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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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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颜廖揉着头从床上坐起来，他环顾四周，现在他住的地方虽然只有一室一厅，但在这寸土寸金的HK市中心也算是优待了，身体过分压榨，他半梦半醒的在床上躺了三四天，到今天才算提起一点精神头。
他给自己煮了两颗鸡蛋，匆匆咽下后抓起外套去往警署。
所幸他住的位置离警署很近，脚程不过十分钟左右。
看到他后忙活着的警察都抬头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毕竟埋伏了十几年的网终于收了，了却心头一桩大事简直神清气爽，更何况颜廖还带回了“L”试剂，捣毁了三沙五植帮在内HK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帮派，立个二等功是没问题的。
“人呢？”
颜廖愣愣的站在那里，前几天跟他一起审讯的警员告诉他：“你说那个外国人？他已经被保释走了。”
“怎么会这样...”
“上面的命令我也不清楚，听说那人背景大的很。”
从警署出来后，颜廖茫然的站在大门口，他刚想去梅堂，却记起梅堂早已经消失了，连带整个五植帮一起烟消云散，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这瞬间，他似乎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青松、野莓、杭忻、于添书、冯报、阿虎...
一切一切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见过的人都消失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颜长官，发什么呆啊？”
鲜真靠在车前冲他挥手：“还没睡醒啊？”
“你怎么...”
鲜真：“我去做了个笔录就被放了，就在你睡觉的时候。”
“走吧，我送你回去？”
颜廖点点头，坐上了他的车，在等红绿灯时，颜廖口里的话几欲脱出，在鲜真的询问中，只化成了淡淡的两个字：
“没事。”
两人来到颜廖新的住处，鲜真打量了一番，点评道：“还不错，虽然比你以前单独的小院差远了，但这个装修风格我很喜欢。”
颜廖给他倒了杯水，鲜真问他：“任务算完成了吧？要不我们一趟飞机回S省？”
“完成了。”颜廖：“我...我想再去看看阿虎。”
“明白，毕竟他跟了你那么长时间，不对啊，怎么没有派心理医生给你疏导疏导？”
颜廖摇头苦笑：“我拒绝了。”谢深玉的名字在心理圈里挺响的，派来的医生往上递了个报告就任他去了，回到S省后，那边会严格监控颜廖的心理健康。
见他兴致不高，鲜真挽了挽袖子：“庆祝你成功完成任务，我亲自下厨犒劳你一顿吧。”
“...嗯？”
鲜真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一屉生鸡蛋，就是一碗白水煮蛋，除此之外什么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我说你这生活也太单调了吧？你不会除了执行任务的时候都在睡觉吧？”
颜廖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我...我玩游戏。”
“还不错，玩的什么游戏啊？你说说看，说不定我也玩。”
颜廖沉默了会，说：“...瞎玩的，小游戏。”
鲜真拿他没辙，拿起手机就要订餐，颜廖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乞求道：“你能先离开吗？下次，下次我请你吃饭，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呆会...”
“你...”鲜真抿了抿嘴：“行，有需要再叫我，你要是想跟我说会话，多晚都可以打给我。”
“反正...我也是孤身一人...”
他走后，颜廖躺在沙发上，外面的阳光很好很温柔，脑子里却是一片空。
再次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了，除了早上那两颗水煮蛋他没吃过其他东西，肚子好像不会饿一样，根本没什么感觉。
颜廖去往警局，提出要见阿虎。
因为阿虎不算什么重要人物，跟着颜廖的时候一些行为也被克制，所以不是重点监控的对象，打了个报告，一名警察带领颜廖去了阿虎关押的地方。
“堂主···”
阿虎看到他后走到铁栏边，神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怨恨还是怀念。
“你可以叫我颜廖。”
阿虎没说话，颜廖开口：“你...你的判决下来了，在里面好好改造，出来之后找份工作，找个老婆，好好孝顺父母。”
颜廖站了一会，转身离开，阿虎突然叫住他。
“堂主。”
“秃噜嘴的死，是你做的局吗？”
颜廖深吸一口气，背对着阿虎眼眶发热：“他没干过坏事，我想等他十八岁之后给他找份工作，但是...”
