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历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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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 厚重的房门挡住了喧闹的外间,雅致的楠木桌上坐着个十八九的少女,她端着翡翠雕琢的茶盏,细细品味着宁静,纤长白暂的手指在桌上发生轻脆的响声,初初长开的桃花眼里眼波流转,比现在台上的花魁都要迷人得多,可一身干净的气质却无法让人对她生起污秽的想法。
身后的阴影里传出了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如果他不发声甚至不会让人往那看一眼。
"您现在很开心?"
游音这才回头看他,嘴角翘起的孤度一直没有放下。"连你都惊讶了啊。"
“是属下逾越了。"他的声音依旧毫无波动,似有当年游基地长的风范。
"啊,这到也不是不能说啦,主要是——”
“撩了就跑,真爽！"
“…………”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近来暗影卫的活动——"他十分僵硬地试图转移活题。
“你刚刚是不是无语了?"游音打断了他的技能,幽幽地盯着他。
“……属下有罪。"暗一认错速度极快,斓热地让人心疼。
游音对他这动不动请罪的行为也很无奈,并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决不能再让单猸再跟暗一接触！这种态度搞得她总以为自己是"暴君"似的!
"行了,行了。别和那老匹夫学坏了。"游音揉着着眉心,十分心累地说道。"我最近要出去历练,你和我一起。"
"历练？"暗一略有些迟疑"您不是‘刚’从断罪出来?"
"害,可不是嘛,就因为出来了所以才要去‘历练’阿。"游音无所谓地摆摆手,一点儿也不在乎地说道。
"毕竟我杀了人嘛,爹爹可不想看到我,与其待着给他添堵。还不如走呢。只好出去了呗。"
一时间暗一有些沉默,他忍了忍没忍住,又开口道:"那为何是我?"
游音此时正在耍着茶盖,圆圆的茶盖在她手上被转出朵花。忽上忽下,正如某人的心情一样。
"你是我的专属暗卫,不带你我带谁?"游音似乎认为这是个蠢问题答的语气很是散漫。
"啊对对了… ”游音一下转过身,双手托腮,对暗一笑得一脸纯良,暗一猛得打了个哆嗦,心里默默高度戒备起来。
“别紧张嘛,就跟你说个事,关于我的历练。"
暗一不仅没有放下心,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游音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此次我要去秘境取一个东西,而那个秘境是无修为限制。"
"无修为哦,也就是说——化神期也能入内。"游音的食指一勾,随意地绕了绕黑发。
“我要你跟着我,并且不让任何人发现你,如何？只有元婴中期的你做得到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做得到吧？"
“属下必将竭尽全力。"暗一跪下表着决心。
"好。暗影卫那边的啄木乌计划怎么样了?"
暗一恭敬地回答道:"主上,清除已经进展到三分之一。但主要目标只清除了一个,并且可能已经被怀疑。"
游意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差不多了,让暗影卫们去好好经营影楼 ,多接点新组织会接的活,缓一缓,把脚步放慢些,时间虽然紧迫,但还算够。"
游音说完想到件事,放下被自己折磨良久的黑发,站起身便要走。暗一见她要走,忙说出自己来的最后一个目的。
"魔尊要您即刻回魔族。"
游音的脚步一顿,回头瞟了他一眼,眼里盛着明显的不耐烦,一想到魔族那破事,她的头又想痛了。
啧,早知道回魔族的条件就不应该只是要暗影卫的！
"让他等着!"游音快步往门走去,却在手抚上门把时突然停下。"结果会让他满意的,我还要废物利用。"
说完,游音便夺门而出。
而屋内空无一人,她把玩的茶盏也好好地被放在茶杯上,仅不断是冒水汽的茶盏可以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作假。
雪山上又开始飘起了飞雪,窸窸窣窣地落在雪中的小屋上。一道剑气发泄地斩过,使原本就松散的雪花更加细碎。
"锵!"泛冷光的剑身被完美收入剑鞘,澎湃的灵力才缓缓被吸回,只在巨石上留下明显的剑痕。
即使练了几个时辰的剑,卞璐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下来,创招一次不如一次,索性就罢手不练。
她收好剑,转身走向屋前的亭里。桌上照旧摆着一壶茶和两孟茶杯。她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又再次坐到石椅子,依旧是原来的位置但心情却完全不同。
师妹……你究竟怎么了……
卞璐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茶盏,惯常布满寒霜的脸上少见出现几许迷茫。
她不懂,好不容易又找回了师妹,可师妹却变成了她完全陌生的样子。
不,师妹依旧喜欢我。
难道是我前世对她的了解还不够？
卞璐皱着眉思索着,随后有些心虚地发现她的确从未去了解过师妹。
在游音还是小师妹时,只顾着宗门和修炼从未去关注过她；
在师妹从秘境里命悬一线时,自己却在探索秘境完全忘了师尊的嘱托。
之后更是与苏师弟一起被各种针对,外出游历,听到师妹的"死讯"也不过怜惜一下。
之后…便是在魔界的相遇。
现在细想来,恐怕师妹那时便认出己,或许在那之前更是一直在暗中相助。
师妹当时肯定是迫不得已出面,她明明很怕自己厌恶她,她还是站出来自用她自己当时都不耻的身份救下自己。
可之后自己是怎样做得呢？
卞璐又想起了那双眼睛,明明足够骄傲,却总在自己面前露出痴迷又卑微的眼神,弯折了自己最高傲的脊骨。
卞璐盯着茶壶又想起了许多。师妹的每个样子她都清晰地记得。
