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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现实002 抽卡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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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天空阴沉,雨欲下未下。
季琉心整个人卷缩在沙发的角落,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将她惊醒。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光着双脚循着门铃声慢慢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是徐褚盈秀静的脸,妆容精致,笑意盈盈,“琉心妹妹。”
“你来干什么?”
她笑得纯粹,似乎心情很好,“我昨晚不是说过今天要来看你吗,琉心妹妹忘了?”
季琉心没说话,摊开门,自己转身便走回沙发坐着,独自看着阳台外头阴沉沉的天空。
徐褚盈走进来坐下,看着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在她面前永远如尘埃,可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琉心妹妹?”
季琉心看着她,目光没有焦距,“我不是早就说过,我是独生的,没有姐姐,所以,请你不要叫我妹妹。”
徐褚盈展颜一笑,眼中带着季琉心从未见过的妩媚,“呵呵,我喜欢称呼你为妹妹,那是一种把你碾压在脚底的感觉。”
季琉心看着她,目光依旧没有焦距,是呀,她早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人,那张纯善的面皮下,有多丑陋,她应该很快就可以看到了。
徐褚盈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中,并未注意到季琉心心中的想法,她从带来的信封里拿出一份协议书,递到季琉心面前,“这是明盛哥让我给你带过来的,他说,他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你。”
季琉心看也没看那份协议书,她盯着徐褚盈,这回目光里终于有了徐褚盈的脸,“说吧,昨晚那一场戏,是你为我精心导演的吧?”
“呵呵呵,”徐褚盈的笑声清脆,“我就知道,琉心妹妹不是个蠢人。不过呀,这次妹妹你真的是搞错啦。昨夜那一场戏,是明盛哥亲自为你导演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你个娘,意外你个妈!
季琉心掐住自己的手,让它痛到骨髓里,似乎只有这种痛,她才能维持基本的理智。
昨夜他们走后,她翻来覆去地想,如果不是她神经错乱,便只能将发生的一切归为陷阱,而布置这一切的人,最大可能就是徐褚盈,就算所有人都说她乖巧,都说她善良,她还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女人有着蛇蝎心肠。她甚至想会不会是冯立娟,这个一直与她相看两厌的低俗婆婆。
她独独没有想到是她的丈夫,宋明盛。
她一直以为,宋明盛是个正人君子,即便几个月不回家,即便几十天不跟她说话,也只是因为不爱她,但他绝不会背叛她,更加不可能用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她。
没想到,她始终,还是被爱蒙上了双眼。
徐褚盈又从信封拿出几张照片,摆在季琉心的面前,“琉心妹妹应该明白,这一次,你已经一败涂地了,费心挣扎已经没有必要,我劝一句你,还是认命吧!”
认命?
季琉心苍凉一笑,认命吗?难道他们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认过命吗?
“你跟宋明盛,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徐褚盈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想到在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之下,季琉心这么快就抓住了另一个关键。
“嗬,事到如今,让你知道又何妨。不错,我跟明盛哥早就在一起了,我肚子里已经有了跟他的孩子。”
季琉心蓦地盯着她的肚子,沙发下的手已经血迹淋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季琉心终于开口,“你走吧!”
这三个字说出来,仿佛倾尽了她一生的力气。
徐褚盈盯着季琉心,似乎在评估她为什么还能保持这样冷静。
她一定是装的吧!
徐褚盈摸着自己的肚子,“明盛哥说,他早就厌烦透了你这张脸。要不是因为他的仕途,不能有负面名声,他早就跟你摊牌了。”
“现在可就不一样了,你是责任的一方,你要是不妥协,那丢脸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季琉心重新把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徐褚盈伸出右手,抚摸了下颈间的钻石项链,“我知道,你最后悔的,是当年救了我,把我带回你的家,把我当亲妹妹一样看待是吗?”
季琉心冷冷一笑,“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得了吧,你以为你是一片好心吗?你那难得的怜悯对我而言是耻辱,是耻辱。你那些施舍的行为,更加映衬了你的高高在上和我的低人一等。”
徐褚盈面目狰狞,扭曲的脸上带着一些疯狂,“凭什么,你我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你出身高贵,呼风唤雨,而我却要像蝼蚁一般生活在你之下。呵呵,所以我努力向上,在你出国那几年,把一切都扭转了,那些曾经围着你转的人,终于开始围着我转了。多好啊,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嘛。”
季琉心震惊地看着徐褚盈,她救了她回去没多久,就知道她们不是同类人,但没想到,她的心灵已经如此扭曲,真是疯了!
季琉心盯着她脸上扭曲的笑容,有些悲悯地看着她,“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低人一等,是你自己自甘下贱而已!”
徐褚盈被她脸上的悲悯刺痛了眼,“收起你那种表情,现在的你,没有资格对我露出那种表情。”
季琉心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忽然道:“昨夜那个男的,是谁?”
徐褚盈仿佛被这问题逗笑了,她一脸邪恶道:“琉心妹妹你难不成是忘不掉昨夜的温情不成?还想去找那个男的?”
“是谁?”
徐褚盈呵呵一笑,那种显而易见的刻薄跟她往日里的温柔纯善大不一样,“听明盛哥说,是他在大街上随便找的,是个最低等的贱民,难不成琉心妹妹觉得他在床上的味道还不错?”