“堂主——”
阿虎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开始跟M先生做交易的是张亚军和三沙的长老堂，他死后变成了青松跟辛影。”
颜廖微怔。
他迅速跑出去调取档案，发现抓捕的人里有青松冯报大长耳，但于添书杭忻野莓并不在名单里。
这是怎么回事？
颜廖询问的时候，一名督查告诉他：“当天夜里于添书带人去了老宅，劫走了杭忻跟野莓，目前还在逃窜过程中。”
那名督查叹了口气：“于添书算我半个师弟吧，要不是出了那件事也不至于这样。”
颜廖视线一紧：“什么事？”
督查说：“很多年前的事了，于添书他爸是我当时的师傅，卧底到五植帮爬到了菊堂主的位置上，当时的兰堂主，就是杭忻的母亲，那时候混□□的手段残忍，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杭忻一家被灭门，全江湖都在找那个卧底，我师傅为了继续完成任务，栽赃到了那时候的兰堂主头上。”
“最后被五植帮处刑“爬刀山”，我师傅算硬汉了，杭忻他母亲一个女人，硬生生挺着爬到了山顶，最终失血过多而死，那时候的兰堂是管钱财的，虽然犯了些错，但罪不至死，我师傅心里愧疚，没过多久也在执行任务中牺牲了。”
“添书那时候还不大，他妈早些年被寻仇的毒贩杀了，我师傅死后没人时刻管着他，不留神让他混进了五植帮，做了个小马仔，连警籍都是后来偷偷补上的。”
“他跟杭忻啊，就是孽缘。谁也没想到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是跟他有血仇的杭忻，为了杭忻他脱离警籍，不再做卧底，现在....唉....”
“说起来是我们不好，让他寒了心。”
从警署出来后，颜廖心事重重。
夜晚睡觉时，他做了个漫长而痛苦的噩梦，所有被他杀害或因他而死的人都在梦中伸出一双双鬼手，哀嚎着让他偿命。
颜廖突然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他手忙脚乱拨通了鲜真的电话，那边的人打了个哈欠问他怎么了。
颜廖：“你能过来一趟吗？”
鲜真扫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他懒洋洋的在那边说：“这么晚了，怎么了啊？”
颜廖：“我...”
“行了，不用说了，我马上过去。”鲜真说完挂断了电话。
颜廖捏着黑屏的手机，小声的呢喃了句：“我自己...有点害怕。”
鲜真提着从24小时营业的茶餐厅里打包的饭菜，在颜廖门口打了个悠长的哈欠：“大律师接不到活了靠送外卖为生，您老人家行行好给我开个门呗？”
颜廖跳下床去开门，鲜真进来后有些不适应挡了下眼：“电费报销也不能这么开啊，满楼就你家灯火通明。”
“饿了没？给你带的饭。”
颜廖默默接过去，坐在沙发上往嘴里扒炒面。
扒了几口后就放下了餐盒，再没有食欲。
鲜真忽然抬头：“颜廖你有话要告诉我，是关于周柏望吧？”
颜廖抿嘴不答。
鲜真继续说：“如果我问你你立刻说不是，我也许还会觉得不是关于他的，但你这副样子很难让我相信你。”
“他没有背叛你。”
鲜真轻笑：“就跟我说这个？”
颜廖：“他是个很好的人。”
鲜真：“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上他。”
“没了。”
“没了？”
鲜真夸张的把手摊开：“这就没了，他就让你告诉我这个？就没提亲自来找我跟我解释解释，顺便心平气和的跪下来谈谈怎么复合吗？”
颜廖低着头：“他离开了，我找不到他。”
“你没他的联系方式？”
“没有。”
明显颜廖是经过专业培训的，面对狠辣的敌人都能守口如瓶，更何况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鲜真，只要他不想说，鲜真再怎么追问都从他嘴里撬不出半个字来。
“行！”
鲜真态度极其“恶劣”的将腿搭在他的茶几上：“他挺能藏，我就不信他能藏一辈子，等我找到看我怎么收拾他！婚姻法先抄上三十遍！”
“对不起。”颜廖突然道歉。
鲜真好笑的说：“对不起我的人又不是你，是他。”
沉默了一会，鲜真又说：“要是你再见到他，你告诉他，我已经原谅他了，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当时...我真的很愤怒，我知道我因为案子疏忽了他，但他也不能为了报复我演戏，至少也不应该在我们的婚床上。”
“我都那么生气了，他倒好，不说哄哄我，一声不吭的跑了，消失了好几年。”
“他绝对在跟我置气，周柏望那孙子就是心眼小，气量小！我又没怎么着他，至于突然消失吗...”
“好。”颜廖说：“再见他我会告诉他，你原谅他了，你很爱他。”
鲜真摆手：“告诉他我原谅他了，让他别躲了，别告诉他我爱他，周柏望那孙子很臭屁的，显得好像我多么离不开他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