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单恋与性冷淡》音衣

38、“南柯一梦”

　　"师姐,你当真没有一丝动容吗？”
　　张扬的红衣在风中飘扬,明眸皓齿的少女看着自己碎了一地的骄傲,仍不甘地盯着上首的女子。
　　上首的女子一脸冷淡,像万年不化的冰山,身上没有一丝人烟。她的目光是如此冷漠,明明是看着眼前的少女,却又令人觉得下一秒她就会移开视线,并在少女身上补上最后一剑。
　　少女强撑着残破的躯体直起身,肚上的冰剑也随着她的动作刺得更深,丹田破裂带来的剧痛只能让她流下几滴冷汗,她执拗地看着眼前“月亮”——那是她一生都追随的光啊!
　　"魔族少主,竟问我此等问题?"跟她外貌一样冰冷的声音像寒风般刺入少女的耳中。
　　"在你心里,我便只有这一个身份吗?"游音的目光似痴似怨,里面偏执的疯狂依旧瞩目。"师姐……"
　　"闭嘴!"卞璐冷冷地呵斥道。"你已叛离宗门,亲弑生父。你不配如此叫我。"
　　"亲弑生父……呵,你也很清楚我的生父是谁吧?"游音的眼里有些黯然,明明心里绞痛,却还在附隅顽抗。奢求着眼前人一星半点的注视。
　　"师尊养你数十年,你竟如此白眼。"卞璐的目光依旧冷漠,哪怕是生气也让人的感受不到一丝情绪波动。
　　"白眼？师姐,我为你做了这许多,你便一丝也见吗?"游音的情绪激动起来,肚上的破洞又流出许多鲜血,与红衣交相融合。
　　卞璐似乎认为这是个蠢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欲望,抬手便要又刺一剑,了却面前人的生命。
　　"世俗界。夏朝曾有一个传闻。"游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却生生阻断了卞璐的动作。
　　"有一贤才,三元及第,官拜宰相。此人心怀大义,忧国忧民,曾有好一番壮举。"
　　"可是,你猜他最后如何?"游音抬眼看她,偏执又灼热的爱意在眼里喷涌。卞璐依旧没有回答,眼里的冷漠没有消散,反而有愈来愈冷之势。
　　"他啊,最后可是满门抄斩!"游音的声音欢腾着,仿若在说一个可笑的笑话。"只因他一介寒门触及了世家及皇亲贵族的怒,他的狗主人便毫不犹豫舍弃了他!"
　　"这于我何干。"卞璐终于淡声道。
　　"呵,那贤才留有一女,名为尹璐,据说在幼时便早逝。师姐可耳熟?"游音哂然一笑。"不耳熟也无事,我不过想与你再闲淡一次,就像当初那样……"
　　"夏朝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自那贤才后又有一贤才。此人可比前人历害,又官拜宰相,还凭一己之力掀翻整个夏朝！后拥护一皇亲国戚为皇,却在登基当日消尖无踪。"
　　游音看着卞璐,嘴里说着闲谈,眼泪却不期然从耳旁滑下。眼里没有最厉和哑血的爱意,只有无尽的矛忧伤和偏执。
　　"此人留下许多传闻：似仙人的风姿,不老的容颜,无人能抵的智谋 这本不是大事,但恰巧的是。当年,确有一仙门弟子外出游历,却音形无,而逃那贤才消失时却刚巧传出音讯。"
　　"你觉得这人是谁呢,师姐？"
　　大璐看着游音,目光依旧冷漠,丝毫没有被人揭穿的动摇和慌乱。 "修仙之认不可回留恋□□,卡尘豫,子扰世俗界更是大罪。"
　　"你在威胁我？"游音被她问得一愣,随后光更加哀怨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逆不硼胎作此朝讽。
　　游音笑得开怀,任眼泪流入口中。只觉得这泪并不咸,反而有些苦。
　　“璐路者,宝玉也。"游音并不做答,反而自话说自活起来。"我也雪师姐是一暇不染的玉,只挂高阁不置巷尾。可如今我已明了,师姐是磐石,即可补天亦可添境路,不似玉般无用。"
　　"你想说？"卞璐的防备从始至终都未曾放下,她有些疑游音是否在拖延时间。
　　游音多了解她,一下便听出其中意味,凄凉一笑。 "我只一问。这注定毁灭的世界,你救,还是不求救？"
