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予朝朝》小乔人佳

8、体温滚烫

　　我打着伪善的旗号接近你，只希望你有一天能回头看看我。
　　——小蒋的真心话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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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洁略带惊慌地抬眸，心忽然跳得很快，她的指甲下意识地用力扣着货架上的铁栏。
　　蒋洁不安地咬了咬下唇，眉毛也跟着轻皱了几下，眉心像是被放了弹簧，微微一跳，跳得她莫名心慌。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没必要否认。
　　这样的自我安慰给了她勇气，于是她浅浅的酒窝害羞地躺在嘴角：“你，可以答应我保密吗？”
　　晓珊本想逗逗她，却没想到她真的承认了。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那是蒋洁看不懂的情绪。
　　晓珊耸耸肩，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有点微凉的手指接触到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
　　“放心啦，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蒋洁在心里沉重地叹气，然后是放松和欢欣。
　　少女突如其来的勇气总是能够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达成心底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标。
　　如果被好友知晓，哪怕不是亲自告白，仿佛也完成了一项带有特殊意义的、充满仪式感的环节。
　　她甚至会充满幻想地去描摹，如果全世界除了你都知道我喜欢你，那样你会不会有机会和我在一起？
　　可是她的世界太小了，小到装不下那样的野心，小到只有勇气追逐他的背影。
　　晓珊好心地告诉了她很多关于江皞的事情。
　　奇怪的是，明明是个忘性很大的人。
　　但却把那些事情记得比知识点还要牢固。
　　江皞很独立，会做饭；江皞不太喜欢英语，但文综很好；
　　江皞想去Z大，他头脑很聪明；江皞喜欢香菜，讨厌羊肉；
　　江皞，江皞......
　　明明两个人依然没有什么交集，但仿佛知道了这些就能离他更进一步。
　　可是他喜欢香菜，自己却对香菜无比拒绝，这样的对立，会预示不好的征兆吗？
　　事实证明，人不能三心二意，否则......
　　打网球的时候考虑香菜，就会崴到脚。
　　蒋洁坐在地上，眉毛痛苦地皱在一起，双手死死地捂住脚踝，尽管这样并不会减轻任何痛苦。
　　体育老师快步走过来，满是担心的神色，他蹲下来，看着痛苦的少女，轻声问道：“还能站起来吗？”
　　蒋洁咬着下唇，单手撑在地面上，努力试着站起来。
　　但是巨大的撕裂感从脚踝处传来，手跟着一软，随即又跌落在地上。
　　体育老师看着她这个样子，皱了皱眉，随后抬眸在人群里搜寻着。
　　他向着人群的一个方向招招手，喊道：“江皞，你来送这位女同学去一下医务室。”
　　江皞应了声好，走了过来。
　　她好似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傻傻地望着他逆光的眉眼。但又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他在阳光下立起来的几根呆毛，沉溺在眼光里，无辜但却具有莫名的诱惑力。
　　她始终吐槽自己的共情，总能在这种时刻和奇怪的事物达成心理通话，比如紧张期待和阳光下的碎发。
　　江皞半蹲下来，胳膊撑在膝盖上，和她平视着。
　　她看见他好看的眼睛，狭长的眼型，不宽不窄的内双，使眼神在冷漠之余又显出几分生硬的温柔。
　　温柔这词其实和江皞并不搭边，清冷好像更适合他，但蒋洁总爱说他温柔，还说他是她见过最温柔的一盏路灯。
　　体育老师放心的回到课堂，安排其他的人继续投入到训练中。
　　体育场的一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蒋洁还有些傻楞地盯着他的眼睛，那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他的五官。
　　好看的像是要把她吸进一个烂漫的漩涡，让她沉迷其中，甘愿自溺。
　　高挺的鼻梁，银色金属边框的眼镜，好看的嘴唇。
　　好看的嘴唇让少女的心事泛滥出单独成段的仪式感。江皞的嘴唇不是青春文学里的薄唇，其实蒋洁也没仔细看过哪个男生的嘴唇，江皞的嘴唇有着微微的厚度，看起来莫名觉得柔软。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脸颊一烫，羞耻地低下头。
　　“还能走吗？”他的声音低低的，但又很干净，有着清冷的少年感。
　　蒋洁艰难地点点头：“可以的。”
　　江皞无疑有他，只是向她伸出手，说了句烫人的话：“来，我扶你。”
　　蒋洁的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向他的手，细长的手指，干净细嫩的皮肤，她甚至出神于他掌心好看的纹理。
　　纹理扭曲，在空间里写了一个单词：“Flipped.”
　　她犹豫地伸出左手覆上去，直到掌心相触的一瞬间，她的大脑被电击得一片空白，几乎什么都无法思考。
　　就连脚踝的痛楚也烟消云散。
　　她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但是心里却跳得厉害，像是在高原上打鼓，缺氧又雀跃。
　　原来，她的喜欢带着电流，能够通过各种材质的导体，在血液里沸腾起澎湃。
　　你大概永远也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也不知道，在牵起你手的那一秒，我不会想要放开。
　　余生很长，我们会忘记很多很多细节，但是这一刻我永生难忘。
　　因为喜欢你，被刻进青春，融入血液，藏匿进心跳，逃荒于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