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如果说所有 ...
-
如果说所有的故事都注定得有一个开始,那么就让她拉开故事的序幕吧~
烈焰燃天。
皇宫内城里,冲天的火焰染红的黑暗星空下的城市,把一张张人性的脸照射的扭曲。贪、嗔、痴、恨、爱,一把烈火下,唤醒了隐藏在人性心底的魔,让他从人渐渐的成魔~
如同幽魂的他,漫步在皇宫的长廊之上,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火源,与周遭行色匆匆急于灭火又或者逃命的人相比,他沉静的恐怖。
他,不想为人。宁愿成魔,因为成了魔就不会有感情,就可以肆意而为,不会心痛了……
轻轻的,他勾起嘴角的弧度,像是满意眼前燃烧一切的烈焰,又似为即将到来的屠杀而感到快乐。
“殿下。”身后传来侍卫的呼唤,打断了他嘴角的弧度。“耀日殿下。”
“恩。”他隐在火光的阴影下,颔首,“怎么样了?”
“雷鸣大人已经将他逼入寝殿了,就等殿下。”侍卫恭敬的回答。
他再次点点头,加快了步伐。
当耀日抵达太子的寝殿的时候,他收住了脚步,抬头望去,漫天浓烟的遮盖下,天空中那轮残缺的下弦月却仍旧高挂夜空,似乎在等待他的出现。
“残月……”他喃喃自语,残月,残月,这个世界上还有残月吗?还有……残月吗?即使天空中的弦月依旧,但人世间,那轮如天空弦月般残缺的月亮却被他亲手扼杀了,那名叫残月的公主,早已死在十年前了,再也回不来了……
垂下眼帘,耀日拒绝再去面对天空中那异常明亮的弦月,当他的双眸再度睁开时,存在的只有如同死水的恐怖。
“我是当今太子,你们不能杀我……”寝殿内传来虚弱的叫嚣,在他耳里听来是一种苍白的音律。
踏过无数的尸体,每一步踩上脚下的尸体时,他嘴角的弧度就会不断的不断的加深,直到,当他看见那名身穿被逼如墙角的黄袍少年时,方才再度收起了弧度。
“殿下。”手持两柄沾血长剑的男子,在耀日的面前恭敬的跪下。
“辛苦了,雷鸣。”他颔首,俯身接过雷鸣手中的一柄长剑,缓缓的走到少年面前,那原本隐于火光阴影下的脸庞终于彻底暴露在少年的面前。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犹如菩萨一般的慈爱的脸,凝聚着安祥之美,体现着慈爱气质,似乎有着丰富的感情和开阔的胸怀,如果不是那双呈现着死亡气息的双哞,少年太子几乎无法分辨出眼前人和菩萨的区别。
“耀日……哥哥……?”少年喃喃开口,惊讶于同父异母男子的面孔。
“是的。”下意思间,他用手摸了摸眉心的那颗红痣,点点头承认。
“是你杀我?”原先的叫嚣变为现在的冷静,少年看着耀日,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再度,耀日颔首:“我想杀你。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想一剑刺穿你的身体,我想看看你体内流的血是不是和你母亲、父亲一样的颜色,是不是也可以在以后不断反复的杀死所有的人,只为了自己的权利?”
“我不懂……”少年不懂他话里的含义,你父亲、母亲?他和耀日不是一个父亲吗?他们不都是当今皇上的儿子吗?
“你不需要懂。这个世界上只要我懂就可以了。”他挥下剑,对准少年的喉咙,一字一句继续缓缓的说着,平静的如同的死水的眼神下,他的嘴吐出似乎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字,“我不会让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你本就不该是太子的,如果不是的母亲,如果不是监国,你以为你可以得到太子之位吗?”
“如果不是我,但也不会是你。不要忘记了,在你头上还有一个皇子,论长幼之序,论学富之丰,论地位,论名声,禹哥哥都远远的超过你,即使我不是太子,也不会是你。你的母亲只是是一个小小的下妃,你的身份永远也不能登上九五。”少年太子企图打破他的幻想,不断的强调他的败局。
耀日颔首一笑,宛如菩萨般完美的笑容却有着杀的气息:“那又如何,如果他死了,长幼也好,学富也好,地位也好,名声也好,身份也好,这些也跟着消失了,不是吗?就好比现在,你是太子,我不也用剑对着你的喉咙吗?你的学富,你的地位,你的名声,你的身份,现在能够救你吗?呵呵,在那里啊,这些东西在哪里?”耀日笑着,如同一朵飘着毒香的暗花,“你有看见他们在哪里吗?”
“你疯了。”
“我疯了吗?是的,我疯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对,我想要权利,但我更想要成魔,我曾经听一个人说过,一旦人成了魔就不会有心痛,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东西,就可以不顾一切去完成自己的梦而不在乎会伤了谁。”死水的眼眸里多了一些怀念,少了一些杀戮,但更多了却是无奈的残笑,笑的连生与死都分不清的绝望。“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答对了,我放你了。”
少年太子点点头,表示同意。
而他,仍径直陷入自己的世界,迷茫的眼神在火光下璨璨生辉,就像迷途的小孩在一场大雾中彷徨的迷了来时的路,找不到离开的方向,独自一人嚎哭,直到……永远:“如果,有一头魔杀了你亲人,但只有你逃出生天,而你除了成魔找不到其他可以杀了这头魔的办法,你会成魔吗?”
“不会。”少年太子坚定的说,“因为我既然逃出了杀戮,我就更要好的活着,我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我要比任何人都更加的爱惜自己。我相信,如果我的亲人能够说话的话,他们绝对不会让我成魔,他们……一定希望我在任何时候都能快乐的活着。”
耀日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浅淡的就像薄冰:“回答错误。但是,我不会现在杀了你,我不会轻易的让一个人死,尤其……是那头魔的孩子,我更不会让他轻易的死……”
“啊——!”火光剑影,烈焰燃木的叫嚣中,清冷的黑夜下穿来痛苦的哀号。
扔下手中剑,耀日冷冷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砍掉了少年太子的手和脚,留下的只是一个躯体和一个脑袋。
躯体和脑袋……
躯体和脑袋……
这个某人是多么的像啊……
就让他感受一下,血慢慢流出身体的痛苦,感受一下,是否如他所说快乐活着这句虚伪的话除了可笑的安慰外是不是真正的忘却内心的痛。
他,不会懂得。他不会懂他的心。他也不需要他用虚伪的答案来回答他,如果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理解他所遇见的一切,不会理解他想要成魔的决心。其实,他不过希望能够完成一个太过遥远的梦而已,只要能够完成这个梦,所有的一切代价算什么?
他残忍吗?残忍的杀害了那个曾追随在他身后的孩子,他残忍吗?是的,他残忍,但是那又如何,他的心早在十年前就停止了跳动,他不过是一个活着死人,为了不过是那个梦而已……
这样算过分吗?
一抹冰冷的银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抬头望天,天空中,依旧是那轮残缺的弦月,依旧独自高挂夜空,发出清冷的光芒。
残月,残月,残月,轩辕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