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五月#1 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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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窗帘溜开，在空气中谨慎地摆了两下，放弃。
五月清晨负饱和的光透进病房，照上少年的侧脸，映出一片好看的光影。
坐在病床上的少年眉眼细长，浓密的睫毛围绕一双轻褐的眸子。嘴唇色淡而薄，透着一股子难掩的少年气。
刚刚拉开窗帘的护士长一边收拾点滴架上的药瓶一边开口道：
“小沈啊，今天就要出院了，恭喜啊。”
“谢谢宁护，这周多麻烦您了”，少年乖巧地应了声便起身帮着整理床铺。
他的物件大多昨晚就整理好，今天只需把出院的各种手续证件办妥，就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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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所独有的消毒水混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顺着大敞的房门从走廊飘进病房。
沈秣难受地吸了吸鼻子，随即将窗户推开一截，通风。
少年穿一件纯白色的宽大卫衣，迎着晨风徐徐，衬得身子实在单薄。
肌肤晶莹却泛着不大正常的白，裸露在空气中的部分，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尽管已经休养了几个月，却还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宁护偶然抬头一看，便是这样的画面，免不了十分心疼。
这段时间来她对沈秣这孩子倒也还算了解：少年从两年前就是医院的常客了。
幸亏发现的早，住院一年多的时间做了大大小小十数次治疗才算是没了大碍。
不过到底大病一场，身子折腾的弱了不少。
这不，本来上周就准备出院，已经换到了普通病房，结果突然出了问题又转回来，继续返在重症间留院观察。
所幸虚惊一场，如今一切回归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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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小护士探头进来：“宁护，廖医生找您”。正传着信，眼睛却不受控制似的往窗边瞄了好几眼。
宁护跟着出门。走了几步后察觉出什么，转身掰正小护士还留恋着的脑袋，不禁调侃到：
“走啦，看什么看，小伙子可才上高中，你们这群姑娘却成天的不矜持。今儿人家出院了是好事儿，也不知道你们几个悲天抢地个什么劲。”
“出院当然是好事儿！只是难过仁和全体医患痛失沈小帅哥一枚，爱美男可是人之常情啊宁护！”小护士说罢便溜走，只剩宁护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也不怪姑娘心性，就连她都觉得小沈的长相是真不错，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男孩，比之当红的偶像明星都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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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沈秣已经和林霜女士坐在车里。大红色的轿车好巧不巧迎上承德一中中午放学的高峰，被结结实实地堵在了路中央。
林霜女士趁这时间拨一下长发，看一眼后视镜里，又咽了一口唾沫，还是没忍住絮叨：
“儿子啊，我问过廖医生了，你上周那情况跟之前没关系，病确实是治愈了。后来这是酒精刺激引起急性胃溃疡。本来我还说不可能嘛，你上哪去沾酒精。
结果程程跟我说你们那天班里几个同学来给你庆祝即将出院买的新品饮料，谁都不晓得它新就新在增加了酒精含量5%。
虽然你蛮可怜，但我还是得提醒你，那么重要的一行字再小也要看到的好吧。对了，还有要多亏了你同病房那位病人家属帮你喊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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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秣原本安静地待在后座一动不动，眯着眼习惯性的接收自家老妈哝哝水乡语调的唠叨，却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突然有了反应。
猛地想要坐直身体又因为安全带的作用，脑袋又甩回靠背上。
沈秣恼。
他闭了闭眼，也不管林霜女士看智障的眼神，只是仔细地想在脑海里搜出点什么。
关于那晚的昏迷，他的记忆其实很是模糊，但老妈的这句话属实神奇得很，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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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起夜，回病房的时候感到胃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一时间别提走回去，他扶着墙，连呼吸都给疼忘记了。世界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以为自己要就这么过去。
然而那时候好像有个人影朝他过来。
而且失去意识以前，自己仿佛并没有砸在地上或者身边的铁制走廊椅上砸个鼻青脸肿、意外身亡，而是砸进一个人的怀里。
清茶味的。爽冽而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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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沈秣凝视车窗外移动的景物定定心神，却突地无语。
“妈……”
林霜女士抓方向盘的手指一僵，心说：完了，被发现的着实快了些。
沈秣眯眼：“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是问句，语气却是极为肯定。
他就知道……沈偕先生和林霜女士能有什么坏主意呢？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刚刚出院就去上学而已，哪怕今天周六，高二年级只剩半个下午的课程便要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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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承德中学附近的久安小区。
久安小区是名副其实的学区楼。
承德一中是重点高中，这片的房价也因此水涨船高。一般的家庭只有孩子高三的时候会租间这里的房子为冲刺高考做准备。
沈偕却因为家离学校太远，再加上沈秣的龟毛习性，从高一开始便没让他住宿，而是在久安大手一挥买了一套学区房。
房子定时清扫，张姨一直负责沈秣在这边的吃食和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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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秣有午休的习惯，但由于是第一天返校，他便牺牲了午休时间来的早了些。
老班张季礼安排他暂时坐在靠墙一列的最后排。于是少年找准位置简单收拾之后便坐下。
倒头就睡。
预备铃响，沈秣终于慢悠悠地抬起了脑袋。也是难为他在“生存环境的巨大变迁”下还能睡得安稳，如猪。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周边已然满是课前吵吵闹闹的同学们。
突然，沈秣肩膀从身后被人拍了一下。
“老俊！老班叫你。”一阵由于卡点上课，快的几乎吐字不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秣怎样暂且不说，倒是司稔到座位后一个不经意的回头，眼神撞进一双令人惊诧的眸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五月#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