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眼》利利

3、第三章 梦想

　　一周转瞬即逝，周六，若兮只身一人来到江一泽的家，抬眼就是高楼，乘着电梯，一路来到六楼，转身就是608。

　　“叮——”
　　只按了一下，若兮垂下手，安静等待着，紧闭的大门静谧屹立，晌久未见回应。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若兮放下手机，很是疑惑。
　　又尝试着按了几下，门终于开了。
　　门沿着门框被缓缓拉开，若兮抬头……

　　大哥你……刚睡醒？？？
　　望着面前的光景，若兮傻眼，明显一副惊到的表情。
　　面前的少年手揉着眼，像只小憩后的猫，微眯起双眼，完美的下颚，喉结滚动，若隐若现的一截瘦腰，白色衬衣下是劲瘦的小臂，慵懒地倚着门框，睡眼惺忪。
　　看着少女呆愣的样子，江一泽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计划通?
　　“抱歉……先进来吧。”嘴上说着歉意的话，眼底的狡黠却从未遮掩。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期间未曾说过半句话。
　　刚刚的情况属实是突兀，对此若兮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在江一泽率先打破沉默，
　　“嗯…能不能就给我十分钟？”
　　他手举到脑后，不好意思地开口。
　　“……好”
　　江一泽转身回到房间，若兮默默坐在沙发上等待。
　　盘算着待会要怎么面对他。

　　没多久，江一泽就出来了。
　　真可谓是光鲜亮丽啊，若兮心想，大哥，在家而已，穿这么潮我真的无福消受。
　　若兮又看到了那晃眼的银链，只是项链的款式被遮住了，看不到下半部分。

　　她晃了神，
　　当时的怀疑只有一瞬间，毕竟她的儿时玩伴早在十年前就离开了她的身边，虽然没有去世，但是他也彻底离开了她的生活，“他回来了”这个想法，真的只存留了一瞬间。
　　又也许是错觉，但她总觉得江一泽身上有种……亲近感？
　　儿时的自己注重感情，即使已经过去许久，那份回忆也并不模糊，他还帮助了自己走过了这么艰难的一段时间，仔细想想，好像都没有好好跟他道谢。
　　算了，不愿再去想起，都过去了。

　　江一泽从房内拿出书，无声地垂眸看着她呆呆地捧水坐着，圆润的小脸出神地低头看向地板，直至她从回忆中醒来才移开视线。
　　两人坐在沙发上，他拿出之前若兮带来的数学书。

　　“你是高二基础不好吧，我们先讲基础部分吧，你是哪部分不懂？”
　　“这里。”
　　若兮翻来开目录，清新的嗓音浸润空气，用笔指出。
　　“那么我们开始吧。”
　　薄唇一开一合，耐心且细致，指尖轻轻翻书，笔尖划过纸张，温柔地将人浸没。
　　润朗的少年音贴近耳膜，莫名的轻喘时连若兮也不住微颤。
　　没被发现吧……
　　两人挨得极近，安静时若兮甚至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呼吸，异性的气息在一旁若有若无，还有时不时沉重的吐气，很难不注意到。
　　俯身做题的若兮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江一泽，这人……就算什么也不做也能将自己的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是很可惜，若兮出了名的不近男色。
　　几个小时过去了，在江一泽的眼里，若兮未曾表现过一丝亲近，两人之间的话题从头到尾只有学习。
　　江一泽从题海中离开，撑着脑袋转笔，望向一旁专心致志的人，对这种情况百思不得其解，她真的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诶。
　　难道是我没有魅力了吗？？

　　“喂喂喂？”
　　一只柔软纤细的小手张开五指在他面前挥挥，江一泽终于回神。
　　“嗯？怎么啦”
　　他靠近若兮低头，看向她手指的一道数学题。

　　不出几分钟，江一泽就写下了一套完整的解题思路。
　　这题很难，甚至连一些厉害的高三学生都做不出，但是他写下的答案思路简单，逻辑清晰，看得出平时一定下过不少功夫，想到这，若兮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过了一会，
　　“你好厉害。”
　　“嗯？”

　　他发现他真的摸不清她的脑回路。
　　“大家都说你是天才，但是都直接忽视了你的努力”
　　若兮对上江一泽错愕的眼眸。
　　“哪怕再有天赋也需要努力。”
　　“更何况你的努力比他们更多，更有价值。”
　　若兮认真的神情无不在诉说她的赞美。
　　江一泽忍不住轻笑，“你怎么知道？”
　　“笔记，草稿和能力。”
　　她转身，又是那副专注的模样。
　　江一泽掩住嘴。

　　糟糕，嘴角下不去了。

　　一天转瞬即逝，两人并肩走到车站。
　　“对了，我们还没加微信。”
　　他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哔——
　　添加成功。

　　若兮刚回家，就马不停蹄地开展工作。

　　她租住的地方被她装潢得很温馨，暖色的光线总是打在身上。
　　小小的空间到处是储物柜，工作桌上摆着未完工的手链。
　　她喜欢设计，喜欢画画，屋子里塞满了需要的材料和工具，房子是爸妈的，好在她做的成品质量高，圈内不少人喜欢找她下单，生活才没有这么有压力。

　　如果不是车祸，如果不是那场事故她现在应该和家人幸福地生活，但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带着妈妈留给她的手艺，活下去。

　　她在工作室小心翼翼地打磨一颗黄色水晶，一眨不眨地盯着。

　　水晶在白皙的手上逐渐煜煜生辉，色泽透明光亮。

　　她将手掌展开，手中的长链安静地躺在那。
　　“妈咪，这是什么呀？”
　　“这是银链啊，把你做的小月亮挂在上面，还要包装地漂漂亮亮地亲手送给好朋友啊”
　　“谢谢妈咪！”

　　回忆总是钻入脑海，但是若兮不敢愣神，一个不小心它就会手滑。

　　看着黄色水晶逐渐成型，抬起手，放在灯光底下，细细观察。
　　她的作品最初只是像那个小月亮一样简陋，车祸后，她开始慢慢摸索，学习，靠着妈妈留下的笔记和作品，她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所以啊，她想成为和妈妈一样的设计师，将从不外露的情感，注入作品。
　　夜晚的氛围很适合弄这些，效率不断提高，若兮只想赶紧做完手头的工作睡觉。

　　手机突然传来一声通讯，是江一泽发来的，还有中午林洛月打来的数个电话。
　　嗯，感觉要是打回去会被单方面友尽吧。

　　江一泽：今天感觉怎么样？
　　若兮：嗯……很不错，但是我落下的进度太多了，周一可以再帮帮我嘛？

　　其实她可以找其他人，但是一天的相处下来，她还是更喜欢他的解题方式。

　　江一泽：那就包在小学弟的身上吧！
　　看着她发来的表情包，屏幕对面的他眉眼渐渐柔软。

　　若兮走到阳台，感受夏风吹过脸颊的惬意，回拨了电话。

　　许久才被接通，电话那头的少女疑惑：
　　“请问你是谁？”
　　“对不起啦”
　　是意料之中的反应，她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状。
　　“诶呀，是您呀，这大半夜的，小的哪有这面子让您出场啊～”
　　“噗。”
　　“那再见吧，不打扰你了。”
　　“哈？？？你敢？？！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挂了这通电话老娘跟你友尽！！！”

　　许久，她们在月光下相遇，谈天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