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青藤》张疏桐

5、是邻居？ 江涪

　　江涪把抑制剂打开，对准手臂就扎下去。快刀斩乱麻，前后不到七秒，就把抑制剂打完丢垃圾桶里，洗了手出去。
　　一走出来，就看见严衡宇靠在墙边等他。他眼微向下阖，睫毛在下眼睑那儿扫出一片阴影。一时间让江涪无端冒出他心情很不好这个念头。
　　他出来的时候衣摆蹭出一点动静，严衡宇抬头，刚才让江涪无端产生的念头消散不见。“好了？”他看着江涪问。
　　“嗯。”
　　“回去记得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江涪脑门冒出了问号，“我没那么金贵。”
　　“……”严衡宇想骂人，最终他用自己毕生教养憋了回去，面瘫的解释，“你不打算改第二性别？”
　　“……哦。”江涪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分化成omega了。要去医院登记的。想到自己是omega，而面前这个人明显是alpha，江涪莫名有点泄气。他觉得严衡宇故意在挑衅他。
　　“你朋友……叫什么来着？算了，他们还在等你。我先走了。”严衡宇说完，就抬脚走了。
　　而江涪……早就把严衡宇的话当耳边风了。回到家，洗了个澡觉得自己累的半死。倒头就睡。
　　隔天早上，他头痛到要炸裂。在床头柜那摸索着拿到手机，才早上五点半。
　　“嘶……”江涪觉得自己跟被截肢了一样。拿手机一照，呵，怪不得，整只手爬满了红疹。因为一晚上的“发酵”，红疹蔓延到了脖子这。
　　他暗自骂了声“靠”。现在肯定不能打给他妈。而且现在还早，他也不想打给她。还能打给谁？陈凌？得了吧这货，打给他，都能给你一条龙都包好了。包括棺材……
　　江涪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头越来越痛。赵鹤榕是乖孩子，手机从不放自己房间。林煜褀……这猪睡着了地震都震不醒。他手出了汗，一滑点进了严衡宇的界面。
　　“……”算了，严衡宇就严衡宇吧。自己现在都快挂了。
　　他给严衡宇打了个语音。对方没几秒就接了。他很明显是被吵醒的，声音还带着沙哑。一声“喂？”透过电流穿到江涪的耳边，他不自在的把头偏了一下。
　　“那什么，你现在有空吗？我好像过敏了。”他也没绕弯子，反正都吵醒了。
　　对方好像一下子就起床了，窸窸窣窣的。有布料擦过的声音。严衡宇的声音清醒了不少，“你家在哪？我去找你。”
　　江涪没想到严衡宇来得那么快。他发完地址就自己爬起来换完衣服。刚洗漱完就见严衡宇打来电话，说自己在楼下了。
　　他下楼去开门。盛夏天亮的早，这会儿已经鱼肚泛白，甚至日出了。严衡宇看了一眼他的手臂，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么严重不知道直接去医院？”
　　“没事叫什么急诊？再说你不是跟我一起去了吗？”
　　严衡宇看着江涪那一脸不在乎的样，气的一处不打来气，说了句“行。”就闭嘴不再讲话了。现在楚楚“冻”人。
　　两个人打车到了医院。严衡宇让江涪坐着，自己去挂了号。这会儿人少，不一会儿就拿了号码回来。
　　江涪进去面诊的时候严衡宇没跟进去，示意他自己在外面等。外面云层有点厚重，刚才还日出东方，现在却被云遮住了。好像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