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乱序》鸦鹊无声

1、第一章

　　“Avada Kedavra！”

　　浓稠寂静的黑夜，杖尖的绿光一闪而过，带走了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纯血利益”“巫师荣耀”背后，掩盖着一个性本恶的恶魔自私的贪欲。

　　他掀起了一场战争。

　　战争的风雪肆虐而过，生命成为量词，死亡变作牺牲。

　　当一方同时具备金钱与力量，这似乎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

　　“I solemnlyswear that Iam up to no good.”

　　——我庄严地宣誓我不干好事。

　　青春由什么组成？鲜花与朝阳。青春由什么组成？灰雾与死亡。

　　“All waving happily out of the photograph forever more，not knowing that they were doomed。”

　　——在相片中，他们永远都会幸福地挥着手，却不知道他们今后的命运。

　　他们聚集在这里，大多有一个共同的理想，为此，他们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他们也确实献上了自己的生命。

　　“I face death in the hope that when you meet your match，you will be mortal once more——R.A.B”

　　——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青年面色苍白，原本清秀内敛的轮廓在湖下扭曲变形，周身环伺的是面目可怖的阴尸，他被拉扯着向下。浅灰色的眼睛空洞无神。

　　“She sacrificed herself for you and that kind of act leaves a mark. It lives in your very skin. Love, Harry. Love.”

　　——因为你的母亲，她为你牺牲了自己，那种牺牲留下了印记。在你的身体里，那是爱，哈利，是爱。

　　鲜艳得如火般跃动的红发，如花儿一般鲜活的生命一同枯萎。但爱永存。一位母亲用爱缔造了千万分之一的奇迹。

　　“always”

　　——总是如此。

　　爱能带来什么？爱能带来苦涩、爱能带来违背本性的壮举。

　　“What was there to be gained by fighting the most evil wizard who has ever existed？Only innocent lives！Died rather than betray your friends！”

　　——与史上最邪恶的魔头作对有什么好处？就是为了拯救无辜的生命！死了总比背叛朋友强！

　　一条黑色的瘦骨嶙峋的狗，不幸的预兆，为了报仇不远千里而来。

　　“Death is just another great adventure.”

　　——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

　　薇薇安猛地睁开眼睛，浅灰色的眼眸混沌一瞬，很快又重归清明。撑起身子看帘外的宝蓝色时钟。

　　凌晨两点。

　　这已经是她开学以来第五次凌晨两点惊醒了。顺带一提，今天周五，开学第一周的周五。

　　她呼出一口气，左右睡着又会做同类型的梦，干脆起床好了，这么想着，薇薇安拿起枕边的魔杖，披上袍子，蹑手蹑脚地走出寝室。

　　休息室还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拉文克劳们三两成群，围着桌子或争论或奋笔疾书，奋笔疾书的是打算一鼓作气写完论文以求明天有充足时间训练的魁地奇队员，争论的是为了更好地进行训练以及达成怎样的训练目标的魁地奇队员。

　　这大概是拉文克劳仅有的具备集体荣誉感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甚至能忍耐毫无起伏的成绩的巫师们。

　　薇薇安小心绕过那些就差撸袖子的拉文克劳们，因为施了隔音咒，她能看到的只有他们狰狞的表情和合不上的上下嘴唇。

　　侧身轻轻走过一个单人沙发时，似是吵醒对方，一道因刻意压低而含糊的声音响起，“嗯…？”

　　声音的主人揉了揉眼睛，回过头来，薇薇安对上对方那因灯光而变得愈发冷冽的冰蓝色眼睛。

　　是阿诺·赛斯，对方似乎也很惊讶，又有疑似打扰到别人的不安与愧意，再加上公然睡在休息室的羞耻，樱粉色爬上脸颊，又飞快地泛上眼角，他嚅嚅嘴，说不出一句话。

　　无意在此停顿，薇薇安很快移开眼睛，给自己来了个幻身咒，推开休息室大门走了出去。

　　夜游是有代价的。薇薇安再次体验到这个道理。上一次还是刚入学，出于了解校园以及些许好奇，她告别有幸一起上学的萝丝后躲着级长的视线在毫无准备地情况下和邓布利多相遇走廊。没有其他原因，只因那是校长室门前。

　　这一次，她遇上了短短四天…现在该是第五天了，短短五天便名扬霍格沃茨的四人组。也是她这几天噩梦的主人公们，之一。

　　薇薇安和他们隔着一堵挂着画像的墙，而渐渐挪动的声音无疑不在告诉内外的人这里即将打开的消息。

　　稍加思索，薇薇安往后退了一点，贴着墙站着。她想去图书馆，这是距离图书馆最近且最安静的密道。前者无需解释，后者则是因为就薇薇安所知的由画像开启的密道中除了厨房的和现在身处的这条，其他的画像都是话痨或者自然熟。

　　“酷！西里斯！你怎么发现的？快点告诉我！”等不及墙彻底打开便半个身子挤进来的男生有着一头和薇薇安家树上被狂风席卷后的鸟窝雷同的乱蓬蓬的头发。

　　得益于对方个人的努力，薇薇安认出来这个男生——詹姆斯·波特。
　　一个一年级的小鬼头，入学不到一个周就对格兰芬多的宝石施消失咒的能人。薇薇安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格兰芬多的女级长抱着拉文克劳的女级长痛哭流涕。