卑微跪求,不被相信的绝望、毅然决然的赴死………
"你的心里难道只有这天下和你的大道吗？！”
“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明明我…一直都在啊…… ”
悲凉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想起,这个跟了她几万年的话语,至今仍不打算放过她。一遍又一遍,无论是在她清醒时还是在梦里,这些话永远行影不离。
"师姐！不要回头！！！"
悲凉的声音突然变得刚强,仿若下了什么决定,变得决绝而释然。
卞璐有些痛苦地捂住了心脏,当时她或许不明白这句活的含义,但得到了魔尊的记忆和遗言。即使她再如何愚笨,她也明了了师妹的意思。
这是告别,也是放手。
不带丝毫怨言,只有满心的祝愿。
这句话已经近乎是她的心魔,她在万年的时光里无数次回头,却再也不见那个傻乎乎的女孩对她笑得灿烂,只有满天的冰雪终年不变。
呐,回来好不好？
师姐知错了,能不能再让我看一次……
看你再对我笑一次……
卞璐又一次回头,就像数万年里那样,即便明白不可能,却还去固执地尝试。
亭外的雪花被风吹进亭子,落在了女子冰凉的脸上,仿若在安慰着她。
那么温柔却又那么残忍。
背后仍是雪,也仅是雪。
卞璐的脸上露出了类似要于绝望的悲伤,天论多少次她总是不能如师妹那般释然。
她又转身,摸向桌上的茶盏,既然见不到人,那就睹物思人吧。
"师姐可是拿错了吧?"
充满朝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与死气沉沉的卞璐形成鲜明的对比。
卞璐猛得转过脸,就见背后不知什么时候跳出了个人,她从背后怀抱住卞璐的身子,将嘴凑近了卞璐的耳朵。
此时卞璐突然地回头,使她猝不及防地后退,但手却仍牢牢抱着,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于是乎——
"嘭!"骨骼相撞的声音清晰地在雪地里回响。
"师姐,好疼啊～"游音可怜兮兮地望着卞璐,满脸委屈。手却仍没有放开的意思。
卞璐这才回神,目光看向师妹微红的下巴,她愣了片刻,有些恼火师妹宁愿被撞也不收手的行为。
"你把手放开便不会有这无妄之灾。"
游音眨了眨眼,听出了师姐话里透着的怒火。立刻开始转移话题。
“师姐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又回来了吗？"
活题转移的地很成功卞璐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为何？"
"恩…这是个好问题呢。”游音拉长音调,十分欠揍地卖着关子 。
卞路微着起眉:"说。"
“哎呀,长话短说,归根结底—"游音完全没有被冷冰冰的师姐吓到,神神秘秘地蹭到卞璐面前。
"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温热的触感就随即其上,蜻蜓点水般落在眉心,鼓般的响声又在耳边响起,甚至渐渐取代了其他全部声响,杂乱的心情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又来了。卞璐如此想到。
她猛得从位置上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可杂乱又陌生的情绪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了眼里的怔忡,她的心乱乱的,可她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游音见卞璐退了一步,还低下了头似乎已经完全生气了。她忙将后面的活接了下去:"这不是请求你的回应,只是我对的一个承诺。"
"承诺？"卞璐将话在嘴里绕了一圈。
心里的情绪竟然渐渐平静下来,心脏处的跳动却更加激烈。
"是啊,承诺。"游音肯定了她的话,证明她没有听错。"我在向你承诺,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噗嗵噗嗵 " 心跳渐渐加速,。
"也就是说……"游音往前走了一步,将自己与师姐刚小隔出的距离又消减于无。
她地轻柔牵起师姐的手,将脸又蹭到卞璐跟前。眼果是卞璐从未见过的认真。
"哪怕我以后不喜欢你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喜欢别人。我只会喜欢你。不过是爱上和再爱上的分别。"
这时,游音又低低地笑了起来："师姐你知道吻在眉心是什么意思吗？"
“代表忠贞不渝的爱。"
原来是这样嘛……
卞璐愣愣地望着又一次凑近的脸,心里的情绪涌到了颠峰。
原来…我也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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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女子的端坐在鼎前,浓愈的药香在屋内不断翻滚着。她信手一翻,炼制多时药液便汇成了丹状,飞到她手上。
女子爱怜地望着这刚成形的丹药,布满悲伤的内心才些缓和了稍许。似乎是感知她的丹药练好,门口传来了访客的动静。
"请求。"温和的声音如她的人一样令人舒服,她带上了惯常的假面望向来客,却在认出的下一秒便换了神色。
"何师姐。"访客恭敬地说道。
"你来做何？我与你可无关联。"
何语温柔的声线染上了冷硬的拒绝。完全抛弃了她惯常温柔的做派。
不知访客说了什么,何语的神色一瞬便得慌张,却又骂上平静下来,但眼里多了一股冷芒。
"那又如何,请离开寒舍,此处可迎不上您这尊大佛。"何语的话已经堪称是毫不客气,终于展现出了公主的骄傲样子。
来客似乎是想要挽回,又焦急地说了什么。
"你是说真的？!"何语终于破功,语气带着几分惶恐但更多的却惊喜。
"如果 你真的能够做到,那这个交易我便应。"
"好。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历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