退，惊恐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大汉越逼越近，姑娘只能不停地后退，直到后背撞倒树干。她惊恐的说：“你、你不要过来啊。”
　　大汉当然不会听她的话，一直走到姑娘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捏着她的脸端详着，说：“哟，这个姑娘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他仔细地看了看，转头问旁边的小喽喽说：“这不就是那个青楼里跑出来的那个，青楼的人一直要抓的那个女人吗？兄弟们，你们说像不像。”
　　方才那个在大哥面前阿谀奉承的那个小喽喽看了看，说：“对！就是她就是她，那个叫夏玲玉的，听说还是青楼的花魁呢。”
　　山贼的大哥转头看向玲玉，说：“哎呀，还是个头牌呢。不好好享受一番怎么行呢。好好享受一番再卖给青楼要赏金也不错啊，一举两得。”
　　“你想干什么？你都知道我是青楼的花魁，还敢对我动手？若是你敢对我动手，你觉得青楼的人会放过你么，你就不怕青楼的人找你算账吗？”玲玉道。
　　“哈哈哈。怕什么，你以为我会怕你吗？”那个大汉喊道，一巴掌打在了玲玉的脸上，“你个贱人，竟然还敢用青楼来压我。”
　　“青楼的那些人你以为我不认识吗，如果他们没了我们的帮助，还能混得风生水起？早就开不下去了。那个青楼的妈妈之前是怎么求我们的，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像狗一样。要不是我们在后面帮助他们，那青楼早就成变成我们的地盘了。”大哥大笑着，说完便是抓住玲玉的双手，把她摔到一旁，按倒在地上，想要脱去她的衣服。
　　玲玉拼命挣扎着，但是也无法挣脱开眼前那个强壮大汉。她越是挣扎，大汉就越用力地按着她，捏着她的手上都是红印。
　　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她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能任由那个大汉蹂躏自己了。大汉除暴地脱去了玲玉的外衣，只剩里面一件单薄的衣裳。
　　这大汉正要对玲玉下手。这时，远处似乎传来了马蹄声，接着一块石头飞了过来，精准地打中了大汉的头，留下了一个血印子。大汉大叫一声，骂道：“可恶，是哪个杂种胆敢坏我的好事！”
　　此时，一个青年踩着马背一跃，展开手臂飞跃过向那个大汉。那个青年一直飞跃到大汉的身后，收回双手，两手一起握着剑，一剑刺了下向了那个玩弄玲玉的大汉。
　　那个大汉惨叫一声，便倒地不起。周围的小山贼看到自己的大哥都到下了，先是一脸迷茫，不过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个个都拿起刀对着那个突如其来的青年，那个青年稳稳落在地上，站在玲玉身前，举起剑对着面前的山贼。山贼见状，都犹豫不敢向前。玲玉急忙起身，向后挪动着身子，一直后退直到靠到树干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臂，警惕地看着那个青年。
　　那个青年转头看向站在树干前，裸露着两臂的玲玉，笑了笑道：“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是大人么？”玲玉看着那张熟悉的俊美的脸，渐渐放下了戒心，“大人……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啊？我本来只是在休息的，听见远处传来歌声便过来看看咯。”他向玲玉伸出了一只手，玲玉犹豫着，迟迟不敢牵着他的手。
　　“怎么了？”他笑着看着靠在树干边上，衣衫不整的玲玉，“放心吧，我绝对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我也绝对不会把你再卖回到青楼里的。”
　　玲玉缓缓伸出一只手牵着他递过来的手，他把玲玉拉了起来，抱进自己的怀里，用衣袖遮住玲玉裸露的两肩。玲玉也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仿佛在她身边是这个世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唯一可以保护她的人。
　　山贼群龙无首，依然不敢向前。
　　“兄弟们，为三哥报仇，杀了他们。”突然，一个山贼喊道。可是没有人敢动。
　　鹤轩转头看了看他们，松开搂着玲玉的手，捡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灰尘，帮她穿好，对玲玉说；“等我一下，好吗？”
　　“嗯嗯。”玲玉点点头。
　　“听话，躲起来，保护好自己。”鹤轩笑着对玲玉说。
　　玲玉绕到那颗树干的后面，探出半个头看着他。鹤轩看着玲玉，只是笑了笑，仿佛在用眼神告诉她：“相信我。”
　　“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上啊！为三哥报仇啊！”
　　这时，第一个山贼冲到鹤轩面前，一刀劈下去，鹤轩把剑横在身前挡下那一刀，接着他用力一推，那个山贼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鹤轩一个箭步冲过去，不给那个山贼一点机会。鹤轩一脚踩在山贼的身上，笑了笑道:“废物一个。”接着一剑捅了下去，果断了山贼的生命。
　　“还有谁来，还有哪个想死的？”鹤轩对着包围着他的山贼喊着。
　　“怕什么，我们人多势众，一起上！”一个山贼喊道。
　　“杀！”所有的山贼一同冲上去，鹤轩一剑刺向前，最前面的那个山贼惨叫一声，随后应声倒地。接着他把剑抽回来，又是一击横扫，一道血痕几乎同时出现在三个山贼的腹部，同样都是惨叫一声，直接倒地不起。
　　一个山贼拿着大刀往鹤头上来了一记横劈，鹤轩弯下腰躲过，接着起身一剑刺向那个山贼，山贼一个一个被解决掉，山贼的气势也被大大削弱。
