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的守望》孔伯锲

27、地铁

　　为了转移话题，武悦问，“你天天坐地铁上班吗？”
　　“是啊。”
　　“我最讨厌地铁了。”
　　“为什么啊？”
　　这下轮到武悦话多了。
　　相对于北京的公交车，我更不喜欢的，是北京的地铁。虽然说地铁比公交车要快很多，但是我还是不喜欢。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坐地铁的三次经历吧。
　　“第一次，是一个弟弟带我去的。那天我们三个去中华世纪坛了。回来的时候，我兴致勃勃地说要坐地铁。生平第一次坐地铁，便是在惊吓中度过的。我们那节车厢中，有一对夫妇卖艺要钱。女的只有三岁孩子那么高，男的是盲人，会唱歌。唱的不知道是什么歌。他们和人要钱。我对要钱的人有一种天然的恐怖，所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紧紧地抓住了我弟弟的胳膊。我弟弟的反应就是给他们钱。我觉得是因为他年纪还小，还有同情心可以被别人骗。
　　第二次，在地铁中见到的是一个女的。脸那边鼓鼓的。一边的脸就有正常人的一个脑袋那么大。那个嘴简直都不能叫嘴了。太难受了。这次是我自己在地铁。
　　第三次，本来以为可以平安无事了。结果在要下车的时候，有一个满头缠着纱布的人上来了。自始至终我只看到他的背影，但是已经足够让我心惊胆战的了。”
　　岩又笑了，“你们年轻人怎么都这么矫情啊？”
　　“啊？是吗？我有吗？拜托啊，你别说你们年轻人了好不好啊？好像你自己已经很老了的样子似的。”
　　两个人又同时都笑了。
　　岩说，“不过最近确实觉得有些累了。不能和年轻的时候比了。现在做有些东西的时候已经不能像年轻的时候那样了。不过还是年轻的时候好啊，一切都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那你给我讲讲你年轻时候的情事吧？”武悦坏坏地说。
　　“你想听啊？”
　　“想啊。”
　　“那你也给讲你的情事吧。”岩说。
　　“我什么情事都没有。”武悦笑道。
　　“不会吧，你没有男朋友啊？”
　　“没有。从来就没有。”武悦回答得很坚决。
　　“那你真想听我的情事啊？”
　　“肯定啊！”
　　“那好吧，”岩说，“不过这些事说起来就长了。以后我们找机会慢慢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