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飘总在围着我打转》栉木

9、山村诡事

　　连续一整晚的噩梦一直循环在回放这个画面，林凌辗转醒来时脑子里还都是校长那张笑的可怕的脸，这种表情在一个平时温和的脸上出现带给人的打击是最震撼的，林凌想起来就觉得一阵寒意。
　　林凌想起来好久没给家里去电话，准备给老妈打个电话，振铃了五十秒还是没人接，林凌自言自语道：“在干啥，怎么不接电话呢？”
　　只能换号给老爸打电话，电话拨出去之后就响起了悦耳的歌声，林凌心想：“看来这老头子赶时髦开了个彩铃，不用说肯定是邓丽君的，毕竟老爸可是邓丽君的超级粉丝。
　　电话接通了，传来林爸富有活力的声音：
　　“乖儿子，怎么想起给老爸打电话了？”
　　“我妈呢？”
　　“臭儿子，就知道找你妈，还以为打给我的呢。”
　　“我妈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
　　“小区居委会的账目出了点问题，说是有人偷偷贪了钱，你妈这个热心的老会计去帮着核对账目了，忘记带手机了。”
　　“哦，这样啊，那没事了。”
　　“臭小子，就不能问候一下你亲爱的老爸吗？”
　　“哦，爸，你开彩铃了啊，这是邓丽君的哪首歌啊。”
　　“当然是我最爱的北国之春了，臭小子啥时候回来。”
　　“快了，下个月就回去了。爸，我还有事，先挂了哈。”
　　“好的乖儿子，再见。”

　　林凌挂掉了电话，老爸刚才说的居委会的账目出了问题，宋老师那张标记着数字的纸张，会不会也是一笔不能暴露在阳光下钱。

　　林凌想去找秦肖说一下这个想法，但是敲了很久的门都没见有人来开，林凌扒着窗户看了一眼，窗帘遮盖的严严实实，秦肖应该是出去了。
　　林凌发觉好几天没见到小山了，正好先去李发财那儿，把球鞋拿给小山，其余的事情等秦肖回来再作商量。
　　难得一见，供销社今天居然没有开门。绿色的木门上挂了一块手写的暂停营业的牌子，想不到李发财这个钻到钱眼里的人居然写的字还算不错。供销社关门也实属少见，一定是有啥要紧事了。既然拿不到鞋，林凌也就准备打道回府。
　　李发财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走过来了，一脸的疲惫，看见林凌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哟，林老师，来买东西啊。”
　　“不是，我想着来看看之前要的那双球鞋。”
　　李发财拍拍脑袋，“你看我最近忙的，忘记给你了。”
　　开门之后把球鞋给了林凌，林凌付过钱之后看李发财又把门把门关上了。“怎么，发财哥今天不做生意啦。”
　　“回来拿点东西就走了，我妈身体不太好，在县医院住院。”李发财道。
　　林凌看李发财的表情不太好，想说些安慰的话。
　　李发财揉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快拿鞋给李山送去吧，他家在那儿，快去吧。”李发财把小山家的方向指给林凌。