　　广玉璐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只反应了一瞬便做出了签案。"修仙之认,以天下为重。"
　　"好！"游音畅快一笑,似解脱般大声高呼。“我可助你,今最为头疼之事。不过,我有要求。”
　　"说。"卞璐知道今日目的就要达成,耗时颇多成败便在一举。
　　"我要你记住我。"游音毫不犹豫地说道，"此世都不能忘了我。如何？对你可是极其容易的。"
　　卞璐下意识怀疑游音的用心,不过游音此举实在是毫无破绽。
　　卞璐时间紧迫,确认了字级没有陷阱,就利索地对天道起誓。
　　“临了。”
　　“回首对希望你信守诺言。" 游音看着卞璐绝决的背影,心里涌起万般不甘,好想冲上前去问质她，你心里只有天下,只有你的大道吗？为什么不愿回首看看我！我一直都在啊！
　　但她最终只是捏紧了拳头,忍下了变这对卞璐来说格外惠嘉的行为。不过是她的工具,一直都在被利用罢了……
　　游音猛得吸了一口气,强捺住眼里的泪珠。胸腔不断来回收放,她拼命心里的感情,手里和胸口都被早已被血染尽。
　　“师姐，不要回头！"游音终于压制不住,大声喊出。
　　眼前的人影早已不在,大喊出的话不知她是否听见。
　　你已足够强大,你已足够坚强…
　　所以,不要回头。
　　因为心我已不在。
　　比其被她杀死,我更喜欢,为她而死。
　　“你真要如此吗?"沉重的男声在地底响起,他似有些不忍,们试图说服眼前的人。
　　“为何不呢?"游音不为所动。
　　“麻烦。”夜弋烦躁起来，“如果我不许呢?"
　　“您要我回魔族,不就是为此吗,魔尊大人?"游音还在没心没肺地笑,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踏上什么路。
　　“那是当初,不是现在!"夜弋更加烦躁,曾颇为欣赏游音的执着,但此时的游音却让他分外讨厌。
　　“你会死的！没有转世的可能！”他听到自己如此嘶吼道。
　　真不像自己啊，他如此想道。
　　“那也挺好,不是吗？"游音不为所动,反而安慰起夜弋。“我去活系灵妥善是最好的办法。您也不想死,对吗？”
　　夜弋就急剧喘息看,暴厉的情绪充满胸腔，“我不想死,难道你就想吗！”“此事不会有转机的可能！连灵魂也会被污染被献祭,完全消在世间！"游音听着他的话,慢慢放下了一角,她的丧情异常平静，不似送死的人,仿若只是要去散个步。
　　“让我想想啊。帮我一个忙吧，我想去死。爸爸。"游音平静地说道。
　　夜弋的睡孔快速收宿,兴奋与悲伤一起在心词绽开。
　　"爸爸？你终于肯……" 堂堂魔尊在一个称呼前颤抖了声音。
　　"我有主,所以我只能叫这等您教我的词汇。"游音的语气有些歉意,但她不会改变自己的坚持。
　　“不不，足够,足够了…你肯认我便……"夜弋已经足够心喜,可游音的下一句话 却将这兴奋的心情完全绕灭。
　　"爸爸,开血池吧。”游音说着,只身便要入血池,"我生死浓厚因果,已经达到…"
　　"你！"夜弋的心情如过山车般降落,怒火如岩浆般喷涌。
　　“她就如此重要吗？！她值得吗？！”
　　游音的动作一顿,随后在魔尊来阻止前进了血池。
　　当魔尊反应过来时,她的全身都已漫被血金漫过。
　　血池上不断冒出气泡,好像在为难得的美餐而难耐的欢呼雀越。
　　游音雪肌被染上了诡异的暗红色,血液像有生命似地一点点往她身上爬,所 过之地无不发出“滋滋"的腐饮声。
　　"你疯了吗！！!"夜弋目脑欲裂却入天可奈何。
　　“爸爸,我的修为不够,即使南大察也无法镇压魔神。所以,帮帮我。"游音的神情甚至称得上是哀求。
　　"可是,启动必术,吸收血池,你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
　　可我已进血池。"游音打断了夜弋崩溃的呢喃。"即已不可挽回,不苦放手 一搏。”
　　似是被游音认真的神情感染,夜弋猛一咬牙发动了必术。
　　血池漫延的速度更快,一瞬便攀上脖颈,原只腐蚀皮肤的血池，一时间全部涌入，连骨骼 都发出了悲鸣,被淹没的剧痛从全身所有中传来,她的骨肉不断被打碎又重组,痛苦的惨叫在地底回荡。
