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阿诺番外]时间转换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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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下来了。
像一块黑色的幕布正迫不及待地要合起来，宣告他们的结束。
“咔嚓”
阿诺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手中魔杖发出一道蓝光，毫不犹豫地打向一个食.死.徒，匆匆回头，他看到霍格沃茨的一角摇摇欲坠，像昔日在高塔上坠落前的邓布利多摇晃的身影。
巨人的怒吼在不远处上空回荡，他们的手掌拍向地面。黑湖里沉睡已久的守护者愤怒地探出头，粗壮的触手密密麻麻地扯着失去理智非要淌湖而过的巨人的脚腕。
霍奇夫人骑着扫帚一马当先，身后跟着的是选择与霍格沃茨一同作战的高年级魁地奇球员，还有早从霍格沃茨毕业的霍格沃茨优秀球员，他们神情坚毅，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和无所畏惧的勇气。
站在食.死.徒那边的狼人嘴边沾满鲜血，神情癫狂，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以卢平教授为首的，面容尚且稚嫩却不曾后退一步的，学生。
弗立维教室久违地穿上了那件挂在办公室一直不舍得穿的格斗俱乐部冠军战衣，他灵活地穿梭在战场上，战衣变得破烂，那红色却愈发灿烂鲜艳。
食.死.徒的凄厉地叫喊着，神情扭曲，杖尖的绿光、红光胡乱地扫射，被击中的学生们面容抽搐地口吐白沫或者…面色灰白地倒下。
城堡内时不时有人自破碎的窗子被丢出。爆破声连绵不绝。
斯普劳妮教授将留在休息室的学生们安顿好，上好保护咒后开始巡视城堡。
麦格教授挥动魔杖，有更多的石像活了过来，它们沉默着，站在城堡门口，寸步不让，碎成石块，又重组。
海格拿着那可笑的伞迎击一个冲破防守而入的巨人，牙牙毛发脏乱，牙齿死死咬着一个正在攻击学生的食.死.徒。
费尔奇拿着扫帚和一个失去魔杖的食.死.徒缠斗，他的猫在不远处警惕。
皮皮鬼、胖修士、尼克…无数幽灵自沉睡中苏醒，它们穿过食.死.徒，在城堡里传递着信息。
画像们第一次彻底安静下来，他们闭着眼睛，垂下头开始祈祷。
食.死.徒们咒骂着，狞笑着，疯疯癫癫，双眼发红，无数恶咒发出，无数条生命倒下，又有无数人站了出来。
有哭泣的声音，悲切的呐喊，却没有人后退。
分院帽可以为巫师选择学院，却永远无法真正定义一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阿诺握着魔杖的手都僵硬，久到他对嘈杂的声音免疫。
那一寸墙体最终，妥协般松开了手，就像，最伟大的巫师终于还是在黎明前夕闭上了眼睛，从昔日友人、敌人、第三者堆砌的高台上，从那座离星星最近的高塔上，毫不犹豫地坠落。
“啪嗒”
然后在地上碎成更小的一堆。
就像那无数年轻巫师轻而易举便熄灭的生命之火。
无数人倒在黎明之前，可黎明真的会来吗？
我们将迎来的究竟是黎明，还是永夜？
可这里是霍格沃茨。
是他们的乐土。
他们的美梦。
他们的来处。
这里是霍格沃茨，生命的奇迹永远不会湮灭，正如那颤颤巍巍的火苗，总会有新的火柴为其续命。
但是。
哈利·波特倒下了。
救世主倒下了。
寂静像瘟疫一样传播。
阿诺看见有人不自觉松开了握紧魔杖的手，他咬紧牙关，青筋爆出，就要捏碎魔杖。
他不止一次认为救世主的存在就是错误，这世界哪有什么救世主？可在此刻他不得不可悲的发现一个事实，身为教授的他在那瞬间，涌上心头的是绝望。
阿诺知道，他们并不是不想继续战斗，只是短暂地失去了目标，一个足以指引、支撑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的目标。
站出来，阿诺，站出来，拿起魔杖，站出来。
如果再没有人站出来。
那火苗将彻底熄灭。
可他一动不动。
“现在放弃的话，不可笑吗？”
就像第一次见面，少女的声音穿过无数拥挤的人群，在他耳边抛下惊雷。
——“如果没有我们，你能在这里吗？能有如今的成就吗？你没了我们什么都不是。”
——“我本身就是无可代替，就是奇迹，我的生命即是意义本身，不需要你们的认可。”
可这里是霍格沃茨。
是他们的乐土。
他们的美梦。
他们的来处。
这里是霍格沃茨，生命的奇迹永远不会湮灭，正如那颤颤巍巍的火苗，总会有新的火柴为其续命。
……
阿诺瞪大眼睛看着跌跌撞撞挤开人群冲到最前面的女人，那永远跃动的海藻般的黑发，此刻却像死去的水草，那双浅灰色的猫瞳却依然锐利。
薇薇安眼睛耳朵没有一处不在流着血，手腕处还有血色的手印，她眼角尚有泪光，更多的却是滔天的恨意。
伴随着尖细的鸟鸣，泛着莹莹白光的信天翁冲破灰雾弥漫的战场，不间断的攻击魔咒从薇薇安杖间发出。
