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过今流》路过的老玄

14、白发

　　在某天早晨，晨光透过玻璃凝聚在魏镜元的睡脸上，魏镜元缓缓睁开眼，受不了强烈的阳光，抬手微微遮住双眼。
　　“唔”这是哪？
　　魏镜元用手支起身子，坐起来。
　　他向四周望了望，一片空荡荡，白茫茫。
　　宽阔的病房只有他一个人。
　　空气中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让魏镜元难受的用手遮着鼻子。

　　魏镜元醒来以后，护士和医生为他做了全面的检查。
　　脖子上的伤口有明显的撕裂，换了染血的绷带，偌大的病房里，又冲进来两人。
　　八目相对。
　　“魏镜元，我们来了”纪朗许把水果袋子放在床头柜上。
　　徐姗姗把床桌放下来，把粥放在上面。
　　粥是他们在楼下餐馆里面买的，雪白的粥上撒了细细碎碎的葱花，粉嫩的肉末穿插在葱花之间。
　　“嗯”魏镜元面色仍然是副棺材脸。
　　纪朗许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默默吐槽道：“啧，本大爷好心好意来看你，就别摆棺材脸了好吧”
　　听着，魏镜元挑一边眉，盯着他。
　　“......”好吧，就挑了个眉，没反应了。
　　徐姗姗看着他两，忍不住笑了。

　　“玄霜那边出事了”纪朗许面色严肃起来。
　　病床上的人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着眼，没说话。
　　“漆在逃跑之前刺伤了玄霜，撞伤了何安，出了车祸”
　　魏镜元放下勺子，灰蓝色的瞳孔毫无波澜，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还有，玄霜的法力彻底消失了，而他的法力却凝聚在了你的身上”
　　这下，魏镜元瞳孔微缩，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说：“怎么可能”
　　纪朗许皱着眉，视线在他头上扫了一圈，伸手从他头上逮下一根头发下来，放到他面前。那根头发在阳光的反射下反射出银白色的光线。
　　“你看，这就是证据”
　　拿过头发丝，魏镜元刚想回答他这是少年白，纪朗许打断了他。
　　“这不是少年白，别想了，同为妖怪，不会分不清”
　　“......好...吧”魏镜元被纪朗许打败了。

　　在医院里休息了两三天后，魏镜元回到了学校。
　　除了一直不见玄霜出现以外，生活还是没什么变化。

　　在座位上看书的魏镜元，心思却不在小说上。
　　“你的发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血液在和法力相共鸣”
　　魏镜元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炽灯的灯光下，魏镜元的发色程墨蓝色，墨蓝色的发丝之间还混着细细碎碎的白色。
　　纪朗许就靠在门边。
　　“玄霜最近是不会出现的了，因为六十多年前的事，他的心智是十五六岁的小孩，突然遇到阴影中参与屠杀的人，自己法力又突然消失，打击有点大，何安说他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至于为什么全凝聚在你身上，何安那边已经查到原因了，是一种法阵，没有解法”
　　深呼一口气，魏镜元闭上双眼，问他：“你为什么对玄霜的事那么上心？”
　　就在这时，有人将他拉回了现实。
　　“魏镜元？”
　　来者看着他半白不白的头发，还用手摸了摸。
　　“班长，有事？”
　　顾飞夏拿过他手里那本封面花花绿绿的小说，视线擦过魏镜元满是绷带的脖子。
　　“你怎么去染发了？不像你”
　　这人又来了。
　　不想理他的魏镜元，淡淡的回他一句：“我乐意”
　　无视魏镜元的回答，顾飞夏继续不要脸的玩他头发，边玩边嘟嚷：“还是白色的挑染”
　　这人有病。
　　“对了，都几个星期了，怎么都没见过小狐狸过来？周末你又都不在家”
　　魏镜元此时被整的有点不耐烦，一手把顾飞夏的爪子拍掉，说：“玄霜受伤了，在医院里呆着呢”
　　“哪个宠物医院，我去看看他”
　　“记不得了”
　　这个回答让顾飞夏一愣，心道，你记忆哪有那么差？
　　“那可是你的宠物，怎么会不记得”
　　“......”顾飞夏怎么这么烦了。“真不记得了”
　　“或者我周末去找你，和你一起去看他”
　　魏镜元这回真不理他了，抢过小说，低头继续看。
　　顾飞夏总感觉魏镜元在刻意隐瞒他。
　　气氛凝固了几秒，顾飞夏坐在他的前桌，趴在桌子上，看他。
　　“对不起，我生日那天没想到那个杀人犯会混进来”顿了顿“还让你进了医院”
　　顾飞夏的声音软下来，少年特有的声音，清亮，不粗。
　　连带的不想理他的魏镜元，不想理他也得理。
　　“没事”
　　“你的脖子”
　　“好多了”
　　“被刀刺伤的？”
　　魏镜元眨着眼，带着鼻音含糊的“嗯”了一声。

　　过了很久，顾飞夏又开始玩魏镜元的头发了。
　　他把墨蓝色的发丝和白色的发丝一根一根的分开。
　　这人是无聊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