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中识事》琉璃梦魇

3、他爱他

　　苏阳在海的悬崖上静静地等待着晚霞，怀里抱着一本书，在边上放着一束干花满天星。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苏阳闭上眼回忆着，那……
　　在咖啡店中的苏阳坐在那里看着一本名为《知他》的书，阳光映在少年的脸上，显得格外优雅。
　　“你在看这本书吗？”
　　苏阳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无论是他的长相还是气质，都让他看起来格外干净。
　　“对啊，你也在看？”
　　“这本书很小众的，但是真的太好看了！”
　　那个男生眼睛里装满了星星般望着苏阳，搞的苏阳有点脸红。
　　“我叫蒋岩，你叫什么？都是书友，可不可认识一下？”
　　“好，好啊。”
　　苏阳本不想与蒋岩多接触，但挡不住蒋岩粘着他不放，谁知两年过去，苏阳却喜欢上了蒋岩。
　　一天——
　　苏阳在咖啡厅看着手机上蒋岩的电话号码，手指怎么也无法按下去拨号键。
　　他想和蒋岩告白。
　　终于犹豫了半晌，苏阳拨通了蒋岩的号码。
　　“喂，怎么了阳阳？”
　　阳阳这个称呼是蒋岩擅自做主的，说是这样亲密。
　　“嗯……没，没什么，你在哪儿？”
　　苏阳整个脸红红的，害羞的连声音都有一点颤抖。
　　“我在郊区的海边呢，来吹吹风。”
　　“那，那个，我和你说一件事。”
　　“我喜欢你！”
　　苏阳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了出来。
　　“什，什么？”
　　蒋岩不可思议的看着手机上通讯界面，他有又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
　　“你再说一遍，阳阳。”
　　“我，我喜欢你！”
　　“真的吗阳阳！我也喜欢你！你在哪里呢我去找你！”
　　蒋岩开心的很不得飞过去见他，手已经兴奋的颤抖了。
　　“不，不用吧……”
　　苏阳红着脸，脑子都被他说的话侵占了。
　　“我想见你！”
　　“我在我们相识的咖啡馆呢。”
　　“好！我这就去找你！”
　　“那你……”
　　苏阳还没说完那句“注意安全”，蒋岩就挂断了。
　　苏阳看着被挂断的界面，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想着一会儿就可以见到他，两个人可以放下一切去拥抱，去亲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也已经变黑了，但迟迟未见蒋岩的身影。
　　苏阳心中突有一丝心悸，他拿出手机想给蒋岩打个电话，突然手机给他推了一则新闻。
　　在郊区一男子发生车祸，身受重伤，疑似刹车失灵……
　　苏阳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看到的则是他看了无数次，仍旧心动的脸。
　　苏阳瞬间脸上苍白，嘴唇不住的颤抖。
　　“叮铃铃——”
　　就在这是苏阳的手机响了，苏阳看到是蒋岩的号码，赶忙接了起来。
　　“喂——你是苏阳先生吗？”
　　“是的，我是！”
　　“蒋岩先生在中心医院，我看到他的紧急联络人是你，就打过来了。”
　　“好的！我我马上到！”
　　当苏阳赶到医院时，看到了蒋岩的父母也在这。
　　“叔叔阿姨！蒋岩怎么样了！”
　　蒋妈妈抹着泪，说：“不知道呢，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说着，医生和护士将床推了出来，对苏阳和蒋岩父母说道：
　　“很抱歉……”
　　蒋妈妈顿时崩溃大哭，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我的岩岩啊！我的儿子！”
　　蒋爸爸也边抹泪边安慰着蒋妈妈。
　　苏阳不知为什么，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转头，向蒋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说着：
　　“对不起！他是来找我才遇上这种事的！我们其实是一对同性恋……”
　　“什么……”蒋妈妈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阳，
　　突然，蒋妈妈开始大声喊着。
　　“是你！是你把我儿子害死的！你不找他，他能着急发生车祸吗！”
　　“我之前就觉得你奇怪！好啊！原来是变态同性恋！”
　　“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
　　说着蒋妈妈用力推了苏阳一把，苏阳没站稳倒了下去。
　　蒋爸爸把蒋妈妈拦住，叹了一口气：
　　“你走吧……”
