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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切就绪 ...

  •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又问我知不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知道?”我蹙眉,反问他。

      宋清角的两次追问其实是很不寻常的,我常年都处于消息的末端,没有他或者魔鬼李的帮助我连资料室都进不了,我跟他相识八年了,他很清楚我的处境。

      果然,他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天是我值班,我有个习惯就是早上检查一遍,晚上再检查一遍。早上看的时候那个宝石还在,晚上就不见了。”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那一整天进过保管室的人只有一个。”

      我心下一顿,已经有了答案。

      “是我奶奶是吗?”

      他点点头,接着说道,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报上去。

      他本想先联系上我奶奶询问,但是恰好我奶奶这段时间外出了,联系不上,因此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我奶奶跟我说过这件事。

      “你没有上报吗?”我问道。

      “没有,老实说这个宝石并不重要,甚至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它不见了。但是毕竟是在我值班的时候丢失的…”他的表情很自责,我的内疚感油然而生,开始纠结要不要告诉他。

      第一,宋清角是奶奶的助手,也是她亲自选来放到我身边的人,此意应该是表示信任的。第二,我跟宋清角相识很久了,我自然是十分相信他的,而且我太想有一个可以分享的人了。

      下定决心,我刚欲开口,电话却好巧不巧响起来。

      是一个未知电话。

      “不要告诉他,一切等结束后再说。”

      我听出是那位老师的声音,她怎么知道的,时机把握得好精巧,我抬头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怎么了?”宋清角也抬头张望了一下,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这时我才看到原来杨宜笑也给我发了信息,一连发了好几个大怒的表情问我跑到哪里去了,一起来人都不见了以为我又梦游了,在厕所找了我几圈,连水箱盖子都掀起来看了一下。

      我又气又笑,骂道我下次也去厕所水箱里找你。

      她回了个龇牙,问我在哪,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去看望王谋的吗。

      我一拍手,居然把这事情给忘了,于是让她帮我拿好我抽屉里那一个信封。

      跟她约好后我跟宋清角说约了人的事情,他点头,示意我先走便是。

      走开后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拧着眉站在原地,肯定还在想宝石的事情。我在心里说了一句事情结束后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愧疚地跑开了。

      我到校医院时杨宜笑还没有到,我便站在门口等她。

      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了,我一路走过来,明媚的阳光让人感到有一些闷热。

      校医院正处在一个大坡上,坡下是一个很大的湖,因此风比较大。我平时都不喜欢从这里经过,觉得风吹得太冷,这时候却觉得这风凉得刚好,把背上和颈窝的闷热都吹散了,非常舒服。

      “来了来了…”杨宜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后面了,把信封给我,问道“这什么东西。”

      “给王谋的。”

      哦哦,好吧。她说道,又接着嘀咕道见还不一定能见到呢。

      我跟在杨宜笑的身后进了校医院,入学时例行体检时我来过一次,这时候再看竟没觉得有任何印象。

      里面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中式的建筑,类似于北京四合院的结构。有两栋三层高的建筑楼,分门诊与住院部,中间是一个大院子,零零散散地种着几棵树。

      我们一路直行,来到了一定建筑楼后面,她敲了敲靠墙的一棵树,那树从中部向内翻转出一个矩形的空间,然后一双迷你的卡通眼珠子伸了出来,看了看杨宜笑,又看了看我。

      “看什么,开门啊!”见它半天没动作,杨宜笑不耐烦的催促道。

      那眼珠子竟真像听懂了一样,转了转它圆溜溜的大眼珠,身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扇漆黑的铁门。

      “它叫小奇。”杨宜笑说着,推门进去。

      我啊了一声,才意识到小奇是这对眼珠子的名字。

      门内的场景乍一看跟外面一模一样,我认真的观察了一下,意识到这面墙相当于一面镜子,门内外的建筑呈现镜面对称的结构。

      杨宜笑轻门熟路的带着我找到了王谋的病房,敲了敲门。出来的人是王勇,他顺带着把门关掉了。

      见到我他似乎有些惊讶,然后对我们说,王谋现在不肯见人,他不能让我们进去,否则王谋会发脾气乱砸人。

      “勇哥你再问问,唐屿他见不见,他上次不是还说要追唐屿吗?人唐屿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别把你弟弟姻缘打散了。”杨宜笑催着王勇进去了,我一脸懵逼,问杨宜笑他什么时候说过。

