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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到金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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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金陵的第二日,紫云便拿到了胡记茶馆,差小七打理将胡记变成茗茶馆的分店。汪直在高邮联络到紫云并给紫云写了一封信告知紫云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那些钱财的最终流向是建南侯府,提醒紫云小心行事,在他赶到金陵之前不可轻举妄动。
汪直拿到证据便立马给皇上写了一封奏疏陈情,汪直此次出行带的人不多又请求皇上拨些人给他。
夜暮时分,紫云又去了怡红院,点名要听青萍姑娘的琵琶。紫云与青萍中间隔着一道屏风,青萍说:“久闻竹公子的大名,今日青萍有幸得见公子,不知公子要听什么曲子?”紫云说:“青萍姑娘客气了,弹奏姑娘最拿手的曲子便可。”随即青萍弹奏了一曲,轻拢慢捻,大弦嘈嘈,小弦切切,紫云听着顿觉着首曲子,不知不觉回想起在欢意楼也是这般为客人弹奏的,渐渐回想起那晚做的梦,她梦见自己快死了的时候是汪直带着圣旨赶来救下自己;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在宫里时的模样自己善良单纯任人欺凌却又与好友相互扶持;她仿佛也看到了汪直待自己如亲人为了自己放弃了前程;她仿佛看见汪直为了给自己挡剑被剑刺穿身体;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模糊。紫云觉得自己脸上有凉凉的东西滑过,伸手在脸上一摸,原来是自己的眼泪。曲毕,青萍姑娘说:“世间说懂我曲子的大有人在,听曲落泪的竟唯有你。”
紫云说:“是姑娘的曲子令在下想起了往事,这才失态,让姑娘见笑了。”
青萍姑娘说:“这是我写的第一首曲子,我第一次弹奏时,这首曲子也是流了泪,如今能和我一样流泪的只有你一人。”说着青萍姑娘从屏风外走了进来,紫云细细打量着青萍姑娘,长得不算妖艳,眉眼清秀,点绛唇,发髻简单素丽,着一袭青衫,青萍姑娘对紫云缓缓施一礼,紫云伸手去扶,说:“姑娘,在下不才对琵琶略有研究,若姑娘不嫌在下浅薄不知可否与姑娘畅谈这首曲子的谱写历程?”
“难得能够遇见公子,公子盛情,青萍又怎会怠慢了公子。”
紫云从欢意楼出来,便回了茶馆,叫了小七,温岚和沈谦,坐在茶馆的小桌旁商议,嘱咐小七雇佣的人务必确定背景清白,又问小七派去盯着建南侯府的人有什么消息。小七说,建南侯府没什么别的动静。紫云叫温岚和沈谦盯紧怡红院的青萍姑娘凡是与她见面的人一个都不落的记着。
紫云虽然与青萍相谈甚欢,也同情青萍的遭遇,但是也不得不利用她。如果中间没有着许多事,她一定会和青萍成为朋友成为知音。
她弹着琵琶,看见汪直坐在她面前听她弹曲,突然一把利剑刺向她,她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刺向胸口,她看清持剑的人,竟是那日她见过的关在西厂大牢的刺客杨永,汪直突然扑过来,那把剑刺进了汪直的胸口,她惊呼,抱住汪直,拼命呼喊,她的手上沾满了汪直的血,她希望汪直不要死......紫云从梦中惊醒,原来是个梦,现在已是深夜了,向窗外看去,早已没了灯火。紫云给自己到了杯水,告诉自己那都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梦。原来,她那么不希望汪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