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过去》THE MOON

25、指令

　　红色的……水
　　好难受！
　　谁来救我？……救我……红色的……
　　好黑……
　　放我出去……
　　我又一次猛的从床上坐起，汗水浸湿了衣裳，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包围着我，让我反胃。冲进卫生间，我知道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带着泡沫的胃酸不停的往上涌，令人做呕的气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这个令人厌恶的梦，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的脑海，它让我精神恍惚，有时甚至分不清这个世界是否是真实的。
　　在昏黄的灯光包围中，我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蜷缩成团，这样的姿势让我觉得很安全。
　　夜幕在我熟睡的时候悄悄降临，对面民宅的灯光刺激着我的神经，直到将我从睡梦中拉出。
　　墙上的挂钟在隐约的光线下默默走着。
　　已经这么晚了？
　　自从我大难不死后，就发誓不再虚度光阴。好不容易的一个休息日，竟然在床上度过的。我懊恼的迅速起身，经过一番梳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此时，肚子里传出沉闷的声音，才想起来要补充些营养了，在早上的时候吃的东西全都吐了，之后再也没有吃过东西。
　　走过客厅，已经不再会特意去看摄像头的位置，而是很自然的用余光去瞟，且动作也比以前要自然和熟练的多。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只在客厅安装那东西，然到他们会在乎别人的隐私吗？
　　餐桌上，我搅着冲好的麦片，嘲讽的翘起最角，白色的水雾带着浓浓的香味，轻缈地舞动，扑到我的面前，钻进我的鼻腔，活跃了全身的细胞。黑色瓷杯里的液体刚滑入口腔，还没来得及品尝它的美味，思维却在这瞬间停滞。手中的动作只是短暂的停滞了那么一小会，温热的麦片又继续前行，最后落入胃袋中。
　　严城陨将空杯清洗干净后放回原位，经过客厅时，特地转身直视着墙角的极小的监控装置。
　　屏幕另一端的工作人员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很快就会走开，所以一开始就不是很在意，但时间一长，他开始有些担心了，虽然知道对方早就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但像这样被看着有三分之久，还是头一次。这个人的眼神像似能看穿屏幕，和自己面对面的四目相对。
　　监控室内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低了，男子感到一阵极度的恐惧，全身的表皮的毛孔剧烈收缩，形成一个个的小山丘，此人反射性的上下抚摸着手臂的两侧。严城陨似乎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情感，有些邪恶地轻笑，对着屏幕一阵简短的低语后离开了住所。
　　年轻的工作人员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他迅速地和负责人取得联系，五分钟后，宋晋的电脑理得到了刚刚的那段视频。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
　　严城陨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系带皮鞋，穿梭在热闹的市区。
　　一家数字通信商店里，唐星穿着浅色的制服正在激情的推销。站在他对面的中年男子则一脸的认真，他对唐星手里最新的掌上游戏载体很感兴趣，并极力的掩饰这种心情，不让它表现出来。唐星怎么也算是高手了，察言观色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他开始不再说产品的事情，而是转过身和顾客站在一起，玩弄着它。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虚拟的游戏屏深吸了口气，按捺住兴奋的感觉。
　　唐星用余光注意到了这个转瞬即逝的表情，看似随意的说：“我前两天用这个玩‘实战’，把对方埋的地雷排除后，在原坑又埋上新雷，对方第二天再到这里埋雷，两个工兵被我炸飞…”
　　“你太阴险了，这样会被踢出局的。”
　　“没错，但我又以新的身份继续参加，现在还升到了士官。”
　　“这怎么可能？怎么弄的？”那人完全放弃了掩饰，防守的墙开始坍塌。
　　“通过这个程序……‘创建影子身份’，这样就能用不同的身份进出同一个游戏。”
　　“监管员查不出来吗？”
　　“绝对不知道，而且你的经验值和财产也会跟进。”
　　“现在科技共享迅速，其它牌子的游戏工具也会有这功能的……你这太贵了！”
　　唐星冷笑了两声道：“可你也要知道现在的玩家更新速度也是很快的，而且监管部门的人也会来这里暗访买产品，这种程序肯定会被封的。时间就是金钱，等你买到了便宜货，满世界都是了，游戏公司会不知道这事？真要到那时候，你买这个有个屁用。现在买下来，只要玩两天你就能把这笔钱赚回来，而且我们还附赠攻略，你去别的地方买绝对没有……这是个人心得……不然你还要花至少六个小时才能真正的在游戏里来去自由。”
　　“嗯～”
　　“你可以自己回去算算再来，省了六个小时，你可以赚多少。……欢迎光临，最新游戏工具…”
　　唐星欲擒故纵，转身准备招待下一个客人，中年男子急忙按住他的肩膀，说：“我买了！”
　　“谢谢，我去给你拿新的。”
　　虽然是晚上，但是来往的客人还是很多的。严城陨一进门就看到唐星正在演讲，他不想引起目标的注意，所以他很安静的走到另一边，背对着他，事先观察了下这家店的布局，墙上的挂钟引起了他的注意，然后拿起放在展示柜前的一款游戏手柄，假意的欣赏。站在一旁的店员很快就上前攀谈。
　　“先生，这是……”
　　严城陨一直都在注意他，同时还注意了一下监视器的位置。
　　空隙！
　　他一直都在等着它的出现，旁边的店员还在说着这个手柄的优点，边说还边示范。严城陨时不时的点点头，还拌着“恩，哦。”等语气词，但注意力却是一直放在目标物的身上。
　　他抬起手，看了眼时间，问：“墙上的钟准吗？我这手表时间和上面的不一样。”
　　店员抬头看了眼说，“放心，绝对是北京时间。”
　　“是吗？谢谢。”此时唐星刚好从他身边走过，他小心的转动旁边的小螺母，故意向后倒退了几步，刚好就踩在了他的右脚面上，在唐星叫出声的同时，严城陨转过身面对着他，一个极细的银针飞速的刺进了他的身体，赶忙说：“对不起。”
　　唐星的注意力都在脚上的疼痛上，跟本没有注意刺进肚子里的银针。
　　“没关系……是你？”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严城陨有些意外对方的反应，见他没有说话，唐星继续说：“你来买东西？要什么我给你介绍，绝对划算，等我。……小洋，我朋友。”他拍了拍他同事的肩说：“我来，你去关照一下其他的客人。”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