　　见强攻不成，山贼便想着要偷袭。
　　此时鹤轩正在迎战着前面的敌人，没有发觉后面悄悄的来了一个山贼。这个山贼正要暗算他，但是躲在树后观察的玲玉发现了。
　　玲玉大喊；“大人，小心身后！”接着她跑了过去。
　　鹤轩听见玲玉的话，用剑推开前面的山贼，转身一看，正要躲避，但是已经迟了。这时玲玉突然窜出来挡在他的身前，替他扛下了致命的一刀。鹤轩接着一剑刺向那个山贼，把刀抽回。
　　大刀劈向玲玉的左肩，锋利的刀刃轻易地撕开了她那娇嫩的皮肤，鲜血染红了她白皙的皮肤，鲜血一直向下流，流到她那身黑衣之中，黑衣显出一片狰狞的暗红色。玲玉在他的面前倒下，后背靠在他的胸膛。鹤轩搂住了她，看着她，泪眼朦胧，道:“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帮我当下那一刀啊？”
　　“我想要保护你……”玲玉看着他，无力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跑呢？”他抚摸着玲玉额前和两鬓旁的几缕黑发。
　　“你来救我的命，我也要救一回你啊……”玲玉的声音越来越低，“先……别管我了，快、快杀了那些山贼。不能让他们跑了……否则后患无穷……”玲玉说完便垂下了眼帘。
　　鹤轩大喊一声，冲向山贼，他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杀人狂魔，各种刺、砍、劈、横扫，三下五除二便将山贼杀的片甲不留，只剩最后那一个山贼，他浑身发抖，扔下大刀，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投降，大、大、大哥别杀我啊。”
　　鹤轩步步紧逼，山贼不断后退。山贼慌张地说：“大侠身手了的，不如我们合作，我们可以打劫过往的商人，这样可赚了。我带你到我们山寨，向二哥推荐你，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鹤轩丝毫没有动心，道：“我才不要跟你们这些贱人同流合污。”
　　“大侠，饶命啊，我投降，我再也不干坏事了。”山贼说。
　　鹤轩紧紧握着剑，慢慢的走向最后那个山贼：“太迟了，我要你偿命！”
　　山贼转身就要跑，鹤轩跑的比他更快，一剑刺向山贼的后背，抽出剑来一击横扫砍下了山贼的头颅，无头尸体应声倒下，顿时血如泉涌。
　　鹤轩跑回到玲玉的身边，一手抬起她的头，急切地问她：“你还好吗，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他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的伤口上，紧紧地缠住，帮她止血。
　　“山贼他们……”玲玉已经奄奄一息了。
　　“放心吧，都解决掉了。”他说。“我现在带你去看大夫，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快走吧，不要管我了……”玲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若是他们的同伙来了，我们谁也走不了的。”
　　“说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救下你，你得给我好好活着。”说完，鹤轩背起了玲玉，带着她去骑马，“坚持住啊。”
　　“我累了，让我睡……睡一下吧。”玲玉闭上了眼睛。
　　“不要啊，睡了就再也醒不了了，你给我醒过来！”鹤轩摇动着背后的玲玉，希望可以让她保持清醒。
　　玲玉呻吟着；“水，有水吗？”
　　“什么?你说什么？你要水吗？”鹤轩急切地喊道，“等等我，我去找水。”
　　玲玉再也没有发出声音了。
　　他往山下走着，山林深处隐隐约约传来微弱的水声，他打起精神来，仔细地分辨着流水声的来源。
　　“在那儿”他说道，然后转身驾马朝水流声的方向跑去，“玲玉，你可要坚持住啊！一定要坚持住啊！”
　　灌木丛窸窸簌簌，还想有什么东西走了，鹤轩并没有理会，只是带着玲玉走去拿水了。
　　驿道上，一群蒙着面的山贼走过，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中的一个山贼径自穿过地上的尸体，走到一棵树前。那个山贼蹲下，检查着树前的那具尸体。他捏起那具尸体的脸，仔细的看了看。旁边的山贼问：“二哥，这时三哥的尸体吗？”
　　那个叫二哥的山贼，放下三哥的，说道：“安息吧，三弟。”然后转身对着其他的同伙说：“三弟已经去了，我们要为三弟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其他的山贼随声附和。
　　“来人啊，把尸体抬走，给我好好厚葬三弟。还有周围的村落都要给我安排人手，我就不相信他不出现。”二哥道,“三弟啊，我要那他来给你陪葬。”
　　二哥对着山贼喊了一声“狗子”，一个山贼走了过来，二哥问：“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记得记得，十分清楚。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那个男的我不认识，倒是那个女的，就是镇上青楼里逃跑的那个花魁。不过她好像受伤了，肯定跑不远。”那个叫狗子的山贼道。
　　“受伤了吗？她可是头牌啊，受伤了不好交代啊。那个花魁还值点钱，给我留活口。那个男的给我抓过来，我要把他千刀万剐给三弟陪葬。”二哥笑了笑，他的神情似乎在说“你死定了”。
　　“我还看见他们没有往山下走，也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跑到了山林里，他们肯定要回来走这条路的。我们肯定比他脚程快。”
　　“很好，你去驿道前面埋伏着，看见他们向我报告。”
　　“遵命，大人！”山贼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