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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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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缩在拉文克劳的沙发上,桌子上散落的是写得满满当当的羊皮纸,她浅灰色的眼眸中跃动着壁炉里的火苗。
她缓缓舒展开身体,在这短暂地几秒,薇薇安做出了夜游的决定。没多拖拉,她踩着拖鞋,披着巫师袍,绕过正在研究嫁接的拉文克劳们,又躲过在模拟做魁地奇模拟场景的拉文克劳们,终于来到了门口。
还没等她推开门,“咯吱——”门便自己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是阿诺·赛斯。
休息室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面部的轮廓愈发深邃,他的影子被狭长的光拖长,与身后的黑暗交接,阿诺抬起眼,与薇薇安对视,又很快移开,他轻咳一声,脸颊飘上红晕,“林,晚上好。”
字正腔圆,反而有些过度刻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试图在日常交往中用播音腔。
但是,“薇薇安。”怎么每个人都在叫她的姓?明明只有‘薇薇安’真正属于她,能代表她。薇薇安纠正完便侧着身从他旁边经过,又轻又快,像路过山石的泉水,“晚好。”
她的动作很快,所以没注意到猛地回头似要说什么、手搭在巫师袍扣子处的阿诺。
夜露深重。
薇薇安用魔杖对自己施了一个无声无息又施了一个幻身咒。她今晚只想静静地看月亮。不想和费尔奇躲猫猫。
拉文克劳在塔顶。塔楼离得很近。只需要穿过这层楼梯。然后…她看到在黑暗中熠熠发光的四双眼睛。
定睛一看,波特四人组。
他们此刻正在商量什么,脚边那宛如银河般缓缓流淌着闪烁着星光的东西吸引了薇薇安的注意力。她大脑检索片刻,得出隐形衣的结论,怪不得波特他们有一年级便夜游的勇气。
这个隐形衣感觉和外面卖的不一样。薇薇安踮着脚像猫儿一样走过去,浅灰色的眼睛里燃起兴致满满的光。
“谁在那?”布莱克边质问边抽出魔杖。他眯起眼睛的时候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倒像是个经过训练的傲罗。一旁的卢平倒没有说话,不过同样攥着魔杖,与往日不同的锐利目光来回扫视着,最后堪堪停在薇薇安所在的位置。
薇薇安脑子里的疑惑越来越多,这两个人是怎么发现她的呢?尤其是这个卢平,甚至精准地确定了她的位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目前而言,所以她只是解除了幻身咒,缓缓出现在四人面前。
“…”布莱克皱着眉来回扫视,似是在回忆什么。
一旁的卢平已经念出她的名字,“薇薇安学姐。”
甚至知道她不喜欢别人念她的姓。她同样不想过多探究这种事情,直接归到无关紧要的事项内,说一下,这个事项别名人际交往。
“嗯。”还是去天文塔吧,这里人好多,每个晚上都如此拥挤吗?薇薇安不愿多呆,但心里悄悄给隐形衣打上了个重点标记。
四人组也没人拦她…不,还是有的。
波特兴致勃勃,那头乱蓬蓬的小卷毛和那亮的惊人的眼睛让薇薇安不自觉后退一小步,波特没发现,布莱克倒是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果然是无时无刻都在热情洋溢完全不懂读空气的狮子。
莫名其妙的格兰芬多刻板印象+1。
“学姐!这是什么咒语?几年级可以学?”
说起格兰芬多刻板印象,似乎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名字的主人就是将格兰芬多刻板印象几个大字带进她生活的人。
有的人就是不经念叨。
“薇薇安。”那人踏着月色而来。
今晚真是过度拥挤了。薇薇安面无表情地想着,看着来人只是嗯了声做回答。
波特四人手忙脚乱地拱进隐形衣。
安博是格兰芬多级长来着。薇薇安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设定。
“冷吗?”安博站在距离薇薇安不远处,随着她的视线看向空无一人的墙壁,“怎么了?”
