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眼》利利

5、第五章 进攻

　　四人落座，若兮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他们点了一个小包间。
　　包间里开着温度适宜的空调，若兮率先坐下，江一泽本想跟着上前，没想到吕慎夜快他一步坐到若兮旁边，此情此景，幽沉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选择坐在若兮对面。

　　有林洛月在，气氛闲适的包间瞬间热闹起来，林洛月提出玩国王游戏，被若兮一口拒绝。
　　她放下茶，掀起眼睑：“人这么少，还要不要吃饭，我看你是闲得慌。”
　　“那下次就能玩了吗？！”

　　好家伙，完全没在反省。
　　她选择扭头，懒得理她。

　　吕慎夜还抖出到处若兮初中的各种黑历史。
　　他半捧着杯子，满含笑意地看着小小只的她涨红着脸无能狂怒。
　　了解了这些经历，林洛月突发奇想，面上严肃：“兄弟们，我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问题。”

　　吕慎夜抿了一口水又放下，配合：“不妨说来听听？”

　　她故作艰难地接下去：“我的若兮大宝贝性格这么直，以后她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噗。”若兮很没形象地差点喷出水，吕慎夜赶紧抽出一旁的纸，递给她，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背，终于做出点人干的事了，若兮感激地侧头看他。

　　就看到他面对着她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挡住他无法掩盖的狂笑的脸。

　　面对这样的反应，若兮毫不犹豫给他结实的小臂一巴掌，未曾想他还是笑嘻嘻的，气得若兮把他放在她背上的手臂用力扯下来。
　　“哈哈哈哈哈。”

　　若兮黑着脸扯出一个恐怖至极的笑容，咬牙切齿，直勾勾盯着林洛月。

　　“你很关心我的终生大事是吧。”

　　吓得林洛月赶紧坐直，应付着不敢不敢，双手放在乖乖放在腿上。

　　几个人在饭桌上瞎扯，互看不顺眼的若兮和吕慎夜又吵起来了。
　　坐在对面笑看两人互损场景的林洛月突然感到身边传来一阵凉意，不禁打了个寒战，叫来服务员调高空调温度。

　　菜很快上来了，若兮其实不饿，她忍不住抬眼看看周围，三人正常地谈天说地，但从刚才开始即使不明显但是确实粘在她身上的凌冽感，让她胃口更不好了。

　　她随意往嘴里塞了两口，提出要上厕所。
　　吕慎夜大手一挥称放她走。
　　若兮嫌弃。

　　江一泽收回视线，手指敲打桌面的速度越发暴躁，思绪逐渐凌乱。

　　她快速走出包间，慢悠悠地上了个厕所，洗手的时候小小地用水拍了一把脸，悠哉悠哉走回去。
　　正开心地哼着小歌，步伐轻快，走过一个转角，毫无防备地重重撞上了一堵黑乎乎的人肉墙。

　　她痛得倒吸一口气，在她有所动作时，一只骨节分明又炙热的大手抢先覆上她泛红的额头，轻轻揉搓。
　　若兮顿了一下，蓦地抬头，撞上江一泽深不见底的黑眸。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你……”

　　“你……”江一泽薄唇轻启，两人同时开口。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江一泽没有犹豫，面上郑重地开口，手似无意识滑到她的肩头。

　　不善于交际的若兮对这个问题显得不知所措，心里生出一股被掌控的胆怯，他们是关系好到能随意问问题的地步吗？而且“他”是谁？
　　在江一泽的视角里，她仰头睁着红目，红唇微开，耳尖不自觉染上红色，暴露出脆弱的脖颈处，像兔子般无措。

　　但是……
　　他沉下心，到底是觉得突兀还是关系暧昧不想回答，他无从得知。

　　怎么办，十年，他要如何弥补。
　　还是说，她早就不要他了……
　　想到这，即使江一泽不愿承认，但他确实迷茫了，他早已陷入了名为“若兮”的深渊，心甘情愿。
　　他不想听她的回答。

　　他害怕为此承受残酷的现实。
　　一直以来，他都是在用行动上的游刃有余，掩饰内心的慌乱。
　　在此时此刻好像……不管用了。

　　回到现实，意识到自己自己黑压的气场吓到了女孩，他不禁自嘲，
　　看吧，你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他说了声抱歉，气馁般焉焉地垂下手，凌乱的额发挡住幽沉和失落，转身离开。
　　高大的背影在若兮眼里却生出些许孤寂凄凉。
　　还有十年前那个独自离开的背影。

　　又是这种感觉。
　　回忆再次重合，若兮忍不住伸出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抓住，空荡的走廊只留她一人。
　　虚妄间再次回过神，他早已离开。

　　若兮恍惚地回到包间，问到时却得到他付款后就有约离开的回答。
　　林洛月调笑真有名气啊帅哥。
　　若兮只是敷衍应了声嗯，三人吃完已经过八点半，若兮以太累为由率先回家。

