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走旅游呀(西游耽美)》^^小明

2、第二章 ＂我们

　　＂我们的目标是――＂还好徒弟们没有脱口而出＂没有蛀牙＂，我伸出手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山说，＂那座山．到了那里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在猴子的欢呼和胖子的抱怨声中，我们开始了新一轮的跋涉．酷酷的小胡子依旧不说话，只顾着闷闷的挑担子．我们还是快乐的一群人吧，呵呵，我有点主观．

　　根据猴子的理论，有山的地方就有妖怪，那我们就尽情期待那座山里的妖怪不要让我们太闷吧，尽管我希望碰到的是妖精而不是妖怪．我曾和胖子讨论过妖精和妖怪的区别，虽然猴子固执的坚持天下的妖妖一般黑．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妖精和妖怪的本质上同属于妖这一科，但是他们的区别在于，妖精比妖怪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怪不得我宁愿遇上美丽的妖精ＭＭ，而不是妖怪ＧＧ了，罪过罪过．

　　当阳光快要消失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那座山，山上雾气弥漫，各种植物以一种妖异的平衡互相纠缠着，冷湿的风吹过，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山也着实奇怪,明明是黄昏的时辰,雾却还不肯散去,浓绸的带着腐烂的气味.

　　有脚步声响起，大概是一只走丢了的孤单的妖怪吧,我想。原来大雾可以遮挡的不只是人的视线.我真想看看那只冒失的妖,如果是MM的话或许我会和胖子一道劝说猴子放她一条生路.只是没耐心的猴子似乎并不打算满足我这个愿望,他举起他那赖以成名的棍子向声源处打去,太没有悬念的结局,胖子已经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而我也在我随身的包包里寻找法器,准备念诵往生咒.

　　出乎意料的，棍子停在了半空，猴子不但没有如往常一般叫嚣着杀掉那个觊觎我身外皮囊的妖怪，反而远远的跳到了一边，眼里满是惊异。妖走了出来，浑身振颤，脸色惨白如雪。是个妖精，美丽得让人魂牵梦萦。那是个让我觉得眼熟的妖精，仿佛在昨夜澄净而悲伤的梦里见过，只是从我出家以后便不再有梦。我终于想起，那是在胖子如梦的记忆里出现的女孩，同样的眉目带着同样的神情，只是我不知道她是否也如那女孩一般，携带着隐翼在灵魂深处的祸心。

　　难怪猴子没有杀她，难怪胖子和胡子连同我的坐骑一道摆出一脸吃惊的表情，佛主啊，您终于还是回应了我的祈祷，在西游漫长而空荡的旅途里，赐与我一场轮回中不灭的宿命。

　　只是，请您原谅我的犹豫，我因莫明的心中感受不到感恩而害怕，行者无惧，或许我这一生还是不具备您所要求的条件，如此久远，我以为我能忘却。

　　妖精，颤颤巍巍向我走来，只是，我感受不到杀气。她突然向我下跪，乞求我能收留她，她说，她愿意皈依我佛。这是好的吧，我想起师傅曾经说过，万物都可以成佛，遇见一位如此诚心的妖，我是应该开心的吧。但为什么我的心里充斥着一种我不能明了的感觉，我不知道以我对她的这种心境能否将她纳于正道。

　　既然我不能决定，那便随佛所欲吧。

　　既然让他们相遇，那他们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吧。

　　于是我说，悟空，你说呢？

　　他没有抬头看我，但我可以察觉他内心那壮阔的波澜，夕阳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意乱情迷。我看见他终于张开那因激动而颤抖的嘴唇，他说，不。

　　晚风适时的吹起，弄乱了他的头发，我看见他眼里深深的悲伤与不舍，或许还有不甘，明明可以再相爱，但是偏偏都皈依了无欲的佛门。其实你们若是想比翼而走，我也乐意做一次世间的红娘，放你们离去，无拘无束。

　　我以为我会松口气，但我终于还是看不得他如此失落的样子，或许我还惦念着他昨晚由手心带给我的温暖，不舍得让他凉透。

　　猴子，你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我想问，但是刚到嘴边的话却突然化做内心陈腐的湿气，缓慢的决绝的飘回心里，惊起些许微弱的波纹。我说，你留下吧。

　　猴子，如你所愿，你成就了你的尊严，我满足了你的欲望，以我的生命做赌注，来一场即便赢了，我也得不到好处的豪赌。

　　谢师傅。妖精翩翩有礼，起身，再跪拜。她说，我本是五百年前从天庭飞落的白骨，后来机缘巧合有了灵气，在此等候，有缘之人的点化。她说在我们之中有她未完成的缘。

　　那有缘人是谁，我们心照不宣。

　　于是我那无良的徒弟们就依着她的真身，称她小白。

　　我说，那就让悟空来度化你吧。猴子，你续你的缘，我不想强求。内心那种感觉又变得猛烈起来，我的心魔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猴子，都是你的错，我本平静如水的心情被你和你相好的转世弄得翻江倒海，不得安宁。

　　好的。小白说。她的眼神清澈纯净，甚至没有妖气，但是在她的眼神中我总会看到一丝偶然露出的欲望，或许我是多疑了，或许我该相信她。猴子终于肯抬起头来看我一眼，讶异却没有欣喜。猴子，你该开心的呀，有我这个开明的师傅。

　　好吧。猴子说，如果你希望这样的话。他声音里有隐忍的情感，但我分不出来是兴奋还是惆怅。气氛压抑。猴子默默的走向小白，语意无限温柔，那么今晚我睡你旁边吧。他探下身子，在小白耳旁，用我刚好能听得到的声音牙牙呓语。五百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他的唇在她的耳鬓撕磨，晃若五百年前光阴如箭般倒流，有海有山，有还没腐坏的爱情。

　　好吧，但希望你们自重。我轻声的说着，用连我都听不清楚的语调，我是在心虚吗，还是我已在后悔。我悄悄的在猴子身上种下一个法印，我希望我可以在任何我希望的时候窥探到猴子正在做的事情。法印开始生效的刹那，猴子突然回过头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知道，我那点微末道行在他眼里不过一只蝼蚁的轻咬，他轻而易举的就能化解那个在他看来是如此幼稚的法印。可是，他不屑。

　　我懊恼的转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神，看远处，烟海迷蒙。

　　我问自己，如果他真的和小白发生了什么，我会逐他出门吗。我找不到答案。回头，胖子看我的目光带着怜悯。我一直都觉得胖子有一双不属于他的脸的眼睛，深沉的，可以看透我的心。我那一发不可收拾的心魔在他眼中无处藏身，所以今晚我也不愿睡在他身旁，不想让他通达的鼾声继续刺痛我不堪的灵魂。

　　于是我对小胡子说，胡子，我睡你那。

　　我压抑着自己去看猴子听到这句话的表情的心情，你有你的自由，我也有我的，本来就是互不相欠的人，本来就不该有这纠缠不清的关系。在猴子说话前，我说，胡子我怕冷，今晚我要抱着你。突然我听见猴子生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抬头看他，目光凶狠。他终究没能说什么，悻悻走开，回到他的小白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