季琉心抬头,她虽然知道她不是个好人,但从未想过她这么恶心。
“你应该知道我疯起来有多恐怖吧,只要我用点力气,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马上夭折。”
“你说什么?”
“你想吗?”
徐褚盈站起身来,“季琉心你疯了!”
“嗬,你瞧,我不过一句话,你就不敢叫我妹妹了!徐褚盈,别以为住了几年大房子,你就是大小姐了,你永远也都是个贱民,只会用我用过的男人的贱人。”
徐褚盈走前两步,扬起手,却被季琉心逼人的目光镇住,“你该不会是真的忘了,我是什么人吧?”
徐褚盈想起季琉心年少时在学校大姐大的模样,有些害怕地后退两步,但还是抬起下巴,“哼,你就装吧,季琉心,从今天开始,你就一无所有了,连你的儿子,都只会叫我做妈!”
季琉心猛地起身,“你说什么?”
徐褚盈见终于成功让她破了脸,扬起得意的笑容转身离去。
季琉心看着她的背影,浑身发抖。她伸出满是血的右手,拿起桌子上的白酒,一饮而尽。
她看着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目露凶光,宋明盛,宋明盛,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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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条新闻一夜之间上了热搜。
#S市郡长秘书被戴绿帽,秘书夫人出轨贱民#
标题配上的,是一张有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季琉心的面孔赫然在上面,被出轨的“贱民”则只有一个后脑勺,看不清模样。
消息一出,吃瓜观众顿时沸腾了。
「啧啧,宋秘书年轻有为,在S市的名气不输于某大明星呀,居然被爆出这样的料,太上头了!」
「我已经搬好小板凳,坐等当事人回应,这个瓜不要太好吃。」
「想知道宋秘书的持久力,居然不能满足夫人,搞到夫人要去找贱民,哇哇,的确好上头。」
「不知那位贱民到底什么人,有这艳福!」
「听说秘书夫人是季氏集团的大小姐,哎呀,想不到呀,居然干出出轨的事情来。」
「反正我觉得盛秘书好可怜呀,那么帅,那么有才,居然被戴绿帽,太惨了。」
「就是,秘书夫人听说年轻时就是学校的大姐大,是个粗俗无比的女人。宋秘书那么有才,也不知为什么会娶她。」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盛秘书委屈了,好想摸摸他的头。」
「说不定就是用季氏大小姐的身份逼良为娼的。」
「要我说,能逼到夫人出轨贱民,这位宋明盛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出轨的是女方,男方是受害者好吧,楼上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夫人买来带节奏的。」
「我只是从女方的角度,实话实说而已。」
「只能说,盛秘书如果一个家都管不好,这S市交给他,也是堪忧呀。」
「喂喂,我们现在说的是秘书夫人出轨,跟盛秘书本人的能力有啥关系!」
宋明盛看着网上逐渐跑偏的言论,猛地把电脑关上,他拨通了季琉心的电话。
“稀客呀!”
“网上的信息,是不是你发出去的?”
“想知道吗?”
“真的是你?”
“离婚协议书我签好了,你来拿吧!”
“我不想再见到你!”
“嗬,宋明盛,你何必再装,昨晚的事情,是你一手导演,最贱的,应该是你自己吧?”
“你在说什么?”
“宋明盛,你爱过我吗?”
“……”
“呵呵,一丝一毫都没有吗?”
“我只问你,网上的消息,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倾尽全力为你的仕途做了那么多,你难道一点一滴都感受不到吗?”
“那是你自己要做的,我可没逼你。”
季琉心停顿了片刻,然后道:“宋明盛,你真让我恶心,徐褚盈也是,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
季琉心喝着酒,翻着网上的评论,惨然一笑,有什么用呢!正如徐褚盈所说,她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嗬!”
她把杯中酒饮尽,从茶几下方拿出一把刀子,这把刀还是她高中时一个男同学送给她的,一直带到现在,依然锋利无比。
那位同学肯定想到她有一天会用到,所以送了这样一把小刀给她吗!
季琉心自嘲地笑笑,拿着小刀对着自己的手腕,决绝地割了下去。
她泪眼模糊地看着殷红的鲜血往外流,她真恨啊,恨自己好心将徐褚盈救了回去,恨自己被遮住了眼睛,看不清宋明盛正人君子下的丑恶嘴脸,恨自己傻乎乎地就被人算计,没了清白,没了父母。
还让自己的儿子都瞧不上自己。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撕开这些人的真面目。可是,现在她累了,好累呀!
她的眼皮打着架,正在这时,忽然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从外往内蔓延,把她整个人都包围在其中,她惊奇地发现,原本汩汩流着血的手腕忽然凝固了,再没有新的血流出来。
季琉心茫然地抬头,却见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应该不是人,是阴曹地府的鬼吗,来接她走的。
原来死的流程是这样的,原来鬼是真的存在的!
可是,黑色斗篷并没有给她太多感慨的机会,只见她的右手拿着一根木棒,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十张发着白光的纸牌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立在季琉心的面前。
“抽卡吗,一千万一组?”
声音温柔,斗篷下的眼神更加温柔,但她全身上下却带着逼人的神圣,仿佛万物主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