　　“诶！那我是不用帮忙了吗”林洛月满怀期望，星星眼一眨一眨看着她。

　　“噗，是的。”嗤笑一声，吕慎夜要去办点事，她独自一人背着漆黑的夜晚回到居所。

　　早早地就洗完澡躺上床，她半阖上眼，回想今日，一股诡异微妙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觉得累，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相遇，莫名其妙的问题。

　　安静间，悄然入睡。

　　——

　　“啊～唔～”
　　又是一夜好眠，早上的好心情，足以使任何烦恼疑惑骤然抛却。
　　若兮站在洗手台前，望着被冷水冲洗的白嫩小脸，水滴沿着轮廓滴到搬砖。
　　半阖上眼昏昏欲睡，困意又占据思绪。
　　呜唔……要不再睡一会……

　　不行！
　　她用力用两根手指夹住娇软的脸颊往两边拉扯。
　　今天可是有班干部竞选，要是睡过了就完了！

　　她做好完全准备，搭上公交车，想到缺少了将近一年的课程，内心不免慌乱。
　　但是论实在的，她想竞选的宣传委员，在班上没人实力能比得过她。

　　一路走到学校，时间还早，路上就遇到不少老师同学，同他们挥手算是打了招呼，过转角，安稳落座。

　　教室里只有零散的几个人，若兮交了作业，回到座位拿出数学题，一个人仔细研究。

　　时间流转，思绪从题海中抽出，回过神班上已经热热闹闹的了。
　　身后的李军和吕天俊也才刚回来，翘着脚闲聊，
　　“woc你小子从良了啊居然开始写作业了！”
　　“拿来吧你！哈哈哈！”

　　吕天俊反手用力抢回来，咬牙切齿道：“滚！”
　　“诶呀别这么小气嘛。”李军吊儿郎当。

　　吕天俊炫耀般举起作业：“这是我刚抄的，第一节是数学啊傻帽。”

　　“我吊你TM怎么不早说。”

　　他顿然坐起，拂开凌乱的衣角，随手拍了个人，语气诚恳：“好若兮～借个作业呗～”
　　她漠然：“滚。”
　　“好嘞！”这反应完全意料之中，忽视吕天俊的大笑，他侧头看向若兮的旁边，手搭在课桌上歪身，脸上带笑乖乖巧巧：“温昕梦姐姐～给我个数学作业呗～”

　　“啊？嗯！”旁边的女生像是没料到会问她，手忙脚乱地将作业本递过去，全程低着头，他拿过后又马上转过去。

　　若兮的同桌——温昕梦，是一个很胆小的女生，因其较为清新的颜值在班上斩获一众男粉，却也因此饱受女生间的非议。
　　得知她们两坐在一起后班上不少人调侃二人一个学期能说多少话，猜测的人中最少的甚至觉得不过十句。
　　她和若兮不熟，但是她在女生间的话题度很高，一旦温昕梦与异性有什么交际，她们的明嘲暗讽连若兮都能注意到。

　　她无数次想说，但凡把这份观察力和精力用到学习上，她们也不至于被一些同学冷漠以待。

　　温欣梦在座位坐立不安，小小的脑袋不断转向身后，若兮心里默默叹息。
　　这么害怕交不了作业，就别给人家嘛。

　　好在李军是抄作业老手，没过多久就还给温欣梦。
　　她如释重负般捧着作业本轻轻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向后面。
　　期间又有一些暗骂。
　　她像习惯般，默默回到自己座位，乖巧地拿出书自习。

　　身后的李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歉意显露于面上，却被吕天俊伸手拦下，他摇摇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谩骂只会更升一层。

　　老师来了，班上瞬间鸦雀无声，原本百无聊赖的若兮终于打起精神，准备上第一节课。

　　——

　　又是一个午后，若兮解决了午饭，便发信息给江一泽问他在哪。
　　说实话她有点担心，昨天晚上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那种眼神，就好像是他们相识许久一般…………
　　她一定要看看那串项链。

　　暗自下定决心，转过头又想起来，她是什么立场才能提出这种问题呢？
　　朋友？同学？都不对吧。

　　仔细想想，虽然他经常戴着那串项链，却从不拿出来，完美地将项链隐藏在衬衫和白皙肌肤间。
　　再说，要是江一泽真的是他，那为什么要瞒着她？？

　　穿梭于种满绿植的校园间，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走过，若兮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复，只好选择回教室自习。

　　教学楼的旁边有有一间音乐室，若兮穿过操场，走过宿舍楼。

　　路过音乐室，扭头想看看顺着玻璃的倒影看看自己，率先跌入眼帘的，却是双手插裤袋站着的江一泽低头与一名坐在钢琴边的女生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