　　而跟在波特后面，咧着牙笑的，被叫做“西里斯”的男生，哪怕身处仅有荧光闪烁的黝黑密道，帅气与英俊也不逊色。

　　西里斯·布莱克，一个黑头发灰眼睛的小孩，年纪轻轻就有了蓝颜祸水的潜力，人称威廉姆斯pro/plus。布莱克家的长子，在分院当天便引起轩然大波的存在。听说第二天他的妈妈还给他寄了一封吼叫信。幸好那天薇薇安起得晚。要不然可能会吵得让她吃不下饭。
　　除此之外，他还是和狼“詹姆斯·波特”并肩为格兰芬多女级长掉发贡献力量的狈。

　　跟在二人身后的男孩举着魔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他比前面两人都瘦弱，棕色的短发妥帖地垂下，就像常见的乖乖牌，在前面一狼一狈的衬托下就显得更加乖巧，但现在他出现在宵禁后的密道里。

　　薇薇安记起他的名字，莱姆斯·卢平。紧接着，她想到了对方的秘密身份——狼人。

　　狼、狈二人已经开始探索密道了，薇薇安向后挪了挪，甫一抬头，却对上了卢平的眼睛。

　　薇薇安一愣。

　　“卢平？”布莱克注意到卢平的动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薇薇安所在的位置。

　　“怎么了？莱姆斯？”詹姆斯还沉浸在发现密道的激动中，随口跟着问了一嘴。

　　“没事，我在想这条密道会通向哪。”卢平移开了眼睛，语气自然。

　　“好问题，莱姆斯！”詹姆斯拍了拍手，“让我们去看看！”

　　一直没出声的男孩站在卢平身旁，声音尖细地附和了一两句。

　　彼得·佩迪鲁…薇薇安先一步躲开往里走的波特和布莱克，暼了一眼对方，一个可怜软弱的胆小鬼，一只被拉扯着成为战士又顺从本心成为背叛者的老鼠。

　　“晚上好，薇薇安学姐。”卢平侧身经过薇薇安时，轻声说道，“洛丽丝夫人的鼻子很灵敏。”

　　他的声音很低，在波特他们的大嗓门下，如果不是两人离得够近，薇薇安差点听不清楚。

　　薇薇安想起戴莉今早给寝室里每个人分享并试喷的香水。

　　她看着四个人离开的背影，直至他们溶入黑暗，才打开密道，走了出去。她站在走廊，看着窗外天边微微褪色的深蓝，按照原计划去图书馆禁书区拿了一本书，等窗外泛起鱼肚白，她把书放回原处，悄然离开图书馆。

　　在图书馆门口站了一会，顶着赶来上班的平斯夫人怀疑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踏上楼梯。她要去和邓布利多学大脑封闭术。

　　自五年级开学，波特等人入学。薇薇安的梦便一改往日的温和，昏沉两日后她果断选择通过弗立维教授找上邓布利多，在交代完自己的情况后，达成了协议。邓布利多校长负责帮助薇薇安学习大脑封闭术并提供品质更高的无梦酣睡剂等魔药再加上更好的定期身体检查，而薇薇安则负责提供自己所知的、邓布利多需要的情报。

　　嗯…顺便要一张假条。她高估自己的精力了，现在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打算学完就回寝室睡一觉。

　　“来了，先坐下喝杯茶吧。”薇薇安半月型的眼镜后，是锐利又不失温和的蓝色眼眸。

　　“谢谢校长。”薇薇安毫不犹豫坐到对方对面，手肘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摩擦着茶杯。她在红棕色的茶水中的倒影里看到了模糊的自己。

　　“又做梦了吗？”邓布利多询问道，语气带着担忧，“无梦酣睡剂没有作用吗？”

　　“没有。不过没什么。”薇薇安摆了摆手，“已经习惯了。”

　　她又顿了顿，说，“这次受到影响大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我‘看见了’太多人的死亡。”

　　邓布利多表情严肃起来。

　　“我从不避讳改变‘未来’，能和萝丝一起来到霍格沃茨就是我多次改变的结果。但邓布利多校长，您做好准备了吗？在已知原定命运是胜利之后。”薇薇安坐直身子，直言道，“我能承受‘我’改变带来的一切后果”
　　因为我不在乎其他人，而我在乎的那些人，我有能力承担改变她们命运带来的一切。
　　“但您呢？”

　　您身为一级梅林勋章获得者、凤凰社创始人和保密人、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威森加摩首席巫师、霍格沃茨的校长——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需要承担的不是几个人的生命，而是更多，而且他在乎更多。

　　校长室里陷入寂静，被屏蔽的画像们也感知到紧绷的气氛，不再聊天，面面相觑着，整间屋子只能听到“噼啪”的、壁炉燃烧的声音。

　　…

　　完成今早上大脑封闭术学习目标，薇薇安拿着假条、邓布利多赠送的几块柠檬雪宝以及顺手rua掉的一根凤凰羽毛，收获满满地走向礼堂。