　　血将她包褒,很快她连人形都没了。
　　夜弋听着耳边的惨叫,不忍闭上了眼,手都在不断家抖着,仿佛受难的不是游音而是他。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血疫池的威力,想当初他化神期接受时,都差点火爆体而亡。
　　而游音现今却不过刚元婴…
　　即使备上许多准备,即续成功也是九死一生,更何况……
　　夜弋捏紧了拳头。
　　献祭。
　　他心里又升起滔天怒火和怨恨,对着魔神,对着卞璐更对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夜弋觉得他已过万年,惨叫才终于消停。
　　从血他中渐渐浮起个不明物体。脸头和脸上腐肉和骨交相交错,眼 珠的位置空荡荡的连一丝血肉都未见,只勉强还有些人形的头能教人勉强别出"恶鬼"的身份。
　　"爸爸,我是不是很丑?"游音的声音从血池中传来,"恶鬼"的脸上却没有动静。她竟是连声音也被剥夺,只能靠传音了吗？
　　夜七说不清此时的心情,他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情绪痛苦夹杂着无力回天的羞愧难当。
　　即使当游音的母亲死时,他也没有这样无力过。
　　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尊大人第一次露出了要哭不哭的表情。
　　"幸好…师姐不会看到。"久久没听到回应声,游音已经认定了丑的事实。
　　"你便满心满意只有这一个人吗？!"弋怒吼道,心里的情绪一阵转换全变为了对卞璐的怨恨。
　　"…爸爸。"这声爸爸似从远边传来的飘渺般的叹息。
　　"我喜欢的人是天上凤,只配于九天翱翔,不在世间滞留。我喜欢的人是皓月,心眼天下,分尽光华。而我甘愿成为乘翅的风,助凤上九天,消散于天地。我也愿为泪少小的星,为月质献生命的光,坐落于漆黑的夜里。"
　　"喜欢一个人,总也是希望她的开心些的。" 游音的声音带着幼童般的期许和喜悦。
　　"帮帮她吧,这是我的遗愿。爸爸。"
　　但事况并没有变得很好,人们没想到入侵者早已渗透到内部。
　　那一战打得昏天暗地,在战争即将胜利时异变突生,被封印的魔神从封卵中强行霸出,虽只泄出一些气息但仍将世界的通道全部铲断。
　　最后,魔尊与魔神同归于尽,清雪上仙于外敌战斗。
　　他们胜了。
　　胜了世界,却没胜过自己。
　　世界的勋枯竭,人们的灵力渐渐散失,变为普通人,他们迷过了战死却逃不过生老病死。自那战后,世界便在下雪,雪飘了万年,雪中的人越变越少。
　　只余下在战场上突破的清雪上仙,她一人走过了万年的雪………
　　世界还是毁灭了。
　　“宿主… 宿主…"
　　“谁? "
　　“宿主……宿主！！！"520的声音带着哭腔,它又变为了能量团,在游音身边低低哭泣。
　　"统子？"游音有些愕然。
　　"宿主…宿主,你终于醒了……呜呜呜！！！"520一见游音醒了,哭得更伤心了。
　　"你…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啊… ”
　　游音听着说话都带颤音的520,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它的头。"我没事,谢谢。"
　　“谁——谁说的！你昏了好久…"520现在还有点后怕,它在游音昏倒后就将魂扯进了系统空间,可无论它如何努力游音就是不醒。
　　它似乎又回到从首那个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宿主为自己而死的时候,那样无力、那样恐惧。
　　“真的没事。"游音主动将520抱住,细细安慰着。"只是…看了场闹剧罢了。”
　　卑微。可笑的追逐，自以为是的奉献,狼狈愚嘉的挣扎。
　　可不就是闹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