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梦中忽显未 ...
-
“自开天辟地,世间出现两种灵力。其一为阴力,沉于地;其二为阳力,浮于天。反有灵根慧骨者,皆可引力入体修行。
灵根共有五类,金木水火土,灵根之数决定修炼速度与掌握法力类型。单灵根者固然修炼速度快,却只能调动一种气。例如木灵根者,只可与草木共鸣,无法操火。
但诸位需要注意,灵力虽有两种,但只有阳力可供修行。凡沾染阴力者,皆为魔修,罪大恶极,当除之后快。慧骨则中人十余左右,天纵之资二十左右。
以上为修者入门之本,接下来将是为期三月的外门训练,而后便是考核,无关你们凡界身份之尊卑,悟性上乘者可为内门。进入内门,便可选择修道,共有六种,为剑修,符修,法修,器修,丹修,体修,皆按照自己的喜好即可。
还望诸位不要惹是生非,苍梧宗的规矩,可不是给尔等蔑视的。”
立于人群之前讲话的人一袭白衣,尽显仙风道骨之姿。腰间挂着玉牌,刻着流金大字:苍梧宗,彰显着他内门弟子的身份。众人不由流露出艳羡之色。
苍梧宗乃是修仙界大宗之首,资历雄厚,灵气最为充沛,弟子佼佼者不计其数。以剑修出名,是无数人争破头也要来的宝地。其他宗门虽为逊色,却也实力相当,仍为良选。
其中佼佼者为首的便是广寒峰的二弟子,不过六十,金丹已成,配着六品仙剑,出神入化。容貌也是轩然霞举,琼树玉立,实为上等,名号唤为不羁,正如其人不拘小节,豪气万丈。其次便是他峰的法修,符修等。
若是谈起广寒峰的大弟子,众人皆是唏嘘不已。其入峰六十年有余,虽努力勤奋,却比二弟子落后不是一星半点,资质可见一斑,能入了广寒峰峰主的眼全凭她一片冰心。如今堪堪碰到金丹之境,现已入门闭关十月。
今日天边乍现异象,想来是她将要出关。广寒峰大弟子素来待人温和有礼,广结良友,此次出关必定少不了赠礼。如此一想,方才还要训诫新人的弟子便转身御剑而走准备贺礼。
见内门弟子离去,众人纷纷攘攘,成群结队地谈论起所见所闻。
“早就听说苍梧宗的不羁道友容貌上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另一弟子鄙夷地看向开口妄言之人,“真是乡巴佬,按不羁道友的身份,他可是不会来这为我们讲颂这些的。”语毕,他看了眼眼前衣衫褴褛之人,不由轻蔑一笑。
“你!”布衣之徒顿时羞愤,“修仙界从不讲究凡界身份之高贵,你怎么可以如此轻视我?”
人群霎时如同油锅一般,吵吵嚷嚷,不过是围绕早已斩断的凡界往事。
一身着鹅黄纱裙的绝色少女则远离闹剧中心,一双炽热的眼睛看向各座山峰,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其中也有不少目光落在其身上,无一不是惊艳与渴望。
峰上石室内,一女子眉目紧蹙,眉心一红痣似要被夹碎。豆大的汗珠滚落,顺着白皙的皮肤流入衣襟打湿大片,粘腻在身上。胸前坠着的一块儿红色水滴装宝石闪着诡谲的光。
修仙界有言,凡破金丹之际皆可遇见未来之事,不过是片段,一般来说无甚用处,但也未尝不是一种机缘。
若是有人预见不好的结局,却也无法改变,皆是定数。
眼下,女子正是在走马灯似的浏览自己的天机馈赠。不错,正是走马灯般,不是片段,而是完整的未来。包括她死去之后的事,实乃稀奇。
泠泠月忽地睁开眼,浑身冷汗,脸色泛白。
她于天机中窥得了修仙界往后的走向,那是由一女子掀起的巨大浪潮,势要卷平这修界一般。众仙家出类拔萃者皆仰慕于她,为她斗法挑起大战,血流成河。魔修则趁此大肆进攻,为祸一方,叫常人叫苦不迭,而修仙界却早已无力维护。
此女子,正是将要拜入苍梧宗广寒峰下的——君桃。而泠泠月的师弟,是她第一个裙下之臣。
梦中的师弟初见君桃便犹如疯魔一般,对其表达露骨的爱意,敌对每一个接近她的弟子。就连泠泠月靠近其也是针锋相对。最后师弟在一次谜境探险中,除去了她。她的尸首永远留在那方谜境,一捧黄土随风而逝……
可她自己在梦中的所作所为也属实匪夷所思,从小的良好教导让她识大体辨善恶,断不会做出那般伤天害理,辱人清白之事。
撑着虚浮的身子,泠泠月起身掐了一个清洁咒便出门。她金丹已成,眼下是去向师傅请示,顺带讨要名号。这也是为了认证梦中之事。
天机馈赠向来是片段,从未有人能完整预见。她心中疑惑颇多,不敢直截了当觉得自己预见为实。梦中,师傅会赐她琨珸二字,她本没有多想,可接着君桃就被赐予璇钰。
不由让他人多想,琨珸意为像美玉的石头,而璇钰皆是自身本就美好之意,她是皇家嫡女,也算通晓诗书,懂得这四字有何区别,孰轻孰重一下子看出。修仙界也没少因此耻笑过她,她本就修炼速度慢,如今连名号也是不受器重比落凡尘之意。
唤出本命灵剑,崇华——此剑为剑身雪白,剑柄金黄精美的软剑,泠泠月飞身跃上,操纵着它驶向主峰。
殿内,江卿澜正与师尊探讨近来的修炼问题,便瞧见泠泠月风风火火踏门而入。她向来端庄稳重,很少失态,见她这般,江卿澜神色也严肃起来。
他起身作揖,泠泠月只点头回应,冷冷看他一眼,说不上的怪异,叫他那句大师姐硬生生卡在喉间梗塞。
泠泠月看向座上不修边幅的男子,一身素衣不加修饰,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恐怖如斯。正是广寒峰峰主——古樾。
“师傅,弟子金丹已筑,如今已该取名号,不知师傅有何意。”
此刻,她内心如万鼓齐鸣,振的叫她大脑一片空白,一颗悬着的心无处安放。
座上的男子似乎不觉得自己此番话会有多大波澜,只是思考一瞬便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