　　苏阳没再说什么，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医院门口，耳边仍旧可以听到蒋妈妈的谩骂声……
　　苏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记得街上的人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最后，又毫无瓜葛的离开。
　　他躺在床上，望着白白的天花板，很奇怪……
　　明明蒋岩是他最重要的人，可是，他不觉得很难过。
　　一切和蒋岩在时，没什么太大区别。
　　就这样，苏阳在家中过了很多个不是很难过的日子。
　　明明很多事想干，但却不想去干。
　　一日，苏阳躺在沙发上，看到对面的厨房被午后的烈日照亮，突然心情很是激动，翻下沙发出了门。
　　当苏阳回来时，他手中多了一大兜子的菜，他把菜放到了厨房，开始做菜。
　　他系上围裙，包含爱意的向后面的餐桌看了一眼，还在嘴里嘟囔了一句：
　　“我这就给你做饭吃……”
　　不一会一道道菜陆续上桌，苏阳解开围裙，盛好两碗米饭，放到了桌子上。
　　他把两套餐具摆整齐，拉开椅子做了下来。
　　但是苏阳并没有动筷，而是每个菜夹了一筷子向对面的碗放去，嘴里仍在念叨着：
　　“你吃呀，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菜，你不是夸我做饭好吃吗……臭蒋岩……”
　　说完，苏阳抬头看向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啪……”筷子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苏阳原本握筷子的手不停的颤抖，脸色苍白的可怕，连嘴唇都颤抖不止。
　　“蒋岩！”苏阳大喊一声，噗通跪倒了地上。
　　“蒋岩！蒋岩！我的蒋岩……我为什么没有极力的阻止他！为什么啊……蒋岩……”
　　苏阳跪在地上，用拳头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胸口，但是，他不痛。
　　因为他知道，与蒋岩受的痛相比，太渺小了。
　　他突然头晕目眩，便顺势到了下去，嘴里喃喃着：
　　“是我对不起你……”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昏黑了。
　　苏阳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大脑一片空白。
　　苏阳觉得累了，渐渐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当苏阳睁眼时，已是凌晨3点多了。
　　“3点多了……”
　　说着，苏阳摇晃着站起身，一点一点的走向窗户那里，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了。
　　苏阳用疲倦的眼神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清晨的朝阳也渐渐照亮了少年的脸庞。
　　少年的脸满是疲惫，眼角还有被泪水黏住的头发。
　　他看着窗外好像在发呆，又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直到9点多，苏阳才渐渐缓过神来，他用很幼稚的语气说了一句：“渴啦！喝水……”
　　苏阳又摇晃着起身去喝水，正喝着，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飞奔到卧室从书架上拿出了那本《知他》。
　　看着那本书，苏阳止不住的欣喜，抱着怀中的书跑出家门。
　　走在路上，苏阳看到了一家花店，那家店的干花满天星非常好看，就像是蒋岩眼睛里的那样好看，他便用身上的零钱买了一束，和那本书一起放在怀里。
　　少年从中午走到了傍晚，在路上，他并没有觉得孤单，也没有觉得累。
　　他从家走到郊区的一个无人海边，苏阳席地而坐，把书和花放了下来。
　　他双手抱膝，下巴轻轻搭在膝盖上，眼神凝望着前方，眼底有那拍在海岸上的浪花，耳边有那海鸥的鸣叫，仿佛他们知道些什么。
　　“灵魂太优雅被天堂扣押，无苦无罚……”
　　苏阳看着眼下的景色，无意识的哼出了一句。
　　这时的夕阳快要完全落下了，苏阳扭头看了看那本书和那束花，温柔的抚摸着它们，轻轻的说了句：
　　“我该走了……”
　　他目光仍是那般温柔的看着前方，慢慢起身，一步一步向着海里走去……
　　海水亲吻着他的脚，他的腿，他的胸口，脖子，亲吻着他的生命，让他的生命在亲吻中消磨殆尽……
　　一阵风吹过，轻柔地翻开了那本书，晚霞用微弱的光照亮了书中的照片，照亮了那张照片中苏阳与蒋岩的笑脸，还有那在右下角醒目的落款，上面是今天的日期，和一句
　　他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