他也只是问问。找球手良好的视力让他注意到墙底有不易察觉的扭曲,以及,谁知道他在暗地里阳光爬行狗祟注视多久了,又是不是看薇薇安有离开的意思才出现的。
“波特、布莱克、卢平和佩迪鲁。”声音带着笃定,安博眼神锐利,却不像要惩罚人的样子。
装模作样,薇薇安在心里下结论。
波特四人组本着坦白从严抗拒从宽的心态打定主意不出声。
安博也没再管他们,把护短发挥到极致,全当没有人回答他那里就没有人,转而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薇薇安,视线好似不经意间扫过虚虚披在她身上的巫师袍子。
他确实不再是那副任她掌控的模样了,但是,薇薇安有些不适应,怎么好像开启了奇怪的技能点,人的主观能动性是这么发挥的吗?
薇薇安看着对方的手游离在巫师袍的扣子处。
如果想给我的话,薇薇安想。给我吧。这三个字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吃软不吃硬的薇薇安抱着胳膊想着,眼睛看着安博立在那,就像一道被人遗忘的旧日剪影般立在那,她又很难狠下心去。
啊,狮子啊。
“我没带魔杖。”薇薇安全当自己腰间那根魔杖是拐棍糖。
安博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快速地解开自己的巫师袍,在薇薇安的默许下虚虚环住对方给她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着袍子施了保暖咒,确实暖和了不少。
“我要继续巡逻了,vivi。”安博的声音含着不舍,像在拉丝,试图缠住薇薇安的脚踝。
今晚已经过线了。薇薇安瞥了一眼自己拖着拖鞋的脚,而且她有自己的夜游计划。
“嗯。”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重新施展幻身咒便继续向前走。
“巫师袍明天还你。”
历经千辛万苦,薇薇安终于如愿踏上天文塔。
而那里已经有人了。
薇薇安没有解除幻身咒。
亚克力斯应该没有发现。他正倚靠在墙上喝酒,一向禁.欲的人却躲在天文塔喝酒,看着对方微微昂头吞咽酒液时鼓动的喉结和清晰可闻的吞咽声,薇薇安不自觉舔了舔唇。
察觉自己心态的变化,薇薇安匆匆抬头看向眼月亮,无论如何,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观月的任务也要完成,而且现在转头就走的话,反而像她心里有鬼。可她心里有鬼吗?薇薇安扪心自问,没有。他们谁都没有错,分开是客观原因造成的,是两个人的选择,结果也是好的,现在更是一点旖旎心思都没有那么,就没必要像躲皮皮鬼一样抱头鼠窜。
想到这,薇薇安的心跳平缓下来,她接触幻身咒,目不斜视地走到平台围栏处,铁质的栏杆在月光下泛着刀锋般的光。
有熟悉的香气在此处静静流淌,细微、不动声色、极有分寸,分寸不进。要不是薇薇安对这个味道过于熟悉,她压根不会注意到,余光能看到一抹黄色,与月色不同,是暖黄色。
薇薇安眼前晃过无数画面,两个人在天文台肩靠肩聊星象、伴随着眷恋暖风的潮热亲吻、紧攥着的双手...和注视着彼此的、说着爱但又在别离的眼睛。再一眨眼,眼中又只有那轮月亮,和原地不动的袍角。
一阵阴冷的气息在平台迅速蔓延开来。
薇薇安侧头,是血人巴罗,对方的爱情故事传遍霍格沃茨,与对方对皮皮鬼特攻的效果一样,没有人能不认识他。
血人巴罗拖着长长的锁链,停在两人中间,他似有所感,突然来了一句,“爱情啊。”
“是啊,爱啊。”亚克力斯接话道,语气是与平常温柔和缓截然不同的锋利讥讽,“以为我会这么说么,巴罗先生。”
“什么样的‘爱’都配叫爱情吗?”
“抱歉。”亚克力斯把杯中酒液一饮而尽,侧头看向血人巴罗,又像透过空隙看着薇薇安,“抱歉。”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呢?薇薇安移开不自觉看过去的视线,转身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薇薇安状似无意间看向下方,污黑的湖水涌动,巨大的黄色兽瞳像一分为二的月亮,带着腥气,注视着她,像看着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