就像把一块冰投入沸水，巫师们重新振作起来，视线却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站在伏地魔面前的女人身上。
阿诺挥舞魔杖，向两人移动着。
踩到了什么，他低下头，看到了萝丝灰白的脸，沾满鲜血的双手，碎掉的魔杖。
一声哀嚎，心脏猛地抽痛，阿诺猛地朝薇薇安看去。
“砰”
身体落地的声音在战场上本应该微不足道。
本应该。
阿诺看见艾丽娜飞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奔跑，也不知道为什么戴莉没有拦住艾丽娜。
他没有看见被狼人撕咬而死的、戴莉的遗体，也没有看见艾丽娜手臂上的咬痕。
他被麦格教授等人一起拦下，又眼睁睁看着艾丽娜倒在薇薇安身侧，像她嘴里经常念叨的，睡美人。
阿诺总是慢一步。
就像毕业季他看到有人向薇薇安表白便没有收信人的表白信，薇薇安擦身而过瞬间周围人很多便收回欲拉住的手，情人节猫头鹰延误送来的巧克力。
他总是慢一步。
……
他们迎来的确实是黎明。
血色的黎明。
阿诺拒绝了所有的探望与邀请，孤身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家。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对面住的人永远不会回来。
他曾设想无数次两人同时推开门然后相视一笑的画面，但仅停留在设想。
阿诺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块怀表，是时间转换器，因为他选了所有的选修课，弗立维教授给他的，薇薇安也有一块，不过是麦格教授给的。
他是尖子生，是优等生，是无数庸才羡慕追捧的天才。
总要配得上这天才的名头。
……
三天后，日夜不休的阿诺看着面前的巨大的、由自身鲜血绘制而成的，古代魔文组成的法阵，还在淌血的手臂握住怀表，他闭上眼睛，发动了法阵。
不可见的波纹自法阵蔓延，所到之处时间停止，有新的世界线自此萌发，很快便覆盖了原有的整个世界。
“咔哒”
时间重新开始流转。
阿诺睁开了眼睛，回到了1991。
他暗中观察着哈利·波特一行人，在关键处给予帮助，包括但不限于，暗戳戳搞死了奇洛，又主动请缨担任二年级黑魔防教授…
伏地魔注意到了他。邓布利多也若有所觉。
活了百年的怪物就是怪物。
凤凰社更早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薇薇安又一次毫不犹豫地加入了。
就像是被注定的未来。命运说，薇薇安不允许出现在黎明。
她被食.死.徒折磨而死。
得知消息的阿诺在打听到那个食.死.徒的名字后，毫不犹豫地波动怀表。
波纹震荡。
他回到1990。
他知道了伏地魔有魂器。
薇薇安又一次死亡。
苍白颤抖的手拨动怀表。
他回到1989。
他找到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1988
他拿到了复活石却被蛊惑。
1987
他拿到了赫奇帕奇的金杯。
1986
他知道了老魔杖的存在。
1985
他知道了消失柜的存在。
1984
1983
1982
1981
1980
1979
1978
1977
1976
1975
1974
1973
1972
1971
1970
1969
他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但哈利·波特失败了。
永夜降临。
面对薇薇安若有所觉的眼神，他笑着，再次拨动怀表。
1968
阿诺成功了，薇薇安活下来了，哈利·波特也胜利了。
但牺牲的人更多了，活下来的人也大都神情麻木。
……
我是天才。阿诺想着。
没注意到自己的脚在寸寸消失。
面对震惊看过来的救世主和皱着眉的薇薇安，他再次波动怀表。
……
他的存在被抹去了。
……
1967
阿诺夹在争吵的父母中间，两个人谁也没在意他此刻的欣喜与惴惴不安，时不时蹦出的“要不是这个孩子我早和你离婚”“还好意思说孩子，跟个呆子似的，也没良心，现在还要去什么魔法学校，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在说你的孩子是怪物吗？”“我可没说”
“累赘”
“垃圾”
“怪物”
他表情渐渐空白。
“我本身就是无可代替，就是奇迹，我的生命即是意义本身，不需要你们的认可。”
阿诺瞪大眼睛。
*
夜晚，薇薇安在梦境中醒来，看到了“未来”。
游离在无人间隙的“阿诺”看着这一幕，失去情绪的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涌出的情感是什么，他只知道一点。
她确实是奇迹。
不可复制的、绝一无二的奇迹。
*
命运女神注视一切，写好的未来被打破，面对普罗米修斯式的天才，她给予最后的怜悯。
“阿诺”将旁观这最后一次命运循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阿诺番外]时间转换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