      杨宜笑挠了挠脑袋,说,差不多,他夸了你,在我眼里他就是想追你。

      “……”

      “哎呀,来都来了,总不能人家把话撂在这里我们就问都不问就放弃了,总要努力一下是不是~”她笑嘻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王勇恰好出来,无奈的朝我们摇了摇头。

      我从他身后门的缝隙里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王谋,他脸色非常憔悴,右手被厚厚的白纱布捆着,可以看到从手腕往下都没有了。他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很快转过了头。

      我并不感到失落,能看上一眼已经在我意料之外了。

      “好吧,那么,能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他吗。”我掏出那个信封,双手递给王勇。

      上完课回寝室前,我在超市买了一堆咖啡,打算熬上两晚。结果不知道这咖啡是假的还是我对咖啡免疫,我困得比平时还快,晚上十点不到我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为了不再见到那该死的始祖,我只能不停的去洗冷水脸,掏出我珍藏的语言学书籍看,结果熬到凌晨的时候,我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早上我迷迷糊糊醒来,意识到自己居然趴桌子上睡着了,几乎吓得从桌上跳起来。

      动一下,我浑身的感觉才活了过来。我脖子和背疼得要命,胳膊和腿也睡麻了,移动一下就像贯了电一般,滋麻滋麻。我只能保持不动,直到这感觉消失掉。

      唐婉意下床刚好看见我笔直地坐着,她愣了一下,嘴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她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她这两天有别的事情,后面几张照片里的信息只能过一段时间再译给我。

      又似熬非熬了一个晚上,时间终于来到了约定的那一天。

      我踏着月色去了约定的空教室,那位老师已经备好东西在等我了,身边还跟了一个小男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瘦小伶仃,看起来很乖。

      大约是怕被人注意到,教室里面没有开灯,全靠窗外明亮的月光供应着光亮。

      所幸十五的月亮十分亮堂,仅有月光的照耀我也能看清教室里的情形。

      这大概是一个废弃的教室,四周摆放着一些叠起的课桌与凳子,还有两个全身镜,上面布满了灰尘,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了。

      教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长桌,桌面被擦拭过,相对干净。桌上放着几根蜡烛,一把小小的匕首,一个器皿,还有一本牛皮纸包的书。

      她检查了桌面上的东西,转头对那男孩说“去我的办公室把令牌拿来。”那男孩看了我一样,乖巧的点点头出去了。

      “我们先开始吧。”她朝我伸出手,示意我右手朝上,然后拿起那把匕首在我指尖划了个口,用器皿接住了我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我觉得那把匕首划破的伤口要比正常的伤口痛上几分。

      她接了约有七八滴血后才松开了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把盛着血的器皿放桌上,转身去点蜡烛。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把伤口包起来,静静的站在一旁看她。

      她把三根蜡烛立在了长桌的一头,中间放上那本书,再把器皿轻轻放在书上。这时那男孩回来了,把一个令牌交给她。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似乎有些生气,反手就给了那男孩一耳光。

      这一耳光极重,瘦弱的男孩被一巴掌扇倒在了地上。

      “连字都不认识吗?拿的什么东西!”

      她朝男孩骂了几句,看了我一眼,缓了缓表情让我等一会,然后自己出去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我呆呆的看着这突然的变故。走到那男孩面前蹲下,问他没事吧。

      他的嘴唇被打出了血,有些害怕的蜷缩着,他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很让人心疼,他看了我一会,突然用力抓住我的手,努力的说着什么。

      他似乎很着急,咦咦阿阿了半天,我才意识到他原来说不了话。我先前便知道,男巫在女巫族的地位是极低的,这是女巫族对自己长期遭受其压迫的报复。

      但是这个男孩太小了,他什么也没做,却背负着这样的命运,一想到他的哑可能不是天生的,我便心痛起来。

      “你别急,你要说什么,慢慢说。”我扶他起来,安慰道。他点了点头,表情虽然依然焦急,但是动作看起来有逻辑一些了,他继续给我指手画脚的表达着什么,大约用了两分钟,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说:“你被骗了,快逃。”

      我心下大骇,还没有等我有所回应,身后的一记手刀让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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