　　林凌走到李山家门口，确切地说是李山二叔家。门大敞着，院子里两个小孩正在满院子跑，小的男孩跌倒了，趴在地上哇哇大哭，一个泼辣的女声从屋内传出来，应该是李山的二婶。
　　她擦着手从屋内走出来，“我的小祖宗，怎么又哭起来了。大娃，你是不是又欺负弟弟来。”说着就往大点的男孩背上打了一巴掌。
　　大娃莫名其妙挨了揍，也咧开嘴放大嗓门哭了起来，李山的二婶见两个孩子都苦恼起来，气的破口大骂：“我做了什么孽生了你们这两个小祖宗，你们那不争气的爹还非得养着那个赔钱货，作孽啊。”
　　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凌，大着嗓门喊：“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教育孩子啊。”
　　“不是，大婶，我想问问李山在不在家。”
　　“那个小崽子出去好几天了，谁知道疯到哪里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李山二婶一直瞅着林凌手里的鞋盒。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他既然不在我就改天再来”林凌想着还是把鞋亲手交给小山来的保险，给二婶的话肯定到不了小山手里了。
　　李山二婶见他不肯把手里东西留下，转身回了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晚上的时候秦肖也没有回来，卫生所的人只说他一大早急匆匆跑来说有事请假就走了，谁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给他打电话也不接。
　　林凌想着秦肖这么大个人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凌早上睡不着，四点多就醒来了，看看秦肖的屋子还是和昨天一样没什么变化，应该是还没回来。林凌趁着外面没什么人准备出去走走。
　　太阳还没出来，阴天的原因天灰蒙蒙的，林凌走着走着不知怎的就到了学校，校门已经开了，应该是王校长提前到了。
　　林凌在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学校，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急促的惨叫，听着像是校长的声音，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声音像是从操场那边传来的。
　　走到操场林凌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有一把扫帚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学校后面的山上，树木葱葱郁郁，林凌往上看去，好像是那天晚上偷偷进学校的那个黑影，肩上看着还扛着一个人，林凌一看坏了，那个黑影应该是把校长掳走了。
　　时间尚早，学校这个时间根本不会来人，林凌只能翻出操场围墙，偷偷跟上去。
　　那个人体力很好的样子，扛着一个人还走的很快。林凌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在后面偷偷跟着。
　　到了视野稍微开阔些的地方，林凌才看清那个人头上戴了一顶自己编织的草帽。走了好久，拐了好几遭，那个人终于停了下来。
　　他拨开茂密的杂草和灌木，居然有一个山洞，那个人拖着校长进了山洞。
　　隔了一会儿又出来了，林凌躲在石头后面，这才看到他的正面，他带着一个自制的面具根本看不出五官，身上的衣服被灌木丛刮的破破烂烂，警觉的四处看了看就往来时的方向去了。
　　林凌看他走远，蹑手蹑脚的往山洞里去。入口不大，走进去之后确实别有洞天，走到深处，林凌才发现了倒在地上的王校长，蹲下试图叫醒王校长，可校长一点反应也没有。
　　林凌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没什么力气肯定拖不动，只能赶快离开下山叫人，毕竟人多力量大。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凌刚想转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后脑勺还隐隐作痛，往旁边一看，校长也被捆了起来，嘴巴里还被塞了抹布。
　　不远处那个黑影人背对着林凌坐着，听到后面有动静，冷冷的开了口，“林老师，你听过一句话吗？好奇心害死猫，为什么非要跟上来呢？”
　　是小山的声音，李山摘掉了脸上的面具转过头来，“很惊讶吧，林老师，没想到会是我吧。那天在学校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为什么你还要继续跟我上来呢？”
　　林凌惊讶的长大了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李山：“小山，别闹了，快把我们松开。”

　　李山干笑了两声，“林老师你还真的以为大家都是好人吗？人啊，一个个表面光鲜亮丽，道貌岸然，背地后还不知道干了害人的勾当，你说是吧王校长。”
　　李山不屑地看了一眼王校长，似乎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
　　“林老师，你肯定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吧，十年了，我从来没对别人讲过，反正你也出不去了。”李山的语气里放佛有着一丝惋惜。
　　他背对着林凌，“林老师，你管的太多了，不过我不怪你，你和她太像了。”
　　林凌没出声，静静听着小山说话。
　　“她来这里之前，我觉得人活着真的是太苦了。所有的人都欺负我，他们都骂我没爹没妈的野种。那天被我二叔赶出来，路上遇到几个小混混打我骂我，她帮我吓退了他们，还给我吃的喝的。”小山回头看了林凌一眼，“林老师，你吃过橘子味的水果糖吗？。”
　　林凌不太爱吃糖，摇了摇头。
　　小山继续说，“那是我第一次吃糖，真的好甜啊，她还教我认字。那几个月是我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我以为我的人生终于有盼头了，她却消失了，我以为她和其他人一样只是虚情假意的对我好，以为那些都是骗我的。”小山说到这里有些哽咽，他还是保持着背对林凌的姿势，坐在那块石头上，把头仰了起来“村里人说她受不了苦，回城了，说我们这后山村容不下这尊大佛。那天晚上我晚上去厕所，她出现在二叔院子，把我偷偷叫出去，给了我十块钱，让我留着不要给别人。她身上的衣服很脏，头发也有点乱，然后就走了。她走的很快，像是有人追她，我不放心偷偷跟上去了，她跑到村口的时候，李大霸拿着柴刀追了上来，冲宋老师的头劈了下去。”
　　李山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我没用，我保护不了她，我只能藏起来。李大霸没想到会把人砍死，扔下柴刀跑了。我想过去看看，王校长和村长跟来了。我想要让他们去救宋老师，可是我看见村长跑过去一遍骂一边拿石头砸宋老师的头。然后我看着他们把宋老师抬走了。我在后面偷偷跟着，看他们把宋老师带进了学校，我没敢跟上去，都怪我，我是个废物，我救不了她，我还克死了他。”小山说到这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他似乎是在低声呜咽。
　　李山的呜咽声慢慢止住，他突然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校长，“我要你们都给宋老师陪葬，可惜了，李大霸那个崽种没能等到我亲手杀了他，还差一个，等人到齐了就一起上路吧。”
